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名為星海,專注于天文儀器和系統(tǒng)的研發(fā),目前為止,星海研發(fā)的第一批設(shè)備已經(jīng)正式投入天文行業(yè)之中。
裴宴出錢,他出力。
欠準岳父的那套房錢還沒還,現(xiàn)在又欠自己大舅哥幾個億。
嘖,這操蛋的人生。
秦崢剛結(jié)束工作回到星月灣,想到這事兒,給自己氣笑了。
浴室里傳出水聲,秦崢解了襯衫扣子,就這么赤條條地擰開了門。
室內(nèi)水汽氤氳,裴夏哼著歌正裹著浴巾,一轉(zhuǎn)眼瞧見個美男子,嚇得一激靈,險些沒扔了手上的浴巾。
“嚇死爹了!”裴夏深吸了一口氣,抬腿就要踹人。
“爹在老宅呢,嚇不到他。”秦崢嗓音溫柔,寬厚的手掌捏住她踢過來的腳腕,將人一把扯到自己懷里。
那松松垮垮的浴巾早在掙扎中不知所蹤。
秦崢這人,吻人的時候,都落在實處,裴夏哪里敏感,他就喜歡哪里。
“我已經(jīng)洗完了……”裴夏在這纏綿的吻中艱難地發(fā)聲。
前幾天裴夏跟著導師外出培訓,今早剛回來,秦崢要上班,要加班,于是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她,算著已經(jīng)三天沒見面了,他想她想得要死。
“陪我再洗一遍。”他的命令不容拒絕。
裴夏就笑出聲,笑著罵他急色。
誰能想到啊,秦崢這人看著是翩翩公子那一掛的,實際到了床上,是頭發(fā)了狠的狼。
但剛好,裴夏就喜歡這樣的。
都說什么鍋配什么蓋,他急她也急,他色她也色。
巧了,天生一對!
折騰完,秦崢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這會兒剛?cè)攵嵯氖掷淠_冷,就喜歡趴在他身上睡,這會兒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笑過之后,她又狠狠地心疼。
她以為他會進研究所或者天文臺,但他沒有。
他一個人,拿著裴宴的錢,創(chuàng)辦了一個屬于他自己的公司。
還在校的時候,他一邊忙著學業(yè),一邊奔波在各種商業(yè)酒局,風里雨里,從沒片刻停歇。
他白手起家,為了讓親愛的岳父大人放心將女兒放心交給他,為了得到一個肯定,也為自己與心愛之人的將來,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裴夏心疼他,可從來不勸他停止前進的腳步,因為她懂秦崢。
她做他身后的盾,她也在努力學習,努力成長,她要站到與他一樣的高度,與他并肩。
秦崢剛冒頭,離站穩(wěn)腳跟還差很大一截,商業(yè)談判免不了,酒局上,他為達目的幾乎往死里喝。
雖說對自己夠狠,但也從來知道分寸。
可以喝傷了胃,但不能喝沒了腦子。
商場如戰(zhàn)場,算計他的人很多,他必須謹慎。
就比如這次酒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為了保持一絲清醒,哪怕得罪對方,他也不再碰一杯。
“聽說秦總跟秦氏關(guān)系匪淺,不知道能不能幫我牽條線?”敬他酒的那位老總被駁了面子也不惱,反而鋪墊了那么一句。
說起這個,便有人嗤笑了聲:“梁總怕是還不知道吧,咱們秦總可是秦氏那小秦總的哥哥。”
“也對,雖然是私生子,但畢竟身上流的是秦家的血。”有人笑呵呵地說,“秦總好福氣。”
秦崢已經(jīng)是半醉,這會兒瞇了瞇眼睛,跟著笑了聲,倒也不惱,就這么嗤了一聲,可在別人耳朵里聽著,就不那么好聽。
狂妄。
秦崢這人在酒桌上哪怕放低了姿態(tài),也掩不住他眼神里的狂妄。
明明一群人取笑他,可這會兒偏發(fā)展成了取笑他的人最好笑。
一個剛從學校里走出來的畢業(yè)生,獨自將星海做到今天這個樣子,在場的人內(nèi)心里無一不感到威脅。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處處刁難。
一個私生子,赤手空拳,他憑什么!
酒過三巡,這場局終于要散了,那位姓梁的老總推了個女人給秦崢:“秦總還認回家的路?讓我這秘書送送你。”
秦崢沒起身,慢條斯理地回著手機消息,他也沒吱聲,看著手機,沒一會兒忽然笑出聲,這一聲笑得愉悅。
出了門,那位秘書笑盈盈跟在秦崢身邊:“秦總您的車呢?”
夜燈斑斕,秦崢筆挺地站在那,眉眼溫潤如玉,絲毫沒有喝醉的丑態(tài)。
梁老總叫秘書貼身照顧人,什么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身邊幾位老總陸陸續(xù)續(xù)地上車離開,但也有大部分沒走的,像在等著看一出好戲。
秦崢要跟這位梁老總談合作,能不能談成,就看他接不接受梁總這位秘書的照顧了。
可他耷拉著眼,像是沒聽見,正當那秘書準備再開口時,他笑了笑,下巴一揚:“來了。”
他的車,來了。
接他的人,也來了。
還留在這看戲的人抬頭看去,只見車里下來一姑娘,兇巴巴地走到秦崢跟前比了個數(shù)字:“這是幾?”
秦崢笑得寵溺:“五,沒醉,有點暈。”
“這是幾?”一道涼嗖嗖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秦崢瞇了瞇眼睛:“五,沒醉。”
裴夏剛松了口氣,又提了起來,臉黢黑。
他爹的,人比劃的是一。
一!
把一說成五,看來醉得不輕。
“嘖,丟人現(xiàn)眼。”裴宴笑罵一聲。
裴夏一怒:“哥!你不準罵他!”
又嘖了聲,裴宴冷冰冰地把人抓上車,嗖的一下開走,留下車尾氣,和那一堆瞎了狗眼的行業(yè)老總。
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剛剛那是……裴氏的……”
沒人敢吱聲,一個個的都在暗悔。
尤其那位梁總,他就算回過頭主動送上門尋求合作,星海都不會再考慮他。
往后見了秦崢,他們都得低著頭彎著腰繞道走。
秦崢真沒醉。
就比如今晚被大舅哥護著的滋味,他真真實實體驗到了,且回味悠長。
沒過幾個月,星海科技投入的第一批產(chǎn)品以突破性創(chuàng)新重構(gòu)行業(yè)標準,公司上市便成為了現(xiàn)象級標桿,那之后,秦崢一躍成為行業(yè)新貴,而星海的投資人一一亮相,向全世界宣告星海的不凡。
裴宴,邵呈,林一忱,三大股東的資料直接被秦崢掛了出去。
任何一個,都輕易惹不起。
那些曾經(jīng)得罪和為難過秦崢的人縮進了殼里當烏龜,在這之后,秦崢終于一帆風順。
他有實力,他背后的兄弟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還是那句話,被護著的滋味真爽。
他知道那晚是裴夏故意把裴宴拉來的。
所以護著他的,心里念著他的,排第一的,是他的女朋友。
“夏夏,再等我兩年,兩年后,你就把我娶回家。”秦崢心窩子暖暖的,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后對著人說心里話。
明年他就能把岳父大人給的房貸還了,后年,應(yīng)該能還完大舅哥那份。
至于嫁妝……
還不夠,但他等不及了。
等不及成為裴夏的丈夫。
裴夏本來都要睡了,聽到這話愣是笑得肩膀一直抖:“嗯嗯嗯,那本小姐就等著把你娶回家。”
秦崢三年前便已經(jīng)跟秦家決裂斷絕了關(guān)系,如今他起來了,裴氏倒是出現(xiàn)了點問題。
報應(yīng)啊。
但那都與他無關(guān)了。
他心中已經(jīng)沒了恨。
他有愛,對裴夏的愛,對身邊親朋好友的愛。
未來,他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只要想著,那如今所有辛苦就都值得。
“好夏夏,謝謝你。”秦崢心里熱乎乎的,他平靜不下來,他在睡著了的裴夏耳邊一遍遍說著謝謝。
謝謝她毫無保留一往無前地愛他。
裴夏半睡半醒,似乎只聽到了什么聲音卻沒聽清,然后下意識張嘴:“嗯嗯嗯,秦崢哥哥,我也愛你。”
說完便徹底睡著了。
秦崢抱著她笑,笑完了又一遍遍吻她。
與她相愛,是他一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