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投資小組使用的高盛(香江)大戶室成了焦點中的焦點,無數(shù)雙來自國際投行、對沖基金、各國央行的眼睛,甚至情報機構,都死死盯著陸家貴的資金流向。
“陸董,我們被盯得太緊了。”李千授看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各類監(jiān)控警示,“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是老牌玩家,他們有應對經(jīng)驗。”
“我們不一樣,現(xiàn)在一舉一動都被各國央行和國際游資拿著放大鏡看。”
“泰國佬吃了大虧,難保其他國家不會提前防備。”
“一旦我們出手,就有可能遭到他們的聯(lián)手反制,專門狙擊我們。”
史密斯也點了點頭:“陸董,李總說得對。”
“現(xiàn)在我們的資金體量太引人注目。”
“如果加上杠桿集中火力再做空一個國家,很容易成為靶子。”
“一旦目標國的央行聯(lián)合其他力量跟我們對轟,哪怕短期匯率反彈8%-10%,我們高杠桿的頭寸就可能被強行平倉,血本無歸!”
陸家貴靠在沙發(fā)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扶手,閉著眼睛沉思,不斷調(diào)用前世的記憶進行分析。
他當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十多億美元的資金,加上10倍杠桿就是一百多億,單獨做空一個國家的話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前世的記憶里,97亞洲金融危機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不僅是泰國泰銖,還有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吉特、印度尼西亞盾、韓國韓元,都將在接下來的大約一年時間里步泰銖后塵,匯率暴跌,損失慘重。
做空任何一個國家的貨幣,都能大賺。
但正如李千授和史密斯所言,他不能再用之前那樣梭哈泰銖的方式了。
樹大招風,必須改變策略。
他睜開眼道:“既然集中目標風險太大,那就分散火力。”
“李千授,史密斯,你們立刻著手,目標擴大為五個: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韓國!”
“五個?”李千授和史密斯都吃了一驚。
雖然他們知道東南亞問題重重,但同時對五個國家貨幣動手,這魄力也太大了。
沒有重生者的先知先覺,同時對五個國家的貨幣動手,恐怕量子基金、老虎基金也不會這么干。
“對,五個。”陸家貴點頭道,“每個貨幣市場分配3億美元保證金,依舊使用10倍杠桿,建立30億美元等值的空頭頭寸,總共動用15億保證金,剩下1億本金留作備用。”
“五個國家,每個國家30億?”史密斯飛快計算著,“陸董,這依然是規(guī)模非常大的頭寸,一樣要小心被狙擊!而且分散在五個國家,操作難度和監(jiān)控成本會指數(shù)級上升!”
陸家貴:“我知道。”
“所以,這次我不追求速度,要的是隱蔽和安全,我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
他開始下達具體指令:
“第一,立刻通過我們在開曼群島注冊的其他離岸公司,至少在開通二十個關聯(lián)賬戶!資金分散進入,化整為零,避免單一賬戶出現(xiàn)大額交易引起各國央行的警覺!”
“第二,建倉策略。從現(xiàn)在開始,用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秘密、慢慢地分批次建倉!每個賬戶每天的交易量必須控制在市場最普遍的交易額范圍內(nèi),絕不能引起各國央行的注意!”
“第三,關于安全性方面,高盛的聯(lián)合盯市規(guī)則是我們的護身符。做空五個國家的賬戶雖然分屬不同離岸公司,但在高盛平臺內(nèi)卻都是我們的關聯(lián)賬戶組。這意味著,只要五個國家賬戶組的整體凈值維持在安全線以上,哪怕其中一個國家的貨幣匯率出現(xiàn)短暫、劇烈的反向上漲,只要其他四個國家的貨幣匯率仍然在跌,就能用其他四國的做空盈利抵消一國反彈的虧損,避免被高盛強制平倉!”
“最后一點,我們還預留了1億美元作為總備用金,這是咱們最后的保險栓。哪怕出現(xiàn)極端情況,五個貨幣市場同時小幅度反彈,只要不超過臨界點,我們都有足夠的保證金支撐,絕不會被高盛強行平倉!”
李千授和史密斯、全鴻飛等人聽完,紛紛點頭。
陸家貴的這個方案兼顧了進攻性和防御性,充分利用了高盛平臺的關聯(lián)賬戶組整體盯市規(guī)則,最大程度規(guī)避了被單一貨幣所屬央行定點狙擊拉爆的風險!
至于會不會出現(xiàn)五個國家貨幣匯率同時反向上漲?
別說那五國了,即使整個東南亞所有國家的外匯加起來,也敵不過索羅斯、羅伯遜、陸家貴三大巨頭和國際投行、游資所建立的空頭規(guī)模,加上東南亞各國本身的經(jīng)濟結構問題,東南亞金融貨幣的整體匯率下跌,已經(jīng)是不可逆的趨勢。
再加上陸家貴1億美元的備用金,那這個分散做空五國貨幣的策略就是安全的。
“明白了,陸董!”李千授立刻應道,“我馬上安排技術團隊搭建賬戶組網(wǎng)絡,確保資金流分散、隱蔽建倉!”
史密斯點頭道:“分散建倉雖然慢,但安全性極高,半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像螞蟻搬家一樣把龐大的空頭頭寸建好。陸董,你的計劃非常完美!”
金融監(jiān)督小組的陳組長全程旁聽,此刻也忍不住感嘆:“陸主席,你這招分散建倉加風險對沖,真是深諳金融博弈的精髓啊,也把高盛整體賬戶組盯市的規(guī)則用活了!”
陸家貴笑道:“過獎了,小心駛得萬年船,錢要賺,但命更要緊,我可不想成為各國央行和國際游資聯(lián)手圍剿的犧牲品。千授,按計劃執(zhí)行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高盛(香江)大戶室進入了另一種緊張而有序的節(jié)奏。
數(shù)十塊屏幕上,泰銖(THB)、菲律賓比索(PHP)、馬來西亞林吉特(MYR)、印尼盾(IDR)、韓國韓元(KRW)的匯率走勢圖并列排開。
操盤手們不再是像泰銖戰(zhàn)役時那樣瘋狂下單,而是化身成最耐心的獵手。
李千授、史密斯、全鴻飛的做空指令不斷下達:
“賬戶Dove(鴿子),買入200萬美元等值的PHP看跌期權,價格掛低0.2%。”
“賬戶Lily(百合),賣出50億IDR遠期合約,分三筆,間隔一小時。”
“賬戶Bass(鱸魚),建立1000萬美元的KRW空頭期貨,用市價單,拆成十筆小額。”
“MYR空單掛單再分散些,別在同一個價位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