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只能看到中年男人逃跑的背影。
說不定連人影都看不到,只能聞到車尾氣。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看到,千易不知何時“閃現”到中年男人的身前,手持著長槍,攔住了他的前路。
“哇,大佬你會閃現???”蔡亞思訝異地松開捂著眼睛的手,發自內心地夸贊。
因為距離比較遠,并且風沙太大,蔡亞思只能看到中年男人微微弓著腰。
不知道此刻中年男人正在不停顫抖著身體。
一部分是疼的、另一部分是怕的。
剛才,蔡亞思因為被沙子迷了眼,沒看清千易的行動軌跡。
但中年男人一直睜著眼睛。
他清楚地看到千易的身影如同鬼魅,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他面前。
據他所知,“公路游戲”內根本沒有道具,能擁有這種效果!
千易就是個鬼??!
直到這時,中年男人才意識到,他盯上的,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家。
是妖怪!
他不斷地后退著,同時腦海飛快轉動,把所有身上攜帶的道具全部思考了一遍。
最后卻發現,竟然沒有一個道具,能在這時候使用。
他的面色愈發衰敗。
眼看著長槍的槍尖,即將再次戳進他的身體,中年男人大腦飛快運轉,迅速舉起雙手:“投降!我投降!”
他將雙手高高舉起,強忍著傷口被拉扯的疼痛,面色扭曲地求饒:“饒我一命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愿意把收集到的所有資源,兌換的道具,全部交給您,只求放我一條生路?!?/p>
因為恐懼,他的瞳孔不停震顫著。
這句話說得也很大聲。
蔡亞思在后面聽著,都替中年男人嗓子疼。
其實中年男人說的“奉上所有資源和道具”,蔡亞思是很心動的。
在她看來,殺了中年男人,也沒什么用處。
不如放他一馬,把資源收下。
身處“公路游戲”,資源才是最重要的。
有資源托舉,就算多普通的玩家,都能過上還算不錯的日子。
不過蔡亞思聰明地閉上嘴巴,一言不發。
把事情交給千易全權處理。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千易歪了下腦袋:“真的?”
看出千易的心動,中年男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點頭:“真的!當然是真的!”
他說著,試探地轉身,朝著面包車所在的方向走過去:“我……我的東西全都在車子里。我去拿一下?”
“行?!鼻б锥⒅心昴腥耍袄蠈嶞c,否則我完全可以在你開車跑之前,一槍戳爆你的車胎。”
說罷,千易抬起手,隨意地一擲,就把長槍深深地陷入沙土內一半。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氣。
他試探著跺腳。
感覺腳下的沙地,實際上很瓷實。
他用棒球棍輕輕錘了兩下。
紋絲不動。
在他嘗試把棒球棍鑿進地里的時候,千易已經上前一步,把長槍拔了出來。
隨著她把長槍拔出來的動作,地面露出一個深坑。
完全不是“暄軟”的土質。
透過深坑,能看出,地面結實得很。
中年男人更老實了。
沒想到千易速度快,力氣也大。
他原本心頭浮現出一些沖動想法。
思索著,能不能趁機開車逃離。
現在,他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做不到的。
要是他惹怒了千易,或許會被她把車子一槍扎爆。
中年男人沉默兩秒,想到他的車子完整度。
瞬間老實下來。
在千易的注視下,中年男人夾著尾巴,扭扭捏捏地走到面包車前面,把里面的資源一箱箱地搬出來。
沒想到男人的面包車里,還真有不少寶貝。
礦泉水、面包、餅干、酸梅……
衛生紙、濕巾、手套……
蔡亞思小跑著上前,看到這些資源,眼睛都亮了。
“這么多?”她說著,眼神期待地望向千易。
她不知道這些資源,千易會帶走,還是留給她。
需不需要支付現金。
蔡亞思攥緊拳頭,暗自思索著,花多少錢,才能把這些東西買下來。
就在她思索著,千易轉身,看著她:“你全都拿走吧?!?/p>
千易的眼神很平靜:“這些是意外收獲,我不需要,歸你。”
蔡亞思以為,她就算能留下這些東西,卻仍需要付錢。
沒想到千易如此大方。
她的眼睛驀地亮了。
“謝謝大佬!”蔡亞思說著,迫不及待地搬起一箱箱的東西,狂奔向車子,把東西全部歸置到車內。
留下中年男人,疑惑地看著千易和蔡亞思的相處。
總覺得不對勁。
在他看來,千易和蔡亞思都是玩家。
兩個人搭伴一起前行。
他不知道“公路游戲”是否允許“組隊”,可這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直到現在,感受到千易超人一般的能力。
看著蔡亞思面對千易時,一口一個“大佬”。
千易還說,她不需要這些物資。
“嘶。”中年男人心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有些荒謬,但并不是沒有可能性。
“你你你……”中年男人睜大雙眼,緊盯著千易,同時舉起顫抖的手,指著她,“你是不是……那個……代駕?”
將“代駕”二字說出來的瞬間,中年男人頓時覺得曾經讓他疑惑的一切,全都茅塞頓開。
當初,吳翰在區域頻道吹噓“代駕”存在時,中年男人作為好奇的圍觀群眾,還特意詢問過“代駕”到底多厲害。
吳翰自然是把“代駕”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中年男人看著吳翰的發言,眼皮狂跳,懷疑吳翰在“公路游戲”的生存壓力太大,腦子出了問題。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厲害的存在?
但現在,他將千易和吳翰曾經說過的“代駕”放在一起對比。
突然間,就信了吳翰的吹噓。
因為他親眼看到了“代駕”的存在。
中年男人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按理說,看到傳說中的“代駕”,他算得上很幸運。
可是,“代駕”并不是他的代駕。
而是另一位玩家的。
他想要搶劫那個玩家。
……他豈不是完了?
面對中年男人灰暗的眼神,千易勾起唇角,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啊。”
“是啊是啊。”中年男人以為千易的笑容,代表著善意。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點頭,仿佛小雞啄米:“我敬仰您很久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千易就利落地用長槍貫穿他的胸膛。
這次,沒讓中年男人躲過去。
他被掛在千易的長槍上,鮮血洶涌流出,迅速將他的白色面包車洗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