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折的封面還帶著老爺子胸口的溫度,江凜川捏著那小小的本子,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
他抬頭看向在座的長輩,他們眼里的關切真切而滾燙。
明明和以前都一樣,他卻絲毫沒有覺得不自在。
“我知道了。”江凜川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謝謝你們,我會好好對星禾,以后……不會再自己硬扛了。”
江老爺子看著他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才對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寶慶銀樓里。
許星禾正被張雪琴等人圍在柜臺前。
二伯母拿著一對金手鐲在她手腕上比劃,“這個款式好,圓潤大方,戴著顯氣質。”
舅媽則指著一條金項鏈,“這條項鏈配你的脖子正好,上面的牡丹花紋比別的更精致一些。”
張雪琴更是直接讓店員把幾款熱門的金戒指,金耳環都拿了出來,“星禾,喜歡哪個就說,別客氣。咱們江家娶媳婦,禮數不能差。”
許星禾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首飾,實在推辭不了,最后挑了幾樣,湊成了一整套三金。
直到天色都快黑了,她才被張雪琴幾人送回宿舍樓下。
剛拐過走廊,就撞見了倚在墻邊等她的江凜川。
“回來了?”他快步上前,接過她手里的盒子,“累壞了吧?”
“不累不累!”許星禾眼睛亮晶晶的,拉著他的手腕就往自己宿舍走,進門后還小心翼翼地反鎖了門,“快,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打開盒子,露出精美的首飾,就連下面的襯布都繡著精致的紋樣。
“你看,伯母她們挑的,說這是給我的三金。”
她拿起那對金手鐲套在手腕上,輕輕晃了晃,發出細碎的聲響,“是不是特別好看?”
江凜川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比看首飾更專注,“嗯,很配你。”
他伸手碰了碰手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你比它還好看。”
許星禾臉頰一熱,趕緊將首飾收起來。
如今世道還亂著呢,這么貴重的東西戴在身上容易招人眼球。
而且這是三金,是結婚才有的,她決定放在空間里,那樣最為保險。
江凜川從口袋里掏出存折,還有幾沓整齊的現金,一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這些是爺爺他們給的,專門給我們結婚置辦家具,你收著。”
“我不要。”許星禾連忙擺手,“你自己收著就好。”
他們可還沒結婚呢,怎么能收這么多錢。
“以后咱們是一家人,家里的錢自然該你管。”江凜川不由分說的把存折和現金塞進她手里,“你拿著,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或者存起來留著過日子,都聽你的。”
“那好吧,到時候我偷偷花了,你可不準哭。”
“都給你花。”
江凜川坐在一旁看著,她認真數錢的小模樣很動人。
許星禾收拾完,剛要開口說話,江凜川已經傾身靠近。
他的手掌輕輕托住她的后頸,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
許星禾的呼吸微微一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沒有急促的掠奪,只有溫柔的試探。
唇上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貼著她的唇瓣,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許星禾的心跳瞬間加快,卻在他溫柔的摩挲中漸漸放松。
她踮起腳尖,主動回應著這個吻。
江凜川猛地摟緊她的腰,從溫柔變得強勢,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還帶著點碧螺春的香氣。
……
不知過了多久,江凜川才緩緩松開手。
他抵著許星禾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眸子里清晰地映著她泛紅的臉頰。
“星禾。”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你真好。”
許星禾埋在他懷里,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揚。
走廊里突然傳來研究員走過的腳步聲。
許星禾連忙從他懷里退出來,紅著臉整理了一下衣領。
江凜川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早點休息,我就在隔壁。”
“嗯。”許星禾點頭,送他到門口,忍不住又小聲加了一句,“江凜川,我也覺得……你也真好。咳咳……那個,明天咱們就要回去了,你別忘了買點特產,咱們帶回去給廉爺爺。”
“好。”
關上門。
許星禾鉆進被子里,蓋住自己的腦袋。
在這種地方接吻,感覺怪怪的。
不過江凜川的家人真的很好,不僅對她重視,而且還不管他們。
以后日子想怎么過就怎么過!
真好!
一夜無話。
第二天。
蘇揚火車站。
張雪琴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紅了眼眶,她高高舉起手,大聲喊道,“兒子,好好的!”
江凜川轉身,看著張雪琴的表情,有些愣神。
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情緒外泄。
他抿了抿唇,“媽,你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