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匪徒盤踞在牛首山,那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天然屏障。
不擊潰守衛(wèi)這道屏障的匪徒,明軍根本無法進入山中。
鐵鉉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迅速卸下官服,尾隨幾名剛剛搶劫歸來的嘍啰,大搖大擺地混入其中,隨后憑借個人力量,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通道。
明軍隨后從這條通道涌入,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殺。
他既勇敢又機智,武藝高強,膽識非凡,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傅友文對詹徽輕聲問道。
“詹大人,您認為圣上突然召見鐵鉉,是否與安南有關(guān)?”
“安南剛被征服,正是用人之際,圣上會不會派他去那里管理?”
詹徽搖了搖頭。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這前言不搭后語的回答,讓傅友文感到很是困惑。
“什么猜測?”
詹徽戲謔的答道。
“你自己去想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傅友文感到非常惱火。
“你這是在吊老夫的胃口!”
“等等!”
“難道是朱小寶?”
啊!
傅友文突然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陛下會不會是想把安南直接交給朱小寶管理,而鐵鉉,則是陛下為朱小寶找的助手呢?
嘶!
完全有這個可能!
徐妙錦早早起床,披上雪白的貂絨大氅,將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便朝李景隆的府邸走去。
李景隆得知徐家五姑娘來訪,既憤怒又無奈。
她還真來了?!
難道她真以為我李景隆敢私藏門客?
李景隆在正廳接見了徐妙錦,他總覺得這姑娘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李將軍。”
李景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應(yīng)了一聲。
“有何貴干?”
徐妙錦輕抿一口茶,環(huán)顧四周后道。
“小女子冒昧一問,府上是否有門客或幕僚?”
李景隆又應(yīng)了一聲。
“你真是大膽,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沒有!絕對沒有!”
“徐姑娘,還有其他事嗎?”
徐妙錦又道。
“哦,他還是道家的掌門,你應(yīng)當(dāng)知曉吧?”
什么道家掌門?
你是在試探我嗎?
暗示我李景隆與道教勾結(jié),擾亂朝政?
“姑娘,你若無事,便請回吧!”
“李家與徐家交情不深,私下會面若傳出去,難免閑言碎語,我李景隆向來正直,不愿聽他人閑話。”
李景隆擺手示意送客。
徐妙錦急忙解釋道。
“李將軍,我是來找人的!”
李景隆輕笑道。
“這里沒有你所尋之人,請吧。”
盡管李景隆向來與人為善,但他既然已經(jīng)加入淮西武人集團,再與其他勢力交往,豈不成了表里不一之人?
徐妙錦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李府。
奇怪啊!
他怎么不在李府呢?
李景隆明明都已經(jīng)把人帶到了濮家別苑,為何現(xiàn)在卻不愿承認?
徐妙錦走在應(yīng)天大街上,低頭沉思。
朱小寶也一大早就出了門。
應(yīng)天大街上的積雪深厚,路旁隨處可見百姓和小吏在清掃積雪。
他打算去鐵器店定制一個平底鍋。
想在春節(jié)期間,做些水煎包嘗嘗。
剛離開鐵匠鋪,他便看到了身披大氅,正低頭沉思的徐妙錦。
這不是徐姑娘嗎?
朱小寶帶著笑意向她走去。
“徐姑娘,真巧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徐妙錦突然笑容滿面地抬起頭來,興奮地道。
“竟然是你?”
她的笑容,讓整個冬日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徐妙錦甜甜地笑著,她那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機智的光芒。
“你怎么出來了呢?”
“啊?”
朱小寶疑惑地道。
“你這么說,好像我被關(guān)在錦衣衛(wèi)詔獄似的。”
“呵呵呵!”
徐妙錦伸出白皙的小手,捂著嘴輕聲笑著。
在朱小寶的印象里,徐妙錦總是笑容滿面的,哪怕是一點小事,都能讓她笑個不停。
“那天我向張道長詢問你的名字,但他說掌教的名諱是不能透露的,會破壞了尊卑秩序。”
“所以我又去三清山找了你,可你竟也不在三清山的道觀里念經(jīng)。”
朱小寶聳了聳肩道。
“我本就不懂這些。”
朱小寶和徐妙錦并肩走在應(yīng)天大街上,因為天氣寒冷,街道上的行人也極其稀少。
徐妙錦看著朱小寶問道。
“你為何不在李景隆府邸里呢?出來做什么?”
朱小寶正要回答,徐妙錦卻又道。
“我為你尋覓了一份美差!”
朱小寶疑惑地望著她,笑道。
“哦?什么美差?”
徐妙錦沉思片刻。
“徐家的中軍缺少一名指揮僉事,位置就在京城,工作也清閑的很。”
鑒于朱小寶顯得有些柔弱,徐妙錦特意強調(diào)道。
“這是一份文官職位,相對安全,沒有太多風(fēng)險。”
朱小寶笑道。
“你為何要幫我找差事?”
徐妙錦愣了一下,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但她很快便恢復(fù)了嚴(yán)肅的表情。
“唐太宗不是說過么,不能讓遺落的明珠流落民間,你才華橫溢,在李景隆府上做個幕僚或門客,實在是大材小用!”
“你是在擔(dān)心李大都督不放人么?”
“呃……你不會是五軍都督府的人吧?”
朱小寶感到有些無奈。
“不,我既無官職,也非官員,只是個普通百姓罷了。”
“最多就是意外地成為了紫清道觀的掌教。”
徐妙錦拍了拍胸脯道。
“那就好,只要你不是官,就能去龍襄衛(wèi)任職。”
朱小寶搖頭拒絕。
“算了吧,我對軍中的事務(wù)一竅不通,去了只會添亂或挨罵,我自尊心強,受不了被人斥責(zé)。”
徐妙錦瞪了他一眼,開始了說教。
“你們男人想要成就大業(yè),不都是先從低做起,再慢慢崛起么?”
朱小寶嘆了口氣。
“但我并不渴望成就大業(yè)。”
額……
這簡直是把話題聊死了。
徐妙錦感到有些無奈。
“好吧。”
她費盡心機向二哥和四哥討來的官職,結(jié)果對方卻根本就不領(lǐng)情!
這筆交易,真是虧大了!
徐妙錦與朱小寶并肩前行。
走著走著,朱小寶疑惑地看向她。
徐妙錦也皺起了眉頭,她這才注意到,朱小寶走的路線與自己相同。
“哦,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那我先告辭了?”
朱小寶點頭表示同意。
“好!”
“有空來我家坐坐,我請你吃水煎包。”
“好!”
徐妙錦也點頭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