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怪物,長得體型小。
但因為數(shù)量過多。
因此千易殺死它們時,就算如何小心。
還是會有一些血跡,迸濺到她身上。
等到最后,血跡層層疊疊地籠罩在一起,就顯得千易整個人都霧蒙蒙的,似乎籠罩在一層血色光影中。
在微光的照耀下,她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至少,此刻的吳翰,被嚇得徹徹底底。
他伸手指著千易,“你”了半天,都沒敢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直到千易安靜地凝視著他,他稍微定下神來。
才終于咬牙,一鼓作氣道:“你……怎么了?”
“受傷了嗎?”吳翰問出這個問題時,一面在心里想著“幸好我沒跟著去搜寶箱”,一面掛起十分虛假的關(guān)懷表情,“我看看寶箱里有沒有開出什么藥……或者等離開副本后,我去交易區(qū)問問,能不能給你買到合適的繃帶……”
千易渾身是血的一幕,給吳翰帶來的震撼過于大。
以至于他竟然沒有再繼續(xù)耍帥,而是低垂著頭,虛偽地用言語來表達他的關(guān)懷。
但不管是他,還是千易都知道。
寶箱里不可能剛好出現(xiàn)包扎傷口的藥物。
千易也沒有再聽吳翰刻意的嘮叨。
她搖頭:“我沒受傷。”
見吳翰松了口氣,千易解釋:“只是路上遇到的怪太多,我解決它們,廢了不少功夫。還是挺難纏的。”
千易說的“難纏”,是說這種小怪物數(shù)量多、跑得快、殺死后能取用的部分很少。
整體對付起來比較麻煩。
可吳翰在聽到“難纏”二字后,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千易離開后不久,他坐在車里,隱約聽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
“估計她出去沒多久,就遇到了大怪物。”吳翰暗暗想著,“殊死掙扎,勉強把怪物打敗,但身上也全都是怪物的血。”
想要千易要對付大怪物,吳翰就覺得,剛凝聚起來的勇氣,瞬間消散如煙。
未來的副本,如果他要親自去對付大怪物。
那也太可怕了!
所以,他必須要拿下千易,讓千易愿意和他一起完成任務(wù)。
最好還能讓千易義務(wù)奉獻,做代駕不收錢,或者只收很少的錢。
吳翰的腦海深處,思緒紛飛。
他將想法重新調(diào)整好。
然后忍著對濃重血腥味的不適,刻意靠近千易,想用旁邊的臟衣服給她擦拭血跡。
“你一個女孩子,不要這么要強。”吳翰還不忘話里話外暗戳戳地“寵溺”千易,“這種臟活累活,你做了,我會心疼的。”
千易側(cè)身,避開吳翰伸過來的手。
不讓他擦身上的血跡。
她的語氣,也是平淡的,絲毫不接招。
“我是代駕,做這些理所應(yīng)當(dāng)。”千易頓了幾秒,詢問吳翰,“副本任務(wù)只差最后一環(huán),就能通關(guān)了。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就下車去村長家。”
吳翰的刻意示好,被千易用肢體語言毫不留情地拒絕。
吳翰的面上露出幾分似有若無的尷尬。
但他并沒有氣餒。
而是想著,千易不同于現(xiàn)實世界的那些小女生,她見識過大場面。
想拿下她,還是得另辟蹊徑。
既然千易不喜歡霸道寵溺類型的男人。
他就換個方向試試。
干脆來個“柔弱男孩”。
吳翰沒再說話,默默點頭,說“準備好了”。
實際上,他在下車跟隨著千易腳步,往村長家走時,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的,都是現(xiàn)實世界看過的各種短視頻。
他揣摩著那些“小鳥依人”類型的男人,是如何借著意外事件,拉近和姐姐之間距離的。
就在吳翰思索時,前方突然閃過一道白影。
這白影的速度很快,讓吳翰覺得他可能只是眼花了。
但突如其來的意外,還是讓吳翰驚叫一聲,連忙靠近吳翰,攬著她還算干凈的胳膊:“剛才……好像有什么東西過去了?”
他擺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因為他五官還算精致,竟然并不難看。
他想著,千易作為女強人,說不定喜歡的就是撒嬌的小奶狗。
于是他更努力地貼在千易身上。
看起來,恨不得將整個人吊在她的胳膊上。
千易沒有立刻甩開吳翰。
她只是側(cè)頭瞥了他一眼,微微皺眉。
然后她舉起手,露出被她攥在掌中,正在不停掙扎、吱哇亂叫的白色貂樣小怪物:“你看到的是它。”
沒等吳翰仔細觀察小怪物的外表,千易就舉起手,毫不猶豫地將小怪物用力甩在地上。
伴隨著“啪”的一聲響,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小怪物,瞬間停止呼吸,變成一灘爛泥。
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漂亮的血花。
吳翰沒料到,千易出手如此快準狠。
以至于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眼睜睜看著小怪物變成一灘肉泥。
他呆滯在原地。身體都微微僵硬。
就算知道,千易殺死的是副本里的怪物,就該被處理掉。
但他還是被千易身上散發(fā)出的果決、冷酷氣質(zhì)震懾到。
忍不住悄悄松開手,沒敢繼續(xù)依偎著她。
千易的樣子,好嚇人。
吳翰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強行在面上擠出個難看的笑容,硬著頭皮夸贊:“你太厲害了,這東西跑得飛快,沒想到居然真能被你抓住。”
千易沒理會吳翰違心的馬屁。
她熟練地調(diào)出虛擬屏幕,將小怪物的尸體殘渣吸入“廢料加工廠”。
這下,又能多制造一枚燃料電池。
剩下的小一塊鼠肉,千易也彎腰拾起,扔進熟食店。
等她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再看向她面前的這小片空地,會愕然地發(fā)現(xiàn),地面干干凈凈的,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們繼續(xù)走吧。”千易面不改色地看向吳翰。
可能是千易徒手殺怪物,帶來的震懾過于強大。
原本恨不得貼著千易走,讓千易清晰看到他帥氣側(cè)臉的吳翰,難得地老實了一段時間。
村子整體不大,他們很快就到了村長家。
村長的房子,千易還沒有搜索。
相較于之前千易搜過的所有房子,村長家的大瓦房,保存得最為完整漂亮。
甚至乍一看,村長家完全不像是被損毀過。
看外表,只是幾年不住人,房屋產(chǎn)生了一些自然的破損。
又積了厚厚一層灰。
站在村長家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
在吳翰因緊張而加重的呼吸聲中,千易微微斂眸,小心地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