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親自帶隊,趙武、羅子強各領一隊精銳騎兵,悄然接近精絕的外圍防線。
精絕部落的外圍聚落依山而建,房屋多為泥坯與木材混合而成,屋頂鋪著草席,是重要的糧食儲備地。
夜色如墨,風沙卷著零星的火星,遠處的聚落卻靜得出奇——精絕自恃兵力充足,認為林恒不敢主動出擊,因此未設夜防。
“放炮!”蕭元一聲令下,炮兵們迅速點燃引線。火炮轟鳴聲震落了夜空中的星辰,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火藥與鐵屑混合的“開花彈”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落在聚落的糧倉與房屋間。爆炸聲中,火舌舔舐著木屋,將整個聚落化作一片焦土。
趙武與羅子強的騎兵部隊趁機從兩側包抄,沖入聚落。火光中,精絕的守軍驚慌失措,有人舉著火把試圖撲滅火焰,卻被人踩踏、火藥彈擊中,瞬間化作焦尸。
炮兵第一次上戰場,開始還很順利。
但意外突然發生了。
蕭元站在炮兵陣前,看著炮兵們緊張地裝填彈藥,突然發現一車馬車的火藥桶因摩擦過熱,竟自行爆炸!火光沖天,沖擊波四面散去,他大驚失色,連忙下令:“快撤!炮兵后撤!”
炮兵們頓時陷入混亂,有人被炸飛,有人被火焰吞沒,哀嚎聲在夜風中散開。
林恒臉色一沉,立刻派羅子強帶人清理戰場,同時讓趙武率騎兵掩護炮兵撤退。
天將破曉時,輪臺軍已撤回城內。蕭元站在校場中央,看著陣亡士兵的尸體,臉色蒼白。林恒的聲音低沉:“此戰雖勝,但你們的失誤,可能導致更大的傷亡。炮兵是新兵種,其危險性遠超你們想象——若不能妥善控制,敵人未至,我們已自毀長城。”
蕭元低頭認錯:“殿下教訓的是,是我疏忽了火藥的危險性。”
林恒點頭:“從今日起,炮兵需重新整編。每車火炮必須有專人檢查火藥桶,裝填時需保持安全距離,一旦發現異常,立即上報。我不希望下次再因自己的失誤而損失將士。”
他轉向趙武與羅子強:“你們的騎兵配合不錯,但下次要更快更穩,掩護火藥兵時不能慌亂。記住,火炮是我們的矛,騎兵是我們的盾,兩者缺一不可。”
趙武與羅子強齊聲應道:“謹記殿下教誨!”
林恒下令為陣亡士兵的家人送去大量撫恤金,同時將炮兵的訓練強度提升了一倍。他知道,炮兵是此戰的關鍵,若不能妥善訓練,他們便只是戰場上的“定時炸彈”。
精絕部落收到被突襲的消息,首領大怒,召集所有將領,將宣戰書貼在議事廳正墻,朗聲道:“大漢欺我太甚!林恒竟以區區輪臺之兵,向我等宣戰,還傳抄千里,意圖震懾諸部。昨夜還偷襲我前方聚落,他以為,我等會像那些小國一樣,被他威脅嚇退?”
將領們齊聲應和,卻有人低聲質疑:“殿下,林恒主動出擊,來勢洶洶,更有恐怖的武器,我等該如何應對?”澤蘭在旁邊冷笑:“他不過是在找死!精絕軍多勢眾,又有我們匈奴500鐵騎相助,林恒縱有千般算計,也難逃覆滅!”
然而,林恒的行動遠比他們想象得更快更狠。
根本沒給精絕任何喘息的時間,整頓了炮兵隊伍之后,林恒又親自帶隊,命他們將火炮架設于山脊之上,居高臨下轟擊精絕的另一個聚落。火光中,精絕的守軍再次被炸得措手不及,許多房屋在火炮的轟擊下轟然倒塌,糧倉被點燃,火舌舔舐著木屋,將整個聚落化作一片焦土。
第二次偷襲,徹底激怒了精絕上下諸人。
族長召集將領們商議:“林恒欺人太甚!竟敢連續騷擾我精絕!傳令下去,明日便集結主力,與他正面決戰!”
無數的情報回到林恒的桌子上。
“殿下,他們這是將隊伍都擺在前面,恐怕咱們再也無法偷襲了!”趙武頗為遺憾。
“哼,那就正面對抗一下,為何要偷襲?”林恒試過兩次炮兵,確認壓倒性的優勢,心里有了信心。
第三次戰爭很快就開始了,林恒這次沒有選擇偷襲,而是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和精絕對陣。
他命火炮兵在射程內,立即發動攻擊,炮彈落在精絕的主營外,震得大地都在顫抖。不管是族長還是澤蘭終于都坐不住了,咬牙切齒:“他不過是在找死!我精絕軍多勢眾,又有匈奴500鐵騎相助,林恒縱有千般算計,也難逃覆滅!”
精絕與匈奴的聯軍在平原上集結,旌旗獵獵,馬蹄踏踏。他們排成密集的沖鋒陣型,以匈奴騎兵為先鋒,精絕步兵隨后,試圖以人數優勢壓垮輪臺的防御。
輪臺軍已做好準備。林恒用望遠鏡,看著敵軍的陣型,嘴角微揚:“他們以為,人數多就能贏,卻不曾想,時代變了。”
時代的車輪從不會等人,滾滾碾過,一切落后的生產力,都將被歷史無情的拋棄。
“炮兵準備!”隨著蕭元一聲令下,炮兵們將火炮架設于陣前,每門火炮由四名士兵協同操作,一人點火,兩人裝填,一人觀察敵軍動向。
匈奴騎兵率先沖鋒,馬蹄揚起塵土,刀光劍影中,他們沖鋒最快的騎兵距離火炮陣地僅剩三百步。
“放炮!”蕭元一聲令下,火炮轟鳴,炮彈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落在匈奴騎兵陣中。爆炸聲中,匈奴騎兵被炸得人仰馬翻,許多馬匹受驚,帶著騎兵撞入同伴陣中,隊伍頓時大亂。
精絕步兵見狀,慌忙前沖,試圖填補匈奴騎兵的空缺。但林恒早有準備,他命趙武率騎兵從側翼包抄,羅子強率弓手從高處攢射。火炮的轟擊、騎兵的包抄、弓手的攢射,三者協同,將精絕的步兵壓得節節敗退。
輪臺的炮兵已能熟練操作火炮,裝填速度提升了三成,命中率也從五成提升至七成。
這次正面戰斗,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面倒的情況發展,到了黃昏,雙方才脫離接觸,各自退回。
回到輪臺之后,林恒召來所有將領,沉聲道:“從今往后,我們的戰術以火炮為主,騎兵、步兵、弓手皆為輔。火炮是我們的矛,必須學會如何用它破敵;騎兵是我們的盾,必須學會如何掩護火炮;弓手是我們的眼,必須學會如何為火炮指引目標。”
趙武、羅子強等人點頭,眼中燃著戰意:“謹記殿下教誨!”
林恒知道,這三場戰斗,不僅摧毀了精絕的大量有生力量,更讓西域諸部看清了大漢的軍威。
他抬頭看向窗外,只見風沙中,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照亮了輪臺城的每一道城墻。
“這一戰,我們才剛剛開始。”
西域的風沙仍在翻涌,但輪臺的火把依舊明亮,照亮了大漢在西域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