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青雁疑惑地看過來,奉墨忙合上那人的手,笑道:“姐姐,今兒且記下,還怕我賴了你的不成?”
說著,她讓那人先走了,自己則過去服侍魏青雁。
魏青雁細心地扶著自己鬢邊頭發,望著鏡子里的奉墨問道:“你又搗什么鬼?老老實實告訴我,等會我好有個應對,不然出了岔子,你可別找我來哭。”
原來奉墨偷偷使人送信,并沒有事前通知魏青雁。
現在聽魏青雁這么說,她忙跪下把送信的事說了。
魏青雁聽后不但不生氣,反而笑道:“你瞞著我,是怕我攔著你不成?豐兒那孩子不錯,就是還有些孩子氣。”
奉墨小聲道:“總會長大的嘛。”
“我連他的一句不是都不能說了?”魏青雁笑說道。
奉墨扭捏道:“小姐當然能說。”
“行了,快起來,幫我把這點頭發梳好,別讓咱們家的女婿等太久了。”魏青雁打趣道。
奉墨撒嬌叫一聲“小姐”,忙起來幫她梳頭。
待魏青雁穿戴整齊,才一起到前廳去見趙靖。
才到院里,看見院子里擺著的幾箱禮,魏青雁輕笑道:“禮看著挺重的嘛。”
奉墨羞紅了臉,難得在魏青雁身旁安安靜靜。
兩人走到廳里,豐兒一見奉墨進來,立刻站了起來,叫道:“奉墨!”
奉墨抬頭看了一眼豐兒,忙又把頭低下。
見豐兒要往前走,趙靖叫住他,示意他坐下。
“魏小姐。”趙靖拱手作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魏小姐今天眉眼間帶著些寒意,似乎極為不快。
“趙大人。”魏青雁屈身還禮,言語間很是生疏。
趙靖心里犯嘀咕,心想怎么感覺魏青雁像是對自己有意見,這可真夠莫名其妙的。
魏青雁又向魏大老爺和魏三老爺行禮,才在末席坐下,臉上帶著十分淡漠又禮貌的微笑道:“不知大老爺叫我來是為什么事?”
魏大老爺還沒開口,豐兒先站起來道:“魏姐姐,我想娶奉墨,我一定會對她好的。求求你,把奉墨嫁給我吧。”
奉墨在旁聽見,低下頭滿臉羞紅,但眼角眉梢皆是歡喜之色。
魏青雁余光看了一眼奉墨,又望向豐兒,笑道:“你是趙大人的妻弟,奉墨只是一個丫鬟,恐怕配不上你。”
豐兒沒料到魏青雁會說這話,登時不知道怎么回了。
奉墨也緊張地看著魏青雁,想說話又不好意思開口。
一旁的魏大老爺和魏三老爺也愣住了,他們以為以魏青雁和趙靖的交情,定是答應了。
趙靖蹙眉道:“只要小姐同意,我立刻除了奉墨的奴籍。”
魏青雁斜睨著趙靖,端起茶碗輕聲道:“趙大人好大的官威,也是啊,大權在握,呼風喚雨,我們這些女子不過是你們手里的玩物罷了,喜歡了,便捧到天上,不喜歡了,便丟給旁人。”
她說完還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手里的茶。
魏大老爺見話不對頭,忙打圓場道:“那是一般的丫頭,奉墨自小和你一起長大,我視她和干女兒一樣。奉墨,你過來。”
奉墨這會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小姐把對趙靖的怒火撒到豐兒頭上了。
雖然知道小姐不至于真的毀了這門親事,但奉墨心里還是怕怕的。
她聽見大老爺叫她,忙走過去。
“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收你做干女兒。”魏大老爺說著望向趙靖,笑道,“我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我的干女兒嫁給大人的妻弟,也算勉強配得上吧。”
這邊趙靖沒開口,豐兒便搶道:“配得上……不對,是我高攀了!”
趙靖頗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戀愛腦妻弟。
奉墨回頭看了一眼魏青雁,見她并沒有反對的意思,才跪下恭恭敬敬地給魏大老爺磕了三個頭。
“好孩子,好孩子。”魏大老爺扶起奉墨,滿臉堆笑道,“叫兩聲爹我聽聽。”
奉墨扭扭捏捏叫了兩聲爹。
魏大老爺聽了,竟差點掉下眼淚來。
自魏青雁懂事之后,便只叫他大老爺再不肯叫爹了。
“好孩子,你的嫁妝爹幫你準備了。”魏大老爺望向魏青雁,問道,“青雁,你看這樣行不行?”
魏青雁笑道:“大老爺喜歡奉墨,是這孩子的福氣。”
豐兒喜道:“那大老爺是答應了。”
大老爺點點頭,笑道:“不過小少爺,你明兒還是要找個媒婆來,咱們好過禮數。”
豐兒喜得要跳起來,望著奉墨那張俏臉,連連點頭道:“是,我今天就去請!”
“既然事情定下了,奉墨,咱們走吧。新人婚前見面不吉利。”魏青雁說話便站起來要走。
趙靖心知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是眼下這情況也不好問,只能起身送道:“小姐慢走。”
奉墨剛沉浸在自己婚事定下的喜悅里,現在看見自家小姐和趙靖這樣生分,心里暗自著急,忙道:“小姐,我想和趙大哥說兩句話……”
魏青雁知道奉墨想把事情挑破,她也想知道趙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作物品交易。
“說吧,我在這等你。”魏青雁重新坐下。
奉墨見狀,忙向趙靖招招手,輕聲道:“大哥,你來,我和你說兩句話。”
她領著趙靖往外走,一扭頭看見豐兒跟著,笑著揮了揮手道:“你跟著做什么?回去坐著。”
豐兒臉上笑容一僵,撓撓頭老老實實坐回去了。
奉墨領著趙靖出門到墻角,站直了道:“大哥,你知道我家小姐為什么生氣嗎?”
趙靖一頭霧水道:“我正為這個納悶呢?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你家小姐了?”
奉墨兩手一比畫,道:“得罪了,大大地得罪了!”
趙靖覺得有些好笑,道:“這話從何說起,從雞鳴關回來,我還不曾見過你家小姐呢。”
“你是不是和八大王說,要用我家小姐交換貨物和人質?”奉墨提醒道,“小姐知道了這事,氣得眼睛都哭腫了!”
“趙大哥,小姐對你的那片心,你比誰都清楚。你卻這樣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