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見她時候,告訴她,家里的一切都好,她在醫(yī)院的身體也有人擦洗,干凈得很。就是一直不運動,肌肉有點萎縮。等她回來之后,估計要做很久的康復訓練。”
姚夢楠母親拉著千易的手,不停拍著她的手背。
恨不得把所有心里話,全部借著千易,說給姚夢楠聽。
如果說話的是別人,千易估計就會直接打斷,讓她“說重點”。
但姚夢楠母親的發(fā)言,話里全都是對姚夢楠的關懷。
是“母愛”的具象化。
因此,千易一改平時的不耐煩脾氣,任由姚夢楠母親拉著她,絮絮叨叨地把話說完。
她在認真聆聽的同時,還不斷地點頭。
十分好脾氣。
“我知道?!?/p>
“阿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些話,轉達給夢楠姐?!?/p>
“嗯嗯??梢缘??!?/p>
千易的父母不靠譜,完全不愿意給她半點愛意。
得不到的東西,千易自然不會強求。
她在意識到千文耀和孫淑芳的冷漠算計后,立刻做出了選擇。
決定“以牙還牙”,拋卻心底的最后一點念想。
既然她這輩子都無法得到父母的關愛,那她就干脆不要。
省得別人用這點拿捏她。
可即便千易變得再“冷血”,她還是愿意守護別人的親情。
看著另一個家庭,因為她的幫助,感情逐漸升溫。
成為更牢固的一家人。
也挺好的。
等到姚夢楠母親把話說完,她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望著千易:“我是不是說太多了?你不用全都記下來。就……就告訴她“好好活著”就行。”
“沒關系。”千易搖頭,“說得一點都不多?!?/p>
伴隨著屬性的不停增加,千易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越發(fā)好用。
就像現(xiàn)在,姚夢楠母親說過的每一句話,竟然都能在她腦海中,形成幻燈片一樣的記憶。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甚至說話時的細微語氣,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告別姚夢楠父母,千易騎著代步車,回到筒子樓。
路上,她單手拿著手機,把姚夢楠母親的發(fā)言,全部記錄下來。
這樣,等明天她到了“公路游戲”內,就能更清晰地把一切轉達給姚夢楠。
路上,她找了一家飯店,打包了好幾道飯菜。
這次,她拎著打包盒回家,沒有人敢說什么。
筒子樓的鄰居們,只是在陽臺上探頭探腦,偷窺著千易的一舉一動。
眼睜睜看著她拎了大包小裹進樓。
只有幾個鄰居,陰陽奇怪地嘀咕。
“真有錢啊。”
“我記得她不是欠了一百萬的債嗎?怎么過得這么瀟灑?”
“是啊,我看她打包的那些盒子,應該是那家湘廚小炒的。我記得他們家炒菜挺貴呢,基本上一道菜,就得四五十?!?/p>
“她能花這么多錢吃飯,沒錢還債?你們誰給她的債主打電話,問下情況?”
提出“打電話告狀”想法的,是個前兩天沒在筒子樓的老太太。
她被兒子接過去照顧,結果連著和兒媳婦吵了好幾天。
最后她只能被兒子送回來。
現(xiàn)在她正是心氣不順的時候,看到和她兒媳婦一樣大手大腳花錢的女人,就十分不爽,很想找茬。
只可惜,她的兒媳婦,她對付不了。
千易,她更對付不了。
幾乎是她陰惻惻把提議說出來的下一秒,隔壁的鄰居就“哎呀”一聲。
看他的樣子,恨不得順著陽臺爬過來,伸手捂住老太太的嘴。
見老太太還是一副囂張跋扈樣子,鄰居焦急地揮舞著手臂,示意老太太閉嘴。
老太太自然看到了鄰居的舉動。
但她心里有氣,根本不愿意認慫。
于是她冷哼一聲:“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反正我是有話直說,看不慣她欠著錢,還大吃大喝的樣子。”
沒想到老太太完全看不懂旁人眼色,自己非要作死。
鄰居翻了個白眼,沒有再打啞謎。
他低聲解釋:“前兩天,也有個人看千易買了很多東西,于是給債主打電話告狀。結果他全家都被千易找上門打了一頓,還得賠錢。”
“就那個小伙子?!编従由焓种赶驑巧希拔宕笕值?,看著就有勁。但他在千易面前,就跟個小雞崽子似的,被拎起來哐哐一頓錘?!?/p>
“嘶?!痹具€囂張跋扈的老太太,聽到就連壯漢都被千易打翻。
瞬間老實下來,縮著肩膀,不再硬氣地發(fā)言。
可她就算認了慫,嘴上仍然不服輸:“她敢打別人,你看她敢不敢打我?要是她敢朝我動手,我馬上就躺在地上,不狠狠訛她一筆錢,絕對不起來!”
老太太的話音剛落下,樓上,千易就拉開了出租屋的陽臺。
她的聲音,四平八穩(wěn)地傳到老太太耳邊。
“你想挨打?要是再啰嗦,我就真去你家踹開門揍你一頓?!鼻б椎恼Z氣很平靜,似乎只是開玩笑。
但話里的冷意,讓閱盡千帆的老太太,也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既然你想訛錢,我就把你的肋骨一根一根打斷。然后送你去醫(yī)院,給你賠醫(yī)療費用?!?/p>
“一根一根”四個字,千易用力咬字。
老太太后背的汗毛,根根豎立。
她還想嘴硬兩句,說聲“有本事就來打死我”。
但她剛要回懟,就注意到鄰居焦急地揮舞著手臂。
眼底是真摯的擔憂。
老太太瞬間老實下來。
千易是會說到做到的。
她可不想真的挨一頓打。
見老太太沒有再說話,千易輕嗤一聲,關上陽臺的窗戶。
留下老太太,偏頭看向頭頂,屬于千易的陽臺,隔空“呸”了一聲。
但她在“呸”完之后,就像是做賊一般,鬼鬼祟祟地打量周圍。
生怕這聲唾棄被千易聽到。
直接沖下來踹門。
幸好,千易并沒有理會她的這點小脾氣。
提心吊膽地等了半晌,始終沒聽到什么動靜,老太太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深吸一口氣,暗暗地詛咒:“脾氣這么大,還喜歡打人,這種女人,下輩子都嫁不出去。”
“我好心教育她,讓她改改脾氣,她反而威脅說要打我?!崩咸^續(xù)嘀咕著,“我等著她將來找不到婆家。等到時候,估計要后悔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