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孫淑芳心里想的是什么。
表現在明面上,她還是立刻點開表情界面,連點“哭泣”的emoji。
“你還是個孩子,就需要去搬磚嗎?”孫淑芳說完,咬牙點開轉賬界面,“我給你轉點錢,你吃些好的。”
她的微信是早就注冊的,里面存著不少轉換的人民幣。
足有幾千。
孫淑芳在轉賬界面遲疑了幾秒,輸入“1000”。
可盯著這四位數,她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
手指懸在“轉賬”的按鍵上數秒。
最后還是沒舍得按下去。
而是退出轉賬界面,只點開“紅包”。
這次,她沒再糾結,毫不猶豫地輸入“200”,發給千易。
把紅包發出去后,孫淑芳還不忘解釋:“媽媽手里的都是美金,臨時找朋友借的二百元,不多,你先用。等后續媽媽去換了錢,多給你打點。”
在孫淑芳看來,她作為千易的親生母親,愿意給她發紅包,千易就該感恩戴德,熱淚盈眶地收下這筆錢。
結果她等了幾分鐘,都沒收到千易領紅包的提示。
“?”孫淑芳皺眉,臉上泛起一絲不爽,“什么意思?嫌棄我給的少?”
孫淑芳心中,自己給千易發二百塊錢的紅包,已經算得上是大出血。
要是讓她再多給,就是真的割肉了。
于是在思索片刻后,孫淑芳試探著打了個“玫瑰”的emoji:“小易,快把錢收下吧,要是嫌少,媽媽會努力多掙的,以后讓你過上和別的孩子一樣的好日子。”
說完,孫淑芳蹲在手機前面,等了幾分鐘,仍是沒收到千易的任何消息。
“怎么會這樣?”孫淑芳越發不安,濃濃的脫離掌控感,充斥在她的腦海。
等到最后,孫淑芳一咬牙,再次點開紅包界面,又給千易發了個二百塊的紅包。
她想著,都四百塊了,千易應該能滿意了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兩個紅包,千易都沒有領。
孫淑芳原本躺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等待著千易可能的反應。
但是半小時過去,千易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孫淑芳暗暗罵了兩句,干脆睡了過去。
被她一直念叨的千易,此刻已經進入了“公路游戲”。
【接單成功】
【本次訂單服務的車主信息如下】
(請認真閱讀,以提供更好的服務)
【用戶類型 玩家】
【訂單來源 公路游戲-訂單】
【車牌號 吉FH777】
【品牌 法拉利跑車】
【剩余30分鐘就位】
【本次派單 酬勞為20000元、40經驗值】
將派單信息完整地看了兩遍,千易放松下來。
這次的雇主,車子很好。
跑車……她還沒開過跑車呢,不知道開起來是什么感覺。
凡是會開車的人,誰不想開跑車試試手,感受下呢?
將視線落在派單的酬勞上,千易的眸光更明亮了些許。
40經驗值。
她喃喃自語著,拉開個人界面,查看等級。
現在已經4級。
只要擁有這40經驗值,就能升到5級。
可以增加屬性點,還能解鎖新技能。
在進入“公路游戲”前,千易重新調整了下身上穿的衣服。
確保在進入“公路游戲”后,如果內部環境比較高溫,她可以迅速地脫掉外套,防止中暑。
伴隨著熟悉的擠壓和輕微的窒息感,千易進入了“公路游戲”。
換了個環境后,千易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熱”。
太熱了。
前面幾次任務的溫度,和本次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說前幾次進入“公路游戲”,千易只覺得好熱。
本次,她剛一暴露在陽光下,就迫切地想要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
否則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曬成人肉干。
千易努力調整呼吸,讓身體盡可能適應當下的環境。
畢竟她一會兒要做代駕。
需要觀察周圍環境、殺怪和尋找寶箱。
要是直接暈倒在車子里,豈不是完蛋?
雖然環境過熱,讓千易渾身不舒服。
但隨著她反復的規律深呼吸,千易的身體,竟然神奇地恢復了穩定。
雖然仍然覺得熱,但已經不再無法忍受。
她被熱得混沌的大腦,也跟著冷靜下來。
千易用力閉上雙眼,再度張開后,便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當下的情況。
首先,把進來時就只穿了一半的外套徹底脫掉。
擋在頭頂,攔住毒辣的日光。
然后迅速地拉開“加工廠”,從里面拿出一個冰塊。
將冰塊放在臉側,緩解灼熱的溫度。
有冰塊幫忙,千易的眼睛終于能看清遠處的情況。
而不是因為過熱,而恍惚一片。
馬路前方大概兩三百米的位置,有一輛橙紅色的跑車。
這鮮艷的顏色,即便在能讓空氣扭曲的高溫下,仍然清晰奪目,一眼抓住千易的眼球。
千易邁開腳步,迅速地前進。
等到車子旁邊,千易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第一次下單代駕的雇主,不管是因為好奇,還是擔心,都會提前下車,等待代駕的到來。
這樣可以保衛自身的安全,也能更快地了解情況。
但是這次的雇主,竟然一直沒有出現。
甚至都沒和她打個招呼。
千易想了下,先是按照“啾啾代駕”的要求,環繞著車子拍了幾張照片,上傳。
在圍著跑車繞圈時,千易清楚了當下的情況。
雇主熱暈過去了。
這輛跑車,是昂貴的敞篷跑車。
如果在現實世界,一定會被夸得千好萬好。
但在“公路游戲”。
大部分時間處于敞篷狀態。
封閉起來,也只有透明全景天窗的跑車。
就是徹底的“雞肋”。
玩家把跑車的棚頂升起來,是為了遮擋陽光。
結果陽光仍然能透過半透明的棚頂照射進來。
車子內部還處于封閉狀態。
這不就是個大烤箱嗎!
怪不得雇主寧愿選擇處于“敞篷”狀態,忍受著烈日的暴曬。
也不愿意將棚頂降下來。
不過,也幸好他沒有降下棚頂。
千易能夠直接伸手觸碰雇主的臉頰。
雇主是個大概三十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襯衫,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來,扔在旁邊的座椅上。
看起來,是個坐辦公室的白領。
膚色很白。
而現在,膚色因為暴曬過熱,已經變成了白里透紅的樣子。
乍一看,仿佛是高燒不退。
推了雇主兩下,都沒喚醒他。
千易無奈,只能把自己用來緩解溫度的冰塊拿下來,貼在雇主的臉上。
冰冷的溫度,讓雇主毫不猶豫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