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頓時心跳加速,他怔怔地望著朱元璋。
老爺子所言極是。
但凡實行的是君主專制,便需要儒學(xué)來規(guī)范世間眾人,以此來彰顯皇權(quán)的至高無上!
朱小寶過去不理解,是因為他還站得不夠高。
但如今,他似乎有所領(lǐng)悟了。
他也曾感到困惑,為何這種限制思想的學(xué)說能夠歷久不衰。
為何整個古代封建王朝直至終結(jié),儒家思想才徹底崩潰,各種思想解放、百家爭鳴的景象才得以展現(xiàn)?
在老爺子的點撥下,朱小寶豁然開朗!
這正是他心跳加速的原因!
因為老爺子洞察事物的視角,銳利到讓朱小寶感到頭皮發(fā)麻!
朱小寶悄悄地攥緊了拳頭。
正是在這一刻,他領(lǐng)悟了為何朝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養(yǎng)活這個群體,無論他們多么無能。
從皇帝的視角來看,首要任務(wù)始終是加強自己的權(quán)力!
注意到朱小寶陷入沉思,朱元璋并未打擾,而是獨自坐在一旁品茶。
孩子!
只有看透所有事情的本質(zhì),才有助于你未來的統(tǒng)治!
切勿成為魯莽之人吶!
在不遠處的梅花庭院里。
孔訥望著樓下寥寥可數(shù)的幾人,不禁有些愕然,他仰望天空,疑惑的道。
“約定的時間都已經(jīng)過了,怎么還是沒人來?”
齊泰同樣感到十分困惑。
剛才外面明明人潮涌動,為何現(xiàn)在只來了寥寥幾人?
最尷尬的,還要數(shù)胡天干、騰鈺、梁茂學(xué)這三位書法大師了。
他們手中緊握著毛筆,保持這個姿勢已經(jīng)很久,手都快酸了。
可面前這三五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
這三五個人對他們的書帖,還似乎并不感興趣。
這真是令人尷尬的局面!
“老爺,老爺!”
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一名小吏迅速跑來,急切地報告道。
“外面的人群,他們都是來購買郵票的,與我們無關(guān)!”
噗!
齊泰恨不得把這不會說話的小吏當(dāng)場痛打一頓。
“郵票是什么?”
齊泰感到有些疑惑。
“就是那種,嗯,用于寄信的憑證。”
他解釋完后,呼吸才慢慢平靜下來,繼續(xù)對齊泰說道。
“老爺,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他便轉(zhuǎn)身迅速離去。
“你!”
齊泰臉上顯露出一絲憤怒。
“各位夫子,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急事……”
“哎呀!老夫出門時,廚房的湯還燉著呢!”
“老夫,老夫突然感到身體不適,需要早點回家!”
轉(zhuǎn)瞬間,原本空曠的梅花庭院變得愈發(fā)冷清了。
齊泰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僵硬地站在那里。
孔訥原本帶著微笑的面容,也逐漸變得陰沉。
他像化石一樣,站在原地,呆立不動。
三位書法大師則是一臉的無奈!
保持這姿勢半天了,你突然說人不來了?
我手都酸了,你就告訴我這個?
朱棟一大早就去趙府尋趙婉兒了。
“表姐,表姐!快帶我去找姐夫!”
“那西游記我還沒聽完呢!”
朱棟一把拉住趙婉兒的袖子,就直往外跑。
“哎呀,你能不能別用你擦鼻涕的手碰我?”
趙婉兒一臉的嫌棄。
“你不是在上課嗎?怎么跑出來了?”
朱棟說道。
“夫子停課了,我們快去找姐夫吧!”
趙婉兒雖然感到無奈,卻也只能隨朱棟朝朱小寶的府邸走去。
一到朱小寶的宅院,朱棟便放開了趙婉兒的手,吸著鼻涕朝院內(nèi)跑去。
他邊跑還邊大聲叫喊著。
“我姐夫呢?我姐夫在哪?”
馬三寶知道朱棟是小王爺,急忙應(yīng)聲道。
“郢王殿下,我家少爺和太爺出去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
“啊?”
朱棟好奇道。
“你們家還有太爺?我怎么沒見過?”
啪!
趙婉兒猛地給了朱棟一巴掌。
“你見沒見過重要嗎?”
“你跑這么快干嘛?”
趙婉兒雙手叉腰的喘著大氣。
朱棟大笑道。
“表姐,你氣都喘不過來了,這定是老了!”
“老女人!你是老女人了!哈哈哈!”
“你!”
趙婉兒當(dāng)即舉起手,又給了這個熊孩子一巴掌。
不久,馬三寶端著茶水過來,趙婉兒一口氣喝完,便坐在石凳上休息起來。
“朱棟,跟我來暖棚,我?guī)闳ヤz草!”
“反正你在這里閑著也是閑著,也不知道朱小寶什么時候能回來。”
朱棟拼命搖頭。
“不要!”
“干活太辛苦了,我才不要做農(nóng)活!”
“上次我娘讓我拔草,差點沒累死我!”
趙婉兒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也不再管他,獨自走向了暖棚。
“哎呀!”
她剛揭開溫室的簾子,就驚叫了起來。
想來,她已有許久未踏入溫室了。
沒想到,眼前竟然已是一片翠綠。
地上是一大片的蔬菜,竹架上爬滿的藤蔓下,還掛著許多胡瓜。
遠處的地上,甚至還躺著一個個大西瓜!
正值寒冬臘月,見到這番景象,她怎能不驚叫出聲!
朱棟豎起耳朵,許久沒有聽到趙婉兒的動靜,頓時心生恐慌。
他雖然調(diào)皮,但對姐姐和母親,都是極為孝順的。
“表姐,表姐,你死了嗎?”
“表姐,你回答我啊!”
“表姐,你真的死了嗎?你可別嚇我啊!”
話音未落,朱棟便急忙邁步跑向了溫室,他掀開門簾,一頭撞在了趙婉兒的后背上。
“表姐!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哇!我的牙!”
“表姐,你沒事吧,怎么不說話?”
朱棟被彈了出去,捂著嘴,悶聲繼續(xù)說著。
趙婉兒嘴角抽搐,真想再給他一巴掌。
“你就這么希望我死?”
“啊!這這這!”
朱棟這才看清了暖棚內(nèi)的場面,他仿佛見了幽靈般,猛得瞪大了雙眼。
“這……我……這……”
他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了。
隨后他站起身,邁開腿,迅速向前沖去。
“胡瓜!這是胡瓜啊!”
“表姐,快來看!這是胡瓜!”
“好多啊!”
“我父皇才賜給我娘一根的!”
“我的天啊!”
“這里竟然全是!”
朱棟邊說邊摘了一根胡瓜,嘎嘣一聲,咬了下去。
“我的天!是真的!”
啪!
趙婉兒猛地一巴掌,又打在了朱棟的頭上。
“你瘋了嗎?”
“隨便摘取別人的東西,你還有廉恥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