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彪的幻想中,他揮舞著大砍刀,像是切奶油蛋糕般,絲滑地將女怪物切成兩半。
畢竟就連千易都能輕松地應對男怪物。
他用同樣的姿態殺死女怪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但孔彪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千易和女怪物的強大。
孔彪的砍刀,原本是朝著女怪物的腦袋直勾勾砍下去的。
女怪物感覺到砍刀的鋒利,于是她快速地挪開腦袋。
孔彪蓄滿力的一刀,就這么落在它的肩膀上。
女怪物的肩膀上,全都是堅硬密實的肌肉。
孔彪的刀刃剛陷進去一點,就被卡住。
他憋紅了臉,雙手更用力地握緊砍刀的刀把。
想把砍刀提起來。
可他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
大砍刀仍然牢牢地陷在女怪物的身體里。
在孔彪想抽出砍刀的時候,女怪物甚至反過來攻擊他。
眼看著朝著他腦袋襲來的骯臟手臂,孔彪瞳孔猛地收縮,立刻松開手,奮力向后一跳。
女怪物打出來的一拳,竟然發出了破空聲!
足見這一拳的強大。
若是結結實實地打到孔彪身上,怕是要把骨頭打裂開。
他倒吸氣:“好猛!”
因為自保,孔彪暫時放棄了大砍刀。
但他的視線仍然反復在女怪物的肩膀處徘徊。
失去了鋒利的武器,他的實力降低了許多。
根本不敢再和女怪物對峙。
孔彪一面躲避著女怪物的攻擊,一面在腦海中飛快地計劃著,怎么虛晃一槍,把大砍刀奪回來。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超出了孔彪的想象。
女怪物停頓了幾秒,竟然伸手,把肩膀上的大砍刀拽了下來!
隨后,她學著孔彪的樣子,兩只干癟腐爛的手,用力握住了大砍刀的刀把。
孔彪看著女怪物的一系列動作,大腦迅速變成一片空白。
緊追而來的,是徹骨的寒意。
“這、這是……”孔彪求救般轉身,望向千易,“它是什么意思?”
“難道它擁有人類的意識?”
孔彪在完成任務后,閑來無事,整天躺在地上,刷著區域頻道的公屏,看玩家們聊天。
玩家們的聊天內容,不只是吹牛、唱衰、交易物資。
偶爾還是會有些真材實料的。
比如,有一批玩家,湊成一個組織,發誓要深入研究“怪物”的情況。
經過他們的無數次觀察和試探,他們認為“公路游戲”內的怪物,有幾個標簽。
“不會使用工具”、“智力低下”、“極度偏執暴躁”。
玩家和它們比起來,最大的優勢,就是“思維靈活”、“善用工具”。
做出總結的玩家,在公屏上說得振振有詞。
讓圍觀的玩家們,全都點頭表示認可。
覺得很有道理。
孔彪同樣覺得他們的總結很對。
“公路游戲”內的怪物,就是沒腦子的東西。
玩家們經歷了一個個副本,勢必會變得更加強大。
等到最后,估計能輕松地應對怪物們的攻擊。
但是,面前的這只半人半獸的怪物……它居然會學習和思考!
孔彪回憶著女怪物的一系列動作,垂放在身側的手指,開始細微地顫抖。
他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怪物們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玩家們強無數倍。
若是學會了玩家們的對敵方法。
豈不是更難處理?
就在孔彪惶恐時,大砍刀已經裹挾著冷風,撲面而來。
死亡的威脅,讓孔彪瞬間清醒過來。
他連忙后退一步,猛地關上房門,讓女怪物的一刀砍在門上。
他的反應很快,退得非常及時。
但大砍刀的刀尖,仍然鋒銳地透過了房門,在走廊里閃爍著寒光。
若是女怪物再用些力道,讓大砍刀再往前探一寸。
就能直接戳破孔彪的臉。
感受到女怪物的強勢實力,孔彪嚇得根根汗毛豎起。
幾乎要暈過去。
唯一讓他慶幸的,就是女怪物在拼盡全力,把大砍刀砍進防盜門后,和他一樣,無法將其取出來。
試著扯了好幾下,發現大砍刀只能被留在門里。
女怪物便放棄了武器。
繼續赤手空拳地攻擊孔彪。
孔彪狼狽地躲避著女怪物。
繞著繞著,就到了千易身邊。
他和女怪物“秦王繞柱走”,赫然把千易當成了那根“柱子”。
而女怪物竟然也沒攻擊千易。
她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孔彪身上,打定主意,要把致她受傷的孔彪,撕碎成片。
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繞著千易轉了好幾圈。
最后,千易不想再浪費時間,就舉起長槍,一槍戳穿了女怪物的腦袋。
她高高舉起長槍,女怪物被吊在槍尖,像是一塊破爛的抹布。
隨手把女怪物甩在地上,千易看向孔彪:“把大砍刀取出來,我們走。”
眼看著他反復拉扯,才能勢均力敵的女怪物,在千易手里,沒有半點威脅,仿佛路邊的一只小螞蟻。
稍微出手,就能碾死。
孔彪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什么。
灰溜溜地湊到防盜門前,反復嘗試著,想把大砍刀扯出來。
見大砍刀認真地研究著大砍刀陷進門里的角度,千易淡定地從他身邊擦過,進入房間里。
屋子里亂糟糟的,覆蓋著一層灰塵。
若不是門口躺著兩具模樣古怪的怪物尸體。
沒人會覺得這里有什么問題。
屋子里,擺著常用家具。
廚房里有些食材,但因為放了太久,早已經徹底腐壞。
幸好現在很冷,腐爛的食物被凍住。
否則廚房里怕是要變成各種蟲子的海洋。
千易翻看了下,發現廚房里,竟然還有些調料。
不知道能不能帶出去。
她想了下,叫孔彪進來。
連著叫了兩聲,孔彪都只是應聲,沒有進來。
她心生疑惑,于是探頭看向客廳。
孔彪還在和大砍刀做斗爭。
女怪物看著嬌小玲瓏,實際上力氣非常大。
它用盡全力的一擊,徹底把大砍刀和防盜門融為一體。
就算沒有外力阻攔,孔彪仍然無法輕松把它取出來。
當千易看向他時,他正在握著砍刀的把手,不停搖晃大砍刀,想扭出個合適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