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止還想說些什么,忽然聞到了自己身上的油煙味。
她從慕容奕懷中退了出來,“皇上,嬪妾剛從廚房出來,容嬪妾去更衣好不好。”
“去吧。”慕容奕捏捏烏止的臉,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正午暖陽灑落,鸞極殿中靜謐雅致,慕容奕崩著的情緒不自覺放松了下來。
烏止出來就看到慕容奕在打量她的小秋千。
狗皇帝是不是很想玩?
不過烏止還是想讓慕容奕嘗嘗她的手藝,她可是學(xué)了好幾天呢。
“皇上,用膳吧~”烏止眼含期待,請慕容奕移步到了餐桌旁。
偌大的桌子上擺著十幾道菜,只有邊角的一道看上去顏色有些奇怪。
慕容奕有種預(yù)感,這種菜色能端上來的,不會是烏止做的吧?
他抬頭看烏止,對上烏止撲閃期待的大眼睛,“皇上,您猜哪一道菜是我做的?”
慕容奕:“……”
“這道?”慕容弈指著那碟格格不入的菜。
“皇上,您真厲害。”烏止把那道菜端到了慕容奕面前,“您嘗嘗?”
對上那期待的眼神,慕容奕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嘗了一筷子,口中紛繁復(fù)雜的是慕容奕這輩子都沒有嘗過的復(fù)雜。
“皇上,要是不好吃就吐了吧。”
烏止看著慕容奕欲言又止的表情,連忙端個碟子讓慕容奕吐出來。
要是把慕容奕吃壞了,她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
慕容奕還是把菜咽了下去,灌了一大口清茶,道,“下次做菜,少放醬油。”
聞言烏止一臉喪氣,像是被雨水打濕的小貓咪,要是烏止有耳朵,那是耳朵一定都是耷拉下來的。
慕容奕于心不忍,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懷中,撫著烏止的背,“別不開心了,你那么聰明,學(xué)什么都快,朕相信你下次可以做的更好。”
烏止撇嘴,“皇上,嬪妾已經(jīng)學(xué)了三天了。”
“哈哈哈哈,原來也有你學(xué)不會的東西。”
慕容奕刮著烏止的鼻子,“術(shù)業(yè)有專攻,做飯有廚娘在,學(xué)不會就不學(xué),若是現(xiàn)在的廚娘做飯不好吃,朕給你換兩個?”
“皇上你真好。”烏止抱著慕容奕的脖子,在慕容奕臉上印上一個大大的香吻。
“別鬧,用膳呢。”慕容瞪她,真是越發(fā)放肆了。
怎么說親他就親他?
回到太極殿,慕容奕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廁所。
沒多會又去了一趟。
李中察覺不對,“皇上,可要叫太醫(yī)來看看?”
慕容奕剛想拒絕,肚子就傳來一陣嗡鳴:“……去傳太醫(yī)。”
太極殿傳了太醫(yī)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后宮。
盡管眾人打聽不到慕容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打聽烏止的動靜還是比較簡單的。
尤其是淑妃,她想知道烏止的動靜比其他人都要簡單。
“什么,你說皇上吃了烏止做的菜,吃病了?”
聽著錦悅打聽的消息,淑妃只覺得荒謬又心驚。
皇上那么謹(jǐn)慎多疑的一個人,竟然吃了烏止做的菜,就算吃出了問題,卻不問責(zé)烏止?
皇上對烏止的寵溺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再這樣下去,皇上還能想起來她嗎?
淑妃深吸了一口氣,“去,把烏止給我?guī)н^來。”
錦心道,“娘娘不可啊,這事我們完全可以告訴皇后,交給皇后去做,賢妃娘娘也行。”
“皇后,她這個節(jié)骨眼上根本不會動手,賢妃那是和烏止穿一條褲子的。”淑妃回手扇了錦心一巴掌,“去,把她帶來!”
錦心錦悅沒有辦法,只能去鸞極殿叫人。
烏止看錦心錦悅來勢洶洶,身后還跟著不少婢女嬤嬤,這陣勢能是什么好事?
“請淑妃娘娘恕罪,嬪妾身體不適,改日去給娘娘請安。”烏止再一次拒絕道。
上次烏止寧愿撞破額頭也不愿意去。
錦悅這次早有準(zhǔn)備,帶了這么多人來,是不可能被烏止搪塞離開的。
她們所有人都知道,烏止不去攏翠宮,回去等著她們的是淑妃的滔天怒火。
“既然如此,那奴婢只好得罪了。”錦悅一聲令下,身后的婢女嬤嬤們上前擒住烏止。
“大膽,你們竟然敢動美人。”薛垚厲喝一聲,和香痕想要上前,卻很快被其他嬤嬤按住。
只有墨影還能抵抗,但對方人多勢眾,眼見著就要落入下風(fēng)。
“請皇上來!”
危急之中,烏止對墨影喊了一句,墨影也不傻,撞開攔路的兩個嬤嬤,一路往太極殿跑去。
擒住烏止的嬤嬤有些受罰,扣住烏止的關(guān)節(jié)讓烏止動彈不得,連帶著曾經(jīng)受傷的肩膀酸痛無比,使不上半分力氣。
烏止三人就這樣被拖去了攏翠宮。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
皇后也得到了消息,“派人去拖住賢妃,就說大皇子摔倒了。”
清竹立刻派人去辦。
到了攏翠宮,錦悅就將墨影跑去太極殿的事情說了。
淑妃一聽臉色就變了,“快,快給我打死她!”
看著烏止的那張臉,淑妃心中的嫉妒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能讓皇上這么偏愛的,還不是這張臉,皇上只是喜歡這張臉而已。
只要烏止死了,皇上心底最疼愛的人一定還是她。
就算皇上知道了是她殺了烏止,生她的氣又如何。
她有三皇子在,有父親在,她們那么多年的感情,皇上最多冷落她一段時間。
只要烏止死,她都認(rèn)了!
烏止看著淑妃滿身殺意,兩側(cè)的宮人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板子,看來今日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了。
“淑妃娘娘,我犯了什么錯,自有皇上和娘娘裁決,你憑什么對我私自用刑?”
烏止也豁出去了,小命都沒了,她還裝什么。
淑妃笑容猙獰,看著烏止眼底只剩下狠毒和冰冷,“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打,給我往死里打!”
拿板子的兩個太監(jiān)被淑妃這么一喝,知道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揮舞著板子就上來。
烏止被人鉗制住,動彈不得,一板子直接打到了她的肩膀上。
劇痛讓烏止繃直了身體,下一板子很快落下來,打到了她的肚子上。
烏止腹背受敵,幾乎不用人鉗制就已經(jīng)癱軟在了地上。
板子不斷地落在烏止身上,烏止整個人痛得蜷縮起來,口中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被打出來的,還是因為她咬破了嘴唇。
“淑妃。”烏止恨得咬牙切齒。
她知道自己和淑妃不死不休,但沒想到淑妃能這么瘋,突然就想著把她弄死。
就因為自己沒有任何親族幫助?
就因為慕容奕多來了她這里兩回?
難怪原文中的烏止早死,她恐怕也活不過今天了。
都快死了,烏止哪里還管什么其他的,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死也要拉著淑妃當(dāng)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