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后，我們不再是師徒。教導之恩我記得，但忠義不能兩全。我們就此，恩斷義絕。”
朱雀本來就因為獨孤寒要收如意為徒，心里嫉妒得不行，這時候更是氣炸了，咬著牙冷笑道：“行，行，行，那就恩斷義絕！只當我養了只白眼狼！”
如意眼淚嘩嘩往下掉，但一句也沒吭聲。
獨孤寒看著如意，開口說道：“小姑娘，你要是改主意了，在我還沒回秘境之前，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秘境那幫人陸續離開了。
白虎氣得直咬牙：“叛徒！”
“算了，人各有志。自己選的路，是苦是甜都得自己嘗。”玄武語氣有點低落。
如意這一走，簡直給瑤池染上了一道擦不掉的污點。
如意默默掉著淚，點了點頭。
確實，和朱雀斷了師徒關系，她再也沒法逼自己加入龍家了。
“你知道沈佑為在哪兒嗎？我們得通知他。”玄武問。
如意搖頭：“從日國分開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了。這幾天世界修武論壇上傳消息，說沈佑為在西利亞，殺了天狼族的族長巴沙，還滅了一個俄國炮兵師。”
玄武苦笑著搖頭：“這個沈佑為，真是哪天不惹事就渾身不舒服。”
“這樣，你去一趟云市，通知沈靖安的家人，讓她們防備著點。我擔心朱雀找不到沈靖安，會慫恿別人對他家人下手。”玄武交代道。
如意臉色一變：“師傅……她不會這么做吧？”
“朱雀？她什么事做不出來？連背叛瑤池都干了，早就喪心病狂了！”白虎對朱雀的背叛耿耿于懷。
如意點頭：“好，我這就動身去云市。”
……
秘境現世，外面的修武界已經鬧翻天了。
不過這一切，沈靖安壓根不知道。他還在上古戰場里，一路往深處走。
“沈佑為，這里怎么這么大啊？”上古戰場中，青木幸子緊跟在沈靖安身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自從剛進來時大喊一聲惹出大麻煩之后，她再也不敢大聲說話了。
她看了看周圍那些泛黃發暗的骨骸，現在她明白這些骨頭為什么是黃的了，這至少是金丹巔峰強者的尸骨。
“不清楚，至少到現在，我的神識還探不到盡頭。”沈靖安搖頭，他心里也挺驚訝。
這片藏起來的陸地確實特別大，差不多得有三個陵城加起來那么大。
要是能把這塊地開發出來，不知道能養活多少人。
不過沈靖安壓根沒想過去動這里的禁制，這兒可是俄國地盤，他可沒興趣幫人家擴大國土。
沈靖安心里有點急，他是來找金線草的。有金線草的地方就有金丹，他還指望多找幾顆呢。
可到現在，別說金丹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估計早就爛光了。
金線草也沒找到。
“沈佑為，這些到底是什么種族啊？當年到底出了什么事，這么多尸骨……這得死多少人？”如意看著四周遍地的骸骨，震驚得不行。
這些骨頭不全是人的，有的背上長著骨架，像翅膀；有的頭長牛角；還有馬身子人腦袋的，甚至像熊的骨架……
總之奇形怪狀，什么樣的都有，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的。
沈靖安倒是見慣了。這些種族他在靈陣子的傳承記憶里都看過。
他慢慢開口說：“萬年以前，或者幾萬年、億萬年以前，整個宇宙曾是萬族共存的時代，每個星球都有生命，孕育出不一樣的種族。”
“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特別的地方，有的靠修煉變強，有的隨年齡增長靠血脈增強，還有的靠信仰之力，把其他生物當牲口養，讓它們虔誠膜拜自己……
無數種族為了生存和繁衍，互相搶奪資源、不斷戰爭。這兒的一切，都說明那是個熱鬧又殘酷的年代。”
沈靖安說著，眼神深了些。其實他心里有點向往靈陣子所生活的修真紀元。
“當初人族和萬族那么強，為什么后來都沒了？”如意不解地問。
沈靖安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這兒的天不是真的，只是結界幻化出來的。
他指了指上方說：“天，天在背后操縱一切。每個文明發展到頂峰時，天就會讓一切輪回，重啟下一個文明。
沒幾個人能擺脫天地定下的規則。修真，求的就是突破天的束縛，和天活得一樣長。”
青木幸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秘密，眼睛睜得圓圓的：“沈佑為，你是說……天有意識？一直在控制我們？”
“也許吧，我也不太確定。”連靈陣子那個年代都沒搞明白，或許只有當時站在頂峰的人才清楚。靈陣子雖然厲害，但也只是知道些傳聞罷了。
即便沒得到確切答案，青木幸子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咦？”
就在這時，沈靖安突然輕輕發出一聲，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沒想到，這兒還藏著這么個人間仙境！”
青木幸子一下醒了，好奇地瞅著沈靖安。
“走，前面有你想都想不到的東西。”沈靖安沒解釋自己用神識探到了什么，說完就加快速度往深處沖。
大概飛了三十來公里，青木幸子累得都快跟不上時，她停在空中，朝遠處望去，只見一片郁郁蔥蔥的綠。
“這怎么可能！”青木幸子簡直不敢相信。
這一路上，她見慣了層層疊疊的白骨，滿眼都是荒涼，從來沒想過這兒居然還有綠色！
是樹，是草，還有花！
雖然離著還有好幾里，青木幸子已經能聞到青草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花香。
兩人落在綠地邊上，一抬頭，就看到十幾丈高的大樹，長得老高，枝葉密密的，樹干粗得幾十個人都抱不過來。
青木幸子不是沒見過大樹，可這么大這么古老的，真是頭一回見。
光是一棵樹，就已經讓她看呆了。
往前望去，根本看不進深處，全是差不多規模的巨樹。
樹底下長著齊膝的花草，巴掌大的蝴蝶和蜜蜂停在拳頭大小的花上。
“這…這也太驚人了。”青木幸子瞪大眼睛，指著一只蜜蜂，“這蜜蜂怎么這么大？野蜂王也沒這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