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隨便刷刷社交軟件。
但是突然刷出來了一條新帖子。
標題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最近很多人莫名其妙變成了植物人啊，我在醫院群里問了下，我們市的醫院，最近多了一倍的植物人入院。》
千易的眼皮跳了兩下。
“公路游戲”的存在，即將被發現了嗎？
她點開帖子，發現樓主在主樓po出了最近的植物人數量。
乍一看，“翻一倍”的說法，很嚇人。
但在看到具體的數字后，很多人都會選擇將心放回到肚子里。
樓里的回復，佐證著千易的想法。
“我去，我以為多嚇人。只是從每年二十個人，變成了每年四十個人……我以為是從二十個變成二十萬。”
“可能是最近兩年，大家工作壓力太大，而且飲食不規律，造成的問題吧？”
“樓上說得很有可能。我身邊很多原本很健康的年輕人，這兩年都出了各種問題。還有個老年癡呆的，他才三十歲出頭啊！嚇死我了。”
普通群眾，并不能意識到，從每年二十個人，變成每年四十個人，有多可怕。
他們反而因為過少的數量，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方向。
看著列出來的數據，千易深吸一口氣。
增加的病人數量，看起來并不多。
畢竟幾十個人，和上百萬的城市總人口比起來，渺小的仿佛一粒塵埃。
但千易知道，每個城市，都會多上幾十個人。
無數個“幾十個人”，湊在一起。
就能讓“公路游戲”再開一個區域。
一個區域的人數，差不多有十萬人。
這可不是小數目。
回憶起偶爾和姚夢楠聊天時，她說的“死亡率”，千易便抬起頭，靠著椅背上。
斑駁的光影映照在她臉上。
她的手機里，依然顯示著這條帖子。
千易想了下，退出帖子，想重新點進來，刷新回復。
卻沒想到，她再想點開帖子，就顯示“帖子已刪除！”
不知道是樓主刪的，還是管理員刪的。
速度很快啊。
千易思索著，點開論壇的“管理員”界面。
這個論壇，能看到用戶的上線時間。
如果正在瀏覽論壇，就會顯示“在線”。
如果賬號離開了論壇，就會顯示“離線”。
并且論壇沒有“隱身”功能。
她點開管理員列表，掃了一眼，發現一共四個管理員，全都是“離線”狀態。
看到他們都處于離線狀態，千易心底的猜測，進一步被佐證。
如果是管理員，沒必要去刪除這么一條普通的帖子。
完全不違反論壇規定。
會出手處理相關帖子的，只能是了解“植物人”后面事情的部門。
他們不想讓民眾多想，引起大家的恐慌。
因此選擇把事情按下去。
不知道他們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知道“公路游戲”的存在嗎？清楚內部的規則和情況嗎？
千易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疑問。
但她到最后，只是面無表情地熄滅手機屏幕。
眼下，她最重要的，是武裝好自身，在“公路游戲”里靠著“代駕”掙大錢。
別的事情，暫時還不需要她來承擔。
她也沒必要給自己攬活。
反正說到底。
隔一段時間從全世界拉進去十萬人。
還不至于讓世界毀滅。
臺上，主持人說完開場詞，終于開始播放幻燈片。
并且把本次的拍賣品，一件一件拿出來。
千易心生好奇，端正身體，跟著看了好幾樣藏品。
但根本看不出內里的門道。
只知道拍賣場拿出來的商品，全都挺值錢的。
最便宜的，也要幾萬塊。
眾多藏品里，竟然還有兩把槍。
剛看到拍賣場把槍拿出來拍賣，千易蠢蠢欲動。
想著可以買下來，平時防身用。
但是聽到主持人介紹說，在國內不能隨便使用，否則很有可能被抓起來。
她就熄了買下來的心思。
比起大量購買武器，武裝自身，不如好好做代駕任務，將個人屬性拉高。
等到最后，仗著極高的武力值，她說不定能做到“肉身成圣”。
想到這個中二無比的詞，千易忍不住笑了下。
最開始的拍賣品，她因為心生好奇，跟著觀賞。
但眼看著幻燈片上閃爍出來的，全都是長得差不多，價錢卻天差地別的古董。
千易逐漸沒了興致。
他重新低下頭，刷論壇。
就看到剛才發“植物人”帖子的論壇用戶，又發了一條新帖子。
《管理為什么刪我的帖子？我去看了組規，沒有違規吧？》
點開評論區，全都是其他人的“蹲”、“你發的什么啊”、“管理人挺好的，應該是誤刪了吧？你私信他們問問”、“我看了眼，他們都沒上線啊”。
樓主十分不爽，一條條地回復大家的評論。
“我就是和大家分享下最近醫院的植物人住院人數，說比往年多了很多。結果就把我刪了！這有什么敏感的嗎？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也沒有造謠。”
面對樓主的控訴，大家都表示“不懂”。
他們熱心地幫樓主頂帖，不停地艾特管理員，想讓管理員出來給個說法。
被連續不斷地召喚，終于有個管理員出現。
他放出后臺截圖：“我特意查看了其他管理員的上線時間，在你發帖的時候，我們沒有管理員處于在線狀態。我怕在線狀態顯示有bug，特意查了后臺的日志，沒看到有人刪你的帖子。”
截圖上，清晰顯示著，上一條被刪除的帖子，還是昨晚刪的。
樓主的帖子，他們根本沒動過。
可樓主不信邪，認為自己的帖子絕對是被人“處理”了。
于是他又發了一條同樣的帖子。
看到樓主堅持不懈的態度，千易眼神閃爍了兩下。
她給樓主發私信：“你好。我剛才看到了你發的帖子，覺得沒什么敏感詞。怎么會突然被刪掉？你要是有什么消息，能和我說嗎？”
此刻，樓主正愁于沒有把上一條帖子截圖。
他明明發了帖子，現在，這條帖子卻徹底消失在互聯網的數據流里。
以至于不少人懷疑他是不是記錯了，根本就沒有發過帖子。
千易的出現，讓他信心大增。
更加堅定地表示“我就是發了帖子！然后被和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