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楠母親氣得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千易在旁邊看著,生怕她下一秒就暈厥過去。
“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給我滾出去!囡囡沒有你這樣的爹!”
呂懷中臉上原本掛著虛偽的笑容。
聽姚夢楠母親罵他“禽獸不如”,他的笑容瞬間收起來。
然后他一腳踹翻了客廳的茶幾。
伴隨著劇烈的響聲,茶幾上擺著的茶水和瓜果,飛濺了一地。
就連茶幾,都跟著砸到沙發上。
隨后滑落在地。
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呂懷中長得人高馬大,此刻一臉陰沉,動作又如此狠辣。
嚇得姚夢楠母親不敢說話。
只緊緊地護住囡囡,不想讓囡囡被嚇到。
但面對如此可怕的男人,囡囡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聽到囡囡的哭聲,呂懷中想到前來的目的。
他大跨步上前:“原本我想著,囡囡有她媽媽照顧,也挺好的。但現在姚夢楠出了事,孩子就得交給我照顧。我畢竟是她親爹。”
“可我們是她的外公外婆!”姚夢楠母親用力抱緊囡囡,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有我們照顧,她也過得很好!”
“讓囡囡跟了你,有個后媽,有個弟弟,還有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能過得好嗎?”她用力地瞪視呂懷中,“你不就是想把囡囡搶走,讓我們一直給你打生活費嗎?想得美!”
呂懷中前來,的確是想要錢。
據他所知,姚夢楠的工作很順利,小有積蓄。
姚夢楠的父母作為一對知識分子,更是有地位和存款。
二人每個月的退休金,加在一起,能有小一萬。
而呂懷中就算拼死拼活地掙錢,一個月也就掙大幾千。
他娶的新老婆,仗著生了兒子,在家里作威作福,死也不出去工作。
眼看著家里逐漸揭不開鍋,呂懷中將心思落到了前妻一家上。
如果能把囡囡搶走,那為了讓囡囡過得好,姚夢楠家里人,只能捏著鼻子給他送錢。
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后,呂懷中越想越心動。
于是在和家里人商量過后,呂懷中直接沖了過來。
反正現在姚夢楠躺在醫院,生死不明。
家里只有兩個老東西。
怎么可能護得住囡囡?
而且姚夢楠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
姚夢楠也只有囡囡一個女兒。
現在姚夢楠就是個活死人,更不可能生出兒子來。
那只要他把囡囡攥在手里,就等同于把姚夢楠父母的退休金,和他家的幾套房子全部攥在手里!
想到這里,呂懷中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眼底閃爍著精光。
看向囡囡的眼神,不是看女兒。
而是在看一個送財童子。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要把姚夢楠的母親扯開,把囡囡抓到自己手上。
可他剛走到他們兩個人面前,伸出手。
就被隔空攔住。
一根看起來不算多粗壯的手臂,擋在他面前。
順著手臂望去,入目的是個相貌清秀的女孩。
就是她總是冷著一張臉,顯得有點嚇人。
不過在呂懷中壯碩的體型面前,再嚇人的氣勢,也要歸零。
呂懷中看向千易,視線頓了下:“你誰啊?”
他說話很不客氣。
而千易更不客氣:“你祖宗。”
沒想到千易一開口,就是這么吸仇恨的話。
姚夢楠母親的眼睛都睜大了。
她側過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千易。
和他們溝通時,就算稍微有些害羞。
但千易的態度始終是謙和客氣的。
這也讓姚夢楠父母對她的初始印象很不錯。
卻沒想到,此刻面對呂懷中,她一開口就是如此挑釁的文字。
姚夢楠母親猶豫了下,想勸說千易快跑。
她細胳膊細腿的,怎么可能打得過呂懷中?
但就算千易真聽她的,轉身逃走,呂懷中也不會放過她。
他冷笑:“你這小娘們,是姚夢楠在哪兒認識的?居然想替她家里人出頭?我看你還是先顧著自己的命吧!”
說著,呂懷中展開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朝著千易的肩膀抓去。
他想好了,要直接把千易拎起來,把她扔到一旁。
讓她知道,在他面前,她完全沒有抵抗力。
但呂懷中沒想到的是,千易沒有逃跑。
她舉起了一只手,和呂懷中對碰上。
開始角力。
和呂懷中比起來,千易顯得過于纖細可憐。
胳膊好像輕輕一掰,就會斷。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么覺得的。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千易竟然抗衡住了呂懷中的力道。
姚夢楠母親原本以為千易要被打飛,正在糾結著,是拋開囡囡去攙扶千易,還是繼續牢牢地護住囡囡。
就看到千易不僅沒有被呂懷中甩飛。
反而還反手一用力,把呂懷中擊退。
呂懷中的壯碩身材,狼狽地倒退了好幾步,等到最后,直接跌坐在地上。
正巧,他剛才一腳踹翻了茶幾,上面的瓜果稀稀拉拉地滾落了一地。
他這一屁股,正好坐在滾落的堅果上。
身體一滑,再度四仰八叉地倒下。
無比狼狽。
這一幕,讓姚夢楠母親的眼睛都看直了。
認識呂懷中到現在,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前女婿,如此尷尬。
她愣了會兒,又難以置信地望向千易。
千易依然平穩地站在原地,面色絲毫未變。
相較于呂懷中的面色通紅氣急敗壞。
千易就像是普通地跳了兩下。
就連氣息都沒混亂。
呂懷中茫然地扶著地面爬起來。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搞得狼狽不堪。
他緊咬牙關,幾乎是癲狂地沖向千易。
勢必要在千易身上,把丟失的面子找回來!
這次,他特意助跑幾步,用出了全身的力氣。
如同一塊從天而降的大石頭,撲向千易。
可千易仍然穩如泰山。
淡定地立在原地。
當呂懷中打過來時,千易穩準狠地抬起一腳。
直接把呂懷中像個皮球一樣,直接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