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j天慶市橋拱下的河面波光粼粼,時而有夜蛇游過,劃開平靜的水面。
在一座老式石橋的橋頭底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這里地勢平坦,視野開闊,是野釣的絕佳位置。
一個男人正端坐在這里,專注地盯著江面上的浮漂。
他的手上拿著的是進口碳素魚竿,帶電子眼的浮漂在水面上發出微弱的熒光。
身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釣箱,上面井然有序地排列著各種魚餌、浮漂、魚線等用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小臺座,看上去像是專業定制的,鋁合金材質,還配有LED燈帶和小型遮陽傘,一看就價值不菲。
從他熟練的動作和專業的裝備來看,絕對是個資深的老釣友。
“外賣!這里誰點外賣?”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匆匆趕來,手里提著幾個保溫袋,在橋底下張望著。
男人立刻收起魚竿,招手示意:“這里這里!”
外賣小哥快步走來,將幾個餐盒放到臺座上:“您好,您點的一共四樣:抄手、折耳根拌菜、擔擔面,還有缽缽雞請查收。”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對了,辛苦了哈,一會給你好評。”
“好評不要了,直接打賞吧!”
“行!等我釣條大魚上來,魚有多少斤我就給打賞多少塊!”
外賣小哥看了一眼著他那干巴巴的漁蔸:“哦~”
然后就走了。
“哼!我才剛來6個小時,看不起誰呢!”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抄手的餐盒。
他夾起一個抄手放進嘴里,細細品味著那鮮美的湯汁和Q彈的皮子,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是大號餃子的味道。”
吃完抄手,男人又將目標轉向了那盤獨特的折耳根。
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濃烈的氣味直沖腦門,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抱著來都來的心態,男人將折耳根放入口中。
然而,僅僅咀嚼了幾下,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股難以形容的怪異味道瞬間占領了他的味蕾,讓他感覺像是在咬一塊浸泡過汽油的抹布。
“臥槽!這TM是人吃的嗎?”男人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將口中的折耳根吐了出來。
走到釣箱下拿出一瓶水,漱著口,一臉嫌棄地說道,“一定是地球人請神主吃了這東西,他才決定毀滅地球的!”
被折耳根這么一搞,他徹底沒了胃口,看著剩下的擔擔面和缽缽雞也提不起興趣。
搖搖頭,他重新拿起魚竿,從餌盒里捏了一團蚯蚓餌料,熟練地掛在魚鉤上,然后甩竿入水,準備繼續夜釣。
就在這時,有魚上鉤了!
準確來說是一條足有半人高的超大鯉魚突然從江水中躍起,張著大口,準確無誤地一口咬住了他手上還沾著一半餌料的魚鉤!
男子瞬間青筋暴露,額頭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不難猜出,這肯定是某個想要拍馬屁的手下,見他空軍了大半夜一條魚都沒釣到,想要表現一下。
“不釣了!瑪德!”
男人怒吼一聲,將手中的魚竿、漁具一股腦地往河里扔去,連帶著那鍋碗瓢盆也跟著踢進了水中,濺起一陣水花。
就在這時,那條還咬著魚鉤的大鯉魚還突然口吐人言:“刺殺任務失敗,我們死了兩個兄弟!”
“我特么沒長眼睛嗎?用得著你來匯報!”男子氣得一腳踢向那條魚,將它踢得遠遠的,“滾!都給我滾!”
“呵呵呵~怎么發那么大火氣啊?”
一個銀鈴般的女聲突然在身后響起。
男子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絕美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他的小臺座上,正悠閑地捉起他的缽缽雞吃了起來。
有句話說得好:“自古川渝出美女,天生麗質難自棄。”
如果有人對這沒什么印象,看看眼前這個女子就明白了。
她身高172cm,身穿一套粉紅的齊膝連衣裙,腰細腿長,皮膚白得像雪花。
頭頂的月光恰好地透過橋洞,撒在她的胸前,勾勒出令人驚心動魄的起伏。
她有著標準的鵝蛋臉,眉眼又大又亮,挺直的鼻梁,嘴唇是標準的M唇形。
不笑時有點清冷,一笑起來立即眉眼彎彎、梨渦淺現,瞬間動蕩你的小心心。
男子顯然給動蕩到了,他連忙扶正一張折疊凳,坐在她對面,語氣嚴肅地問:“死兩個人我一點都不奇怪,但為什么連刺殺都會失敗?這里面是不是有你搞的鬼?”
“哎呀呀!”女子一邊優雅地品嘗著缽缽雞,一邊擺手辯解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你的計劃來完成我自己的小計劃而已,你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都動哦!可千萬別亂冤枉好人!”
“真的嗎?”男子瞇起眼睛,顯然有些懷疑,“一個快勾出兩紋的精靈去刺殺一個人類初醒者居然還能失手?這說出去誰信?”
“真的真的!”女子舉起白嫩的小手做發誓狀,“我要是騙你,我就是小狗!”
“可問題是你本來就是狗啊!熱狗!”
“哦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騙你的話,那我就不是人,我就是狗嘛!”說著又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里,“再說了,你刺殺成功和失敗他們都是那個反應啊,對我沒影響,還有我要真想坑你的話,就直接讓江濤過來看你釣魚了。”
“哦,也是….好吧!”男子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對了,你應該很久沒回家鄉了吧?來來來,嘗一下正宗的家鄉美食。”
說著,他將剛折耳根拌菜推到了女子面前。
“哇,謝謝你這么貼心!”女子眼睛一亮,看起來很感動的樣子。
她毫不猶豫地夾起一大筷子折耳根放進嘴里,然后——
“呃…哇——!”
女子把剛剛吃下的雞肉都吐了出來!
“病貓!勞資錘死你!”
然而她的對面,早已沒了人影。
….
林燼倚坐在宿舍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制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胸上——那里一道猙獰的刀劍傷已經完全消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方才有位身材魁梧的師兄踏進房門,掌心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輕覆在他傷口上,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流轉而過,痛楚與傷痕一并消散。
宿舍外面傳來一陣陣喧鬧,那是執法隊在排查可疑人物的動靜。
“小零,你說我們剛剛消耗了多少壽命?”他在心中默默詢問道。
片刻后,小零那一如既往機械化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根據詳細數據分析,宿主原本擁有89天的剩余壽命,在剛才與敵人的激烈戰斗中總共消耗了26天,目前剩余壽命為63天。】
“我靠!”林燼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一場戰斗就干掉了我三分之一的壽命?這樣下去我還能活多久啊?”
【這已經是小零在當前條件下最具性價比的做法了。】
【如果下次戰斗前能夠獲得更多關于敵人實力、戰斗風格、以及各種能力參數的具體數據,小零將能夠做出更加精準的戰術判斷,從而避免一些本可以避免的壽命消耗。】
“確實,這次主要是吃了‘未知’的虧。”林燼苦笑一聲,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確實不能怪小零。
相比之下,小零的表現已經算是相當優秀了,至少比他自己胡亂應對要強得多。
更不用說和那個符文系統相比了——想到符文系統,林燼就忍不住在心里罵娘。
上次面對葉籽那只倉鼠,這鬼符文系統一定是啟動了最高等級的防護模式,一下子把他原本可能還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壽命直接消耗到只剩28天!
“敗家啊!……”他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無奈。
思緒稍定,林燼忽然想起什么:“小零,還記得剛才在對面宿舍五樓,506號房間里那個穿無袖T恤、四方臉、頭發微卷的家伙嗎?把他記錄下來,明天如果他出現在我的視野范圍內,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提醒我!”
【正在搜索戰斗期間的記錄數據...對面宿舍樓五樓...無袖T恤...四方臉...頭發有點卷曲...數據匹配中...】
【匹配成功,是這個人嗎?】
緊接著,在林燼的視野中央,一個由淡藍色光線精確勾勒出來的人形輪廓清晰地出現了。
那個輪廓非常詳細,不僅包括了身高體型的比例,連面部特征都描繪得相當準確。
“沒錯,就是他!”林燼肯定地點了點頭,“給他備注上姓名:劉杰。關系備注為:好兄弟。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千萬不能忘記。”
【信息已成功收錄,編號001。】
這就是剛才他為什么不敢和詹然說話的真正原因——劉杰當時就在樓上看著下面的情況。
雖然林燼現在的外形外貌已經完全改變了,和以前的自己判若兩人,但是聲音還在的。
以劉杰對他的了解程度,只要他開口說話,肯定能夠立刻聽出來這就是他。
正當他沉浸在思考中時,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敲了敲,然后有人輕輕推開了。
是依舊穿著睡衣的校長江濤。
林燼心頭一緊,幾乎下意識地繃直了身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真的不想面對這些傳說中的大佬級人物。
剛才江濤展現出來的那種實力實在是太震撼了——飛天遁地,隨手一揮,遠處的一整座小山就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八級啊!
那是什么樣的境界!
想到這里,林燼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測:自己要修煉多長時間才能達到江濤這樣的高度呢?是幾年?十幾年?還是幾十年?
就在林燼胡思亂想的時候,江濤走了進來,目光掃視了一下房間內的情況,然后很自然地走向了另外一張椅子。
那張椅子是林燼之前就擺在那里的。
“林炭是嗎,感覺怎么樣?”江濤校長坐下,聲音溫和地問道。
“校長,我沒事了。”
“你能殺死那個暗夜精靈,實在是超出了我的預料。”江濤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仔細打量著林燼,“要知道,那可是快要突破二級的存在。一般的新生,面對這種程度的敵人,別說反擊了,就是能活下來都算是奇跡。”
林燼眼睛一轉,心中暗想這話該怎么接,畢竟之前被詹然pua過,對這些大佬的問題得謹慎點。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確實有些突出,如果說得太輕松可能會引起懷疑,說得太困難又不符合事實。
很快心中一動,連忙向小零詢問:“小零,我該怎么回答?這種情況下什么回應比較合適?”
【一、謙遜型回應:突出團隊合作/運氣成分,弱化個人實力,塑造低調形象。適用于不想過分暴露實力的場合。】
【二、冷傲型回應:用簡潔語言強調實力碾壓,展現自信或不屑。適用于需要震懾對方的場合。】
【三、試探型回應:質疑對方動機,反問對方的真實意圖。適用于對環境不夠了解的情況...】
“停停停!”林燼在心中打斷了小零,“你這回答不是我想要的,人類的交際你還是得好好學,別總是給我這些程式化的選項。給我去好好反思,深度反思!”
說完他抬起頭對校長說道:“我之前當過掠奪者,在荒野里摸爬滾打了那么久,沒那么容易被殺!”
“哦!”江濤眉毛一挑,語調中帶著幾分玩味,“這么說來,這個精靈是你的仇家咯?在荒野里結下的梁子?”
“呃......”林燼愣了一下,“詹隊不是說他們是邪教嗎?”
“所以,”江濤繼續追問道,“這個邪教是你的仇家咯?你之前得罪過他們?”
“臥槽!”林燼心中暗罵一聲,這校長什么意思?這是要讓我背鍋的節奏啊?
他連忙擺手道:“校長!真的不是我仇家!我發誓!”
“不是你仇家?那他們為什么偏偏要殺你?整個學院這么多學生,為什么就不殺張三,不殺李四,專門針對你一個新生?你就沒一點錯?”
“啊?”
正當他不知怎么辦,腦子里一片混亂的時候。
【叮!小零反思完成。根據當下判斷眼前的校長動機為:考考你對眼下局勢的判斷能力,根據前提分析邪教行動目的:針對宿主。原因:宿主屬于變異人群體。結論:邪教的真正目標是他們希望通過殺害宿主這類變異人,讓新生的變異人因恐懼而孤立,進而被更容易被拉攏。】
【另觀察到校長方才對精靈的大吼行為,并非單純發怒,而是有意為之。昨日有精靈與矮人在城外發生沖突,初步判斷人類處于弱勢地位,他們無視規則,導致民眾自哀,因此怒罵精靈高層全成聽到是舉旨在恢復民眾自信心。】
【建議宿主借此機進步,向校長表現自己的才智與決心,立下自己會刻苦修煉,扛起人類崛起希望的誓言,未來某一天做到腳踏矮人拳打精靈,成為萬族之王。】
“小零啊,”林燼在心中欣慰地說道,“你進步得很快,宿主很開心,你替我夸獎你自己十次。”
【是!】
看到了小零的分析,林燼也知道了眼前的校長,就是想考考他之類的。
愛才的老人家都有這種行為。
不過想了想后面那個建議,覺得表現才智萬族之王什么的就不必要了。
他冷靜了下來,在心中組織著語言,然后緩緩開口說道:“校長,那些邪教徒殺我并不是因為我個人得罪了他們,而是僅僅因為我是變異人。他們想要通過殺死我們這樣的新生,來孤立我們這個群體,我只是個被選上的倒霉蛋。”
江濤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
“如果有變異人新生死亡,剩下的變異人就會更加恐懼和孤立,到時候邪教就能更容易地拉攏他們。”
江濤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了贊賞的笑容:“很好,你能看到這一層,那就不需要我們的安慰開導了,也更不會被有心人帶偏,你很有頭腦,值得培養。”
“校長過獎了。”林燼謙虛地說道。
“絕對不是過獎,你都不知道費勁心思最后養出一個蠢人有多心累….不說了,說完我都累了,明天就是入學考試了,以你今晚的表現,我很期待你的發揮。”
江濤站起身來。
然而林燼卻搖了搖頭:“校長,我其實不想表現得太突出,能通過考試就行了。”
江濤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豎瞳,隨即理解了林燼的想法:“你想保持低調?”
“是的。”林燼認真地點頭,“我覺得這樣我才好過一點。”
“呃...看到你這表現,讓你待在車尾班確實挺讓人為難的,別人會說眼瞎校長,埋沒天才…..”
“不會的,校長。”林燼急忙解釋道,“我也就是覺醒早了很多,在野外比他們按部就班的種子學員厲害一點點而已。等他們入學有人指導,有堅實基礎的他們實力會立即跟上來,然后把我甩開的!到那時候,我依舊會落回車尾班。”
“也是這個道理….行吧!你喜歡低調就低調。”江濤點點頭,“不過先說好,你在學院可以低調,但在外面有事該你上你必須給我上!人類現在的處境你也看到了,我們需要每一個有能力的人站出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