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方知意不愿意賠錢,方小憐最終被抓進了少管所,這一關就是六年。
出來以后的方小憐恨上了方知意,只是回過一次家就再也沒有回來,而方知意卻把兩個不是親生的兒子辛苦供大,想著自已終于可以享福的時候,他卻遭到了和自已父母一樣的待遇。
那兩個白眼狼對他冷嘲熱諷,甚至揮拳相向。
先前因為拆遷的緣故,方知意得了一大筆錢,但是錢都被胡秀蓮拿去了,全都用在了她兩個兒子身上。
被兩個“兒子”拒之門外的方知意只能流落街頭,想要找胡秀蓮,胡秀蓮卻完全不管他。
方知意最終死于酗酒。
到死他也沒有明白這一切是為什么。
就連他的尸體也是被草草掩埋,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這不是大快人心嘛!”方知意一拍大腿,把眼前的方小憐嚇得一個哆嗦。
他才反應過來,自已現在就是那個混蛋爹。
“姓方的,趕緊說!要么賠錢,要么還我香腸!”鄰居孫大海嗓門不小。
方知意斜楞他一眼,心里盤算著。
“我說,我就是有點看不過去,應該沒問題吧?”
小小黑答道:“沒問題。”它頓了頓,“我也有點看不下去。”
方知意意外的看著這個智障:“喲?”
“宿主只要不做太大的改動,問題都不會很大。”
“那行。”方知意猛然起身,眼前的方小憐嚇得后退了一步,卻撞在了門框上,她輕呼了一聲,但很快就捂住了嘴,滿臉驚懼的看著眼前的父親。
“你說她偷了你的香腸?”方知意眉毛一挑,“證據呢?”
孫大海一愣:“證據?我親眼看見掛在家門口的香腸沒了!這不是證據?剛好你家這個賠錢貨從門口過,看見我出來還跑,不是證據?”
“你長那個逼樣,誰看你不跑。”方知意嘀咕道。
“你說什么?”孫大海瞪圓了眼睛。
“怎么,你還喜歡聽?”
孫大海氣笑了:“我不管啊!賠錢!!!”
方知意皺起眉:“賠什么錢?她就從你門口過,你就說是她偷的,沒準是被狗吃了呢?”
“誰家狗會吃香腸?”
“誰家狗不吃香腸?”
“方知意,你這么耍賴可就沒意思了。”
方知意瞥了一眼劉文和劉武兩兄弟,看見劉武飛快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眼睛瞇了一下。
原劇情里這里方小憐就被狠揍了一頓,孫大海生怕出人命什么也沒要就跑了。
但是現在嘛...
“捉奸捉雙,抓賊抓贓,她從你門口過就是她偷的?”
“你,你...”
“我什么我,你拿出證據來,多少我都賠,拿不出來,哼哼...”方知意握了握拳。
“好啊方知意,你就賴吧!我呸!就當我那香腸喂狗了!”孫大海一時還真沒有辦法拿出證據來。
“對,就是喂狗了!”方知意提高聲音。
而后面站著的劉文劉武臉色都難看起來。
“狗吃我家香腸了!”
“對,狗才吃你家香腸,偷吃了你家香腸的不得好死一輩子出不了頭天打五雷轟劈碎了他就連以后埋了都會被狗把墳頭刨了!”
孫大海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就一根香腸你至于的嘛?
他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方小憐,頓時覺得有些可憐,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已身后的兩個小子臉都黑了。
方知意卻還不打算收手,指著劉文劉武:“你們說!是不是這么回事!”
見方知意突然問自已,年紀小一些的劉武說道:“方叔,我,我覺得一根香腸而已,妹妹吃了就吃了,沒必要這么罵...”
方知意搖頭:“你哪只眼睛看見她吃了?我罵的是偷香腸的賊。”
劉武閉上了嘴。
“姓方的,算你狠。”孫大海來了這么一句,罵罵咧咧的走了,他確實也沒有看見偷自已香腸的人,但是上次偷小雞仔的那個就是方小憐,所以他認定就是方小憐偷的。
可方知意說的沒錯,自已沒有證據,也只能作罷。
見他走了,方知意重新坐了下去。
劉文拉著自已弟弟也走了,倆人都黑著臉,剛才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通,更可氣的是還沒法還嘴,不然就相當于承認是自已偷的了。
方小憐站在那里不敢動,以她的經驗來說,自已要挨揍了。
但讓她意外的是,這次父親沒有打她,反而在看了門口一眼后對她招了招手。
“過來,坐下。”
方小憐顫抖著走到方知意身旁,屁股都只敢挨著小板凳的邊,方知意一抬手,她立刻閉眼,可想象中的巴掌沒有落下,再睜眼卻看見方知意摳著自已的頭。
她鼓起勇氣說道:“爸,我沒偷...”
雖然知道說了也會挨打,可她就是有些不服氣,她明明看見是大哥二哥偷的,她不敢說。
出乎意料的是,方知意點頭:“我知道,老子又不瞎。”
方小憐看著方知意,滿腦袋都是問號,今天父親居然沒有發火?
“記住了,當別人冤枉你的時候,不要去證明你沒做這件事,要提出來讓他自已來證明你做了。”方知意看了一眼手上的破手機,有些嫌棄的把它扔在一邊,“另外,事情如果對你有利,就強調事情本身,如果對你不利,就把水攪渾。”
他看著方小憐一臉問號的模樣,不由想起自已以前的世界也有過這樣的女兒。
“去忙吧。”
方小憐起身,小跑著去了側屋,很快搬出一捆豬草來。
“停。”方知意眨了眨眼睛,方小憐渾身一僵,就知道要挨打。
“你沒別的事忙了?”
方小憐看向方知意:“雞喂過了,柴也撿了,我....”
方知意不耐煩的擺手:“我說的是這個嗎?你不寫作業的?”
這個時候的方小憐在爺爺奶奶的支持下還在讀書,一直到老兩口死了才輟學。
“啊?我...我....”
“滾去寫作業!寫不完你等著的!”方知意提高了聲音,方小憐渾身一抖,小跑著進了里屋,她不明白父親今天發什么風,但是自已還是按照要求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