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中有癲狂,也有得意。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你從來不信任任何人,她救了你,可你卻用自己方式一直在害她,讓她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她本來只繼承人我血脈里好的一部分基因。”
他一邊笑一邊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目光打量著云祈和蘇晚的相貼在一起的姿勢。
“晚晚,這就是真實的云祈,他就是惡魔怪物,永遠有惡意去揣測每一個靠近他的人。”
蘇晚沒有說話,只是不再去看梅景川。
“跟你有什么關系?”
聲音小小的,卻也的確帶著怒氣。
這讓梅景川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已經游走在失控邊緣的云祈,卻因為這句話而回歸了一絲可憐的理智。
蘇晚抿著嘴,瞪著梅景川。
“你一個當爸的都毫不在意自己的女兒,甚至還想要用自己女兒的血和生命去成就自己對力量的追求,你怎么好意思說別人的?”
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泄地點,蘇晚的輸出直接停不下來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云祈有什么錯?”
“他最初不過是想要研究明白自己身體里的力量能不能讓別人也能獲利,以換取人類最大的生存空間。”
蘇晚目光上下打量著梅景川。
“你敢說你現在有如此強大的異能不是受益于云祈?不要把自己說得跟個受害者一樣,沒有云祈,你早就死了,哪里來的我啊!”
梅景川眼底癲狂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利劍,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很想讓蘇晚閉嘴。
可惜,有云祈在,他更加無法阻止蘇晚。
不但不能阻止,還要面對她的嘲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當初云祈可憐你,用自己的血研制出來的藥劑救了你,你在末世的最初就不死了,后來他把你抓回去,你以為他是要害你,呵呵,他是要救你,因為你失控了,就像是外面的那些喪尸一樣,行尸走肉。”
蘇晚是越說越生氣。
“你說他陰暗?可笑,你和白家才是最不要臉的,他不止一次救你,你當他是仇人,白家那一群廢物白眼狼,如果不是他,還是四大家族,活著都是問題,你們是怎么報答他的?你們想要弄死他。”
此時蘇晚臉上已經不僅僅是嘲諷了,還有嫌惡。
“兩個忘恩負義的都恐懼云祈,好家伙,一丘之貉合在一起算計著如果從云祈的身上壓榨他最后的價值,最后還有過河拆橋。”
“你們利用的不過是他對你們從前做兄弟的那些情分!”
一頓輸出下來,蘇晚終于將悶在胸口的那些情緒都宣泄了出來。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從頭到尾,蘇晚都沒有去看云祈的了面色。
不知道此時,他看著她的目光是放著光的。
整個人都褪去了陰暗恐怖的氣息,變得柔和起來。
甚至嘴角都掛起了淺淡的笑容。
他的女孩果然是不一樣的。
相反,梅景川被蘇晚這一頓數落,面子里子都被扒了一個干凈。
那些藏在陰暗下的齷齪心思,也被明晃晃地拉了出來,暴曬在了太陽下。
整個人壓抑的恐怖。
“說完了嗎?”
蘇晚冷哼一聲,“說完了!”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蘇晚一臉的不屑。
“你管我從哪兒知道的?”
梅景川的眼底閃過一抹扭曲,但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陰惻惻地問蘇晚:
“所以,你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變成什么?”
蘇晚聳了聳肩。
“你說第三形態?我無所謂啊。”
是真的無所謂。
如果第三形態是她目前的狀態,講實話,她還很高興。
至少不是先前那個第二形態的純喪尸了。
動不動就要喝血吃肉,還要依靠吸食人類異能者的晶核才能穩定。
現在這樣,真的是已經很好很好的了。
梅景川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晚。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蘇晚的眼睛,驚愕地發現,她居然說的是真的。
她是按真的不在乎。
這讓梅景川十分的不能理解,也十分的惱怒。
“不在乎?如果我告訴你,進化到第四形態,你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你會不在乎嗎?”
一直沉默的云祈忽然爆喝出聲。
“閉嘴!”
他突然的出聲,聲音嘶啞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
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壓抑。
梅景川短暫的驚愣之后,露出了得逞的笑。
“原來你沒有告訴過她,什么是第四形態!”
不,第四形態,云祈誰也沒有說過,出了那本記錄的筆記,這幾乎是個秘密。
他不在看向梅景川,轉而低頭凝視著蘇晚。
那雙猩紅的眼底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有暴戾,有偏執,有擔憂。
甚至還有一絲蘇晚看不懂的恐懼。
蘇晚不明白他在恐懼什么,而梅景川又在得意什么。
她好奇地問:
“第四形態是什么?”
可云祈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帶著她轉身。
“我們走,他們在等我們!”
“走?”
梅景川冷笑著并未阻攔。
“你覺得你們現在還能離開,現在,主城的外面都是喪尸,除非你們能夠沖出去。”
說著,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惡意的笑。
“云祈,你現在的身體還能吃撐你安全的帶走蘇晚嗎?”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去看云祈,這才發現,他的臉色一直都是蒼白的。
“云祈?”
云祈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看著梅景川一字一句的說道:
“現在的你,同樣也攔不住我。”
梅景川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沒想到,他隱藏得這么好,還是被云祈發現了。
他其實很虛弱。
否則他絕對不會在這里跟他們浪費口舌。
另一個原因是,自家那個老不死的當年跟他玩心眼。
云祈的血液,以及云祈研究的藥劑,只給了他很少的一部分。
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求極致的力量,到了現在幾乎已經要用完了。
那個密室里,現在只剩下了一管血和一只藥劑。
他不能浪費在跟云祈無畏的打斗上。
他要的是如何獲取云祈的力量。
沒有十足的把握前,他不會去用。
除非找到白家藏起來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