五十億級的威勢瞬間籠罩了整個據點，那種壓迫感讓據點里的兩萬多個湮滅族族人全部跪倒在地。
虛無淵跪在議事廳的地板上，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這股威勢壓碎了。
“五十億級，不是十億是五十億。”
他的聲音里全是絕望，剛才的十億級已經讓他崩潰了，現在又翻了五倍。
“族長，冰封強者正在蘇醒，還需要三分鐘完全解封。”
心腹的匯報從通訊器里傳來，但這個消息沒有給虛無淵任何安慰。
五千萬級對五十億級是一百倍的差距，那個冰封強者醒來也是送菜。
據點地下三萬米處，冰封室的溫度正在快速上升。
一個渾身散發著幽藍光芒的人形生物正在從冰塊中掙脫，他的等級確實是五千萬級。
但在他完全蘇醒的瞬間，他感知到了來自據點外的那股五十億級威勢。
“這是什么東西，我才睡了多久宇宙就出現了這種級別的存在。”
冰封強者的聲音在冰封室里回蕩，他本來是起源議會派來看守據點的棋子，沒想到剛醒來就遇到了比議會長老還強的怪物。
“算了，這趟渾水我不蹚了。”
他做出了一個讓起源議會絕對想不到的決定，放棄任務自己跑路。
五十億級的存在不是他這種五千萬級能招惹的，命比任務重要。
冰封強者的身影穿透據點的防御系統直接往反方向飛去，他的速度快到連姬如雪都沒來得及攔截。
虛無淵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都傻了。
花了百分之八十的能源儲備喚醒的冰封強者，剛醒來就跑了。
“他怎么跑了，他不是起源議會派來保護據點的嗎。”
“他是來保護據點的，不是來送死的。”
姬如雪的聲音再次傳遍整個據點，她現在站在了據點的主入口前面。
“你們喚醒他是想讓他幫你們打我，結果他比你們還識時務。”
“五千萬級看到五十億級第一反應是跑，你們五百多萬級看到五十億級應該什么反應。”
這話讓據點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應該跪，而且是跪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我再給你們一分鐘時間，關閉防御系統開門投降。”
“一分鐘后如果門還沒開，我就自己打開，打開的時候誰擋在前面誰先死。”
姬如雪的最后通牒讓虛無淵再也沒有任何僥幸心理。
冰封強者跑了，核心陣法廢了，能源儲備消耗了百分之八十，現在他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開門，全族投降。”
虛無淵下達了命令，據點的防御系統開始關閉，主入口緩緩打開。
兩萬多個湮滅族族人跪在據點的各個角落，他們等待著新主人的檢閱。
姬如雪走進據點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身影。
“虛無淵在哪里。”
“在議事廳，我帶大小姐過去。”
回答的是一個護衛長，他跪得比任何人都標準。
姬如雪跟著護衛長穿過據點的走廊，一路上所有遇到的湮滅族族人都把頭埋得更低。
議事廳里，虛無淵和剩下的兩百多個長老護衛還保持著跪姿。
“你就是虛無淵。”
“是我，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兒子虛無獄在銀河系被我吃了，你知道嗎。”
這話讓虛無淵的身體猛地一抖，虛無獄的失聯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你有什么想法。”
“沒有想法，兒子死了可以再生，命只有一條。”
這個回答讓姬如雪有些意外，她以為虛無淵會為兒子求情或者表示憤怒。
結果這個新任族長比她想象的還要識時務。
“虛無帝說你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看來他說的沒錯。”
“大哥了解我，我確實怕死。”
“怕死的人活得久，你比你弟弟虛無狂聰明。”
“虛無狂已經死了嗎。”
“剛才在外面被我吃了，你沒看到嗎。”
虛無淵這才想起來，他剛才一直在盯著冰封強者的動向，虛無狂被吃的后續他沒看完。
“看到了，我二弟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是什么意思。”
“他用他的死證明了大小姐的實力，讓我們族人免遭更大的損失。”
這個說法把虛無狂的死亡包裝成了犧牲，虛無淵的嘴皮子功夫確實一流。
“行，你繼續當族長，但從今天起湮滅族歸龍庭管轄。”
“沒問題，大小姐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第一，把據點里所有的資源清單列出來給我看。”
“第二，把起源議會在你們這里安排的所有人員名單交出來。”
“第三，召集所有族人到據點外面集合，我要當面數一遍人頭。”
這三個命令讓虛無淵的后背又開始冒冷汗。
資源清單好說，人員名單也好說，但當面數人頭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數人頭是為了。”
“為了看看哪些人該留哪些人該吃。”
吃這個字讓議事廳里的所有人都抖了一下，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那個被吃的對象。
“大小姐用什么標準來判斷誰該吃。”
虛無霜鼓起勇氣問了這個問題，她需要知道保命的條件。
“對龍庭有用的留下，沒用的吃掉，有威脅的優先吃。”
這個標準聽起來很主觀，解釋權完全在姬如雪手里。
虛無淵立刻開始盤算自己屬于哪一類，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用的。
畢竟他熟悉據點的運作，熟悉湮滅族的關系網，還知道不少起源議會的情報。
“大小姐，我絕對有用，我可以幫龍庭管理這個據點。”
“你有沒有用我說了算，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虛無淵閉嘴了，他發現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討價還價都是徒勞。
“現在就去集合，我沒耐心等太久。”
虛無淵領命帶著長老們出去召集族人，半個小時后兩萬多個湮滅族族人全部聚集在據點外的虛空中。
姬如雪懸浮在他們上方，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是龍庭的姬如雪，從今天起你們歸龍庭管轄。”
“有異議的現在就可以提，提完我會當場解決你們的異議。”
沒有人說話，兩萬多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跟姬如雪對視。
“沒有異議那就開始點名，叫到名字的站出來。”
她從虛無淵手里拿過族人名單，開始一個一個念名字。
前一百個人都順利站了出來，姬如雪掃了他們一眼之后讓他們退到一邊。
但念到第一百零一個名字的時候，情況出現了變化。
“虛無魅。”
沒有人站出來，姬如雪念了三遍都沒有回應。
“虛無魅是誰，為什么不站出來。”
虛無淵的臉色變得很奇怪，虛無魅這個名字他知道但不應該出現在名單上。
“大小姐，虛無魅三天前被派去銀河系執行任務了。”
“執行什么任務。”
“配合虛無獄暗殺龍庭核心成員。”
這話讓姬如雪愣了一下，虛無獄她已經吃了，但從來沒聽說還有個虛無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