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剛有刺客想要刺殺嬪妾。”康婕妤猛地跪在慕容奕的腳邊。
“參見父皇。”二公主慕容璇緊跟著跪在康婕妤身邊,“父皇,那刺客膽大包天,敢公然潛入行宮行刺,今日是兒臣和母妃,若是不盡快抓到,那來日還不知道會是誰,尤其是四妹妹,現在一個人在宮中,更是危險啊。”
慕容奕看著康婕妤流血的手腕,沖著李中喊了一句:“來人,宣太醫給康婕妤包扎,另外讓禁軍副統領過來見朕。”
說完之后,慕容奕看著空空蕩蕩的鸞水榭:“搜宮,將整個行宮都搜一遍!”
侍衛領命之后,拔刀就沖進鸞水榭。
映綠見狀也顧不得了,連忙跟著跑了進去,“都輕一點,這些是娘娘最喜歡的物件兒。”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其中有個侍衛進門就沖著箱子而去,三兩下就翻出了里面的東西。
一個精致的錦盒滾到了慕容奕的腳邊。
映綠和墨影看到那個錦盒當即臉色就變了。
睿王的東西,怎么會在箱子中,怎么會,她們明明沒有把這個東西帶來的。
這個錦盒很陌生,慕容奕從沒有見過。
映綠幾人的表情讓慕容奕瞇起眼睛,難不成其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一時間,沒人敢動那個錦盒。
行宮的宮殿不大,很快就搜完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地上的那個錦盒上。
映綠不動聲色,想要拿起錦盒放到一邊,慕容奕卻突然出聲:“拿過來。”
映綠手一抖,錦盒從手中滑落,摔到地上后應聲彈開,露出里面一大一小兩塊玉佩。
“這成色,是迦南暖玉。”康婕妤輕呼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慕容奕。
感受到慕容奕投過來的死亡凝視,康婕妤瑟縮了一下。
“康婕妤回宮去包扎傷口吧,其他人繼續追查刺客的下落。”
鸞極殿很快只剩下慕容奕,謝猙等人。
謝猙察覺不對,對大皇子使了個眼色,兩人說了一聲告退后立馬退出戰場。
而映綠幾人則是立刻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
“看來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慕容奕將小團子給了奶娘,讓奶娘把小團子帶了出去。
映綠越想越不對,只覺得這是一個局,她現在遮掩,就像是欲蓋彌彰,好像娘娘真的和睿王殿下有什么事情一樣。
現在坦白才是最好的路。
她重重磕頭:“回皇上,奴婢們知道這是什么,是睿王殿下在公主滿月時送來的玉佩。”
“還有呢。”
楊守道:“娘娘收到睿王殿下送來的玉佩時,曾擔心皇上誤會,便讓奴才把玉佩送給皇上處置,可……”
“可是什么?”慕容奕追問。
“那時奴才有事情耽誤了,待想送去時,娘娘又不讓了。”
“為何不讓?”
楊守硬著頭皮瞄了慕容奕一眼道:“娘娘聽說了皇上召幸了梁才人的事情……后來大抵應當是忘了。”
映綠補充:“皇上,這個兩塊玉佩娘娘一直放在書房,奴婢們并沒有將這兩塊玉佩帶過來,如今玉佩突然出現,請皇上明察,還娘娘一個公道。”
慕容奕擺弄著手感溫潤號稱天下第一名玉的迦南玉佩。
他當初聽人提起過,睿王為了弄到迦南玉礦的原石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前前后后大概費了一年的時間。
而這塊玉佩是在珺兒滿月的時候送給烏止的,也就是說——
慕容睿對烏止的感情,遠比他想象的要早。
好好好。
慕容睿。
慕容奕捏緊了手中的玉佩,起身離開。
即使沒有證據,慕容奕也猜得到,是慕容睿將他的行蹤泄露給世家,世家想要刺殺他,扶植慕容睿上位。
有了這個把柄,慕容睿便不敢再對世家動手。
而慕容睿……
慕容奕不敢想,他們二十多年的兄弟情義,當真還比不上一個女人嗎?
慕容奕有了這個想法之后,忽然又問了自己一句。
若是慕容睿當面提出來,他要烏止,他會給嗎?
會看在二十多年的兄弟情義上給嗎?
不,不會。
他不會放手,更何況烏止還不是可以讓來讓去的東西。
不過,慕容睿卻有一樣慕容奕給不了烏止的東西。
那就是皇后之位。
如果他是慕容睿,一定會拿皇后之位來誘惑烏止,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籌碼。
那烏止會怎么樣,她不愛皇宮,不愛妃位,那么皇后之位呢。
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烏止會愿意嗎?
慕容奕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覺得心寒。
他現在想迫切地見到烏止,想把烏止揉進骨血中,確保烏止不會離開他。
但他是皇上,他身上有必須肩負的責任。
謝猙中午帶著小團子過來和慕容奕用午膳。
團子看著慕容奕,忽然上前緊緊抱住慕容奕:“父皇別怕,娘親一定會回來的,就算娘親不要珺兒了,也一定會要父皇的。”
自從烏止失蹤之后,小團子再也不淘氣了,蔫噠噠的像一朵霜打的小花。
慕容奕看著心疼,不然也不會破例讓謝猙出入行宮照顧珺兒。
聽著團子如此稚嫩的話語,慕容奕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你娘親啊,就算不要父皇,也不會不要珺兒的。”
飯還沒吃完,李中進來了:“皇上,有線人來報,說是在潭州見到了宸妃娘娘。”
“什么!潭州?”
慕容奕驚得起身,連忙去偏殿見人。
那人日夜兼程,飯都來不及吃,慕容奕進來的時候正大口吃著糕點,見慕容奕進來,慌忙吞咽完口中的東西跪了下去。
“參見皇上。”
“免禮,你說你在潭州見到了宸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奴才是當初奉皇上之命,跟蹤看管宮女文露的,后來文露一路到了潭州。三天前,奴才跟著文露,發現文露對一個喬裝打扮的男人很感興趣,還聽說了什么花魁的事情,奴才上前偷聽,才發現文露認出那人就是宸妃娘娘,便不敢耽擱,回來稟報皇上。”
“你是說,文露看到的宸妃在逛街?”慕容奕不敢想,為什么烏止可以逛街,慕容睿竟然敢放她出來?
“是,宸妃娘娘扮上男裝之后個子不高,奴才當時也看了兩眼,宸妃娘娘買了許多東西,身邊跟著的兩個護衛都快拿不下了。”
那人不知道為什么宸妃娘娘會出現在那里,只能有什么說什么,絲毫不管聽到這些的慕容奕該怎么想。
潭州,慕容睿是要帶她回西北大營。
西北大營離最近的城鎮騎馬都要半日,平常采買很是困難。
所以烏止可以自由出入買東西,甚至為了去西北大營還采買了許多物資?
那烏止并不是被迫的?
她……
她和慕容睿……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慕容奕如遭雷擊,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突然喉間翻滾,一口鮮血猛地噴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