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千文耀沒反應(yīng)過來。
面對千文耀充斥著疑竇的眼神,千易微微彎起眼睛。
“如果不是你們,把這么大一筆債務(wù)壓給我,我也不可能認識黑幫的人。更找不到門路,把這些寶貝賣出去啊。”
她看似是在真心實意感謝,實際上,隔著屏幕,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千文耀身上。
充斥著一種“因果報應(yīng)”般的嘲諷惡意。
是的,就是惡意。
她很討厭千文耀和孫淑芳。
想看他們崩潰破防的樣子。
千文耀還殘存著些許理智,知道千易的每一句話,都在攻擊他們。
他強行把即將出口的怒罵咽回去,盡全力維持著冷靜,不愿意遂千易的愿。
可孫淑芳,聽著千易和黑衣人用三言兩語,輕而易舉地敲定了小兒子的去處。
而她完全無力改變寶貝兒子的結(jié)局。
她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塌。
一直在臉上掛著笑容的她,徹底卸掉臉上的諂媚笑容,歇斯底里地搖晃著腦袋,對著千易破口大罵。
雖然出國后,她很少再用國語罵人。
但把經(jīng)驗拾起來的過程,依然非常輕易。
各種生殖器官,和針對女性的惡意稱呼,鋪天蓋地地飛。
難聽得讓黑衣人們情不自禁地皺眉,覺得孫淑芳說話太難聽。
怎么對自己的女兒,都能說出這些惡心的話。
“你少說兩句吧。”領(lǐng)頭黑衣人斥責一句,然后不忍地望向千易,想安慰她兩句。
他轉(zhuǎn)身,看到千易面無表情地坐在鏡頭前。
眼神平靜無波。
似乎孫淑芳只是個陌生人,說的每一句話,都無法傷害到她。
可是……孫淑芳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千易的生命、痛苦和絕望,都是被她的父母一并賜予的。
“我勸你少說兩句。”千易突然開口。
聽到千易的這句話,領(lǐng)頭黑衣人抖了下身體,心頭浮現(xiàn)出一股不妙的預(yù)感。
總覺得像是凝視著深淵。
即便千易警告的不是他,他還是老實地閉緊嘴巴,垂下眼眸,老老實實地站立在一側(cè)。
可孫淑芳即便意識到千易的語氣十分危險,但還是咬著牙,繼續(xù)把狠話說下去:“你知道怕了?我告訴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是你的親媽!你把親生弟弟扔下,就等著我去國內(nèi)曝光你,讓全世界人都來罵你吧!”
說到這里,孫淑芳自得地昂起腦袋。
等待著千易服軟認輸。
可是她等待了許久,入耳的,卻是千易帶著冷笑的嗓音:“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我還愿意在市中心找個福利院,給你兒子找個好點的歸宿。”
“如果你胡亂說話,惹我生氣,我不介意多花點時間和路費,把你兒子扔到窮鄉(xiāng)僻壤的福利院。不知道鄉(xiāng)村的福利院,和市區(qū)的有什么區(qū)別?”千易反問孫淑芳,“你知道嗎?”
孫淑芳不知道。
但想也知道,如果非要在福利院里做選擇,絕對是富人所在區(qū)域的福利院,生活條件更好。
偏僻地區(qū)的福利院,先不說條件會有多苛刻。
據(jù)孫淑芳了解,很多有錢人會選擇窮苦地區(qū)的福利院,將其作為他們的“發(fā)泄場所”。
只要給福利院長一筆錢,就能肆無忌憚地折磨福利院里的兒童。
大福利院,至少會稍微顧忌下。
想到這點,孫淑芳臉上的囂張跋扈,驟然消失無蹤。
她的面色慘白一片,囁嚅著嘴唇,想怒罵千易“無恥”,但生怕千易真的做出把兒子扔到窮鄉(xiāng)僻壤的事情。
等到最后,她什么都不敢說,臉頰憋得通紅。
看到孫淑芳的反應(yīng),千易笑了:“這樣才聽話。”
止住了千文耀和孫淑芳的反抗,千易命令黑衣人:“按照計劃行事吧。”
領(lǐng)頭黑衣人點頭:“收到。”
微微點頭后,他開始翻看附近的地圖。
同時條理清晰地給其他黑衣人安排工作。
一部分人控制著千文耀夫妻。
一部分人帶著他們的兒子離開。
還有一個人,把早就放在附近的車子開過來。
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因此一切進行得井井有條。
與此同時,領(lǐng)頭黑衣人一直維持著“視頻通話”的狀態(tài),讓千易看到他們的所有行動。
見他們動作速度,毫不見慌亂,千易滿意地頷首。
很認可他們的能力。
就在她打算把黑衣人的舉動全部看完時。
她的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起來。
“拍賣會”的備注,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
千易回過神來,想到李哥過一會兒要帶她去看拍賣會。
便定定神,讓領(lǐng)頭黑衣人們繼續(xù)做事,有什么意外,可以找她和李哥商討解決方法。
接著,她掛斷電話,給手機充電。
同時拉開衣柜,查看她擁有的衣服。
她想著,拍賣會畢竟是大場面,應(yīng)該穿套光鮮些的衣服,才符合“拍賣會”的主旨。
可她把整個衣柜巡視了一遍,并沒看到合適的衣服。
她的衣柜,就是個破布搭的罩子,里面艱難地撐了個桿子。
上面掛著的,都是輕便的衣服。
稍微重一點的衣服,就會把衣柜徹底壓塌。
千易一直忙著打工,僅有的錢,都用來買食物,滿足饑腸轆轆的胃。
根本沒余錢買衣服。
以至于她現(xiàn)在撩開衣柜,入目的全都是各種地方的工作服。
上面貼著發(fā)光條,印著不同店鋪的logo。
質(zhì)感也非常差。
一看就知道很便宜。
根本拿不出手。
千易看來看去,最后將視線落到床邊的椅子上。
上面搭著她換下來的一套沖鋒衣。
……這是她最貴的一套衣服。
思來想去,千易干脆把沖鋒衣的內(nèi)膽拆下來,把沖鋒衣外套穿上。
再把帽子扣在頭頂。
對著鏡子照了下,顯得她很神秘。
比穿工作服好看多了。
做好決定,千易就穿著沖鋒衣外套,出了門,給李哥打電話。
正好,李哥正在來的路上。
很快,李哥開著車子,停在門口。
千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車子。
她的一整套沖鋒衣,都是黑色的,乍一看,幾乎要融在夜幕里。
直到千易坐進來,李哥才發(fā)現(xiàn)她。
看到千易穿著沖鋒衣,李哥下意識地想要說她兩句。
畢竟前去參加拍賣會的女賓,穿的都禮服。
千易格格不入。
可他借著車內(nèi)的燈光,把視線落在千易身上后,瞬間咽下了所有想說的話。
主要是穿著黑色沖鋒衣的千易,實在是有種“隱士高人”的氣場。
讓人覺得她不拘小節(jié),完全不在意所謂的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