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樓下。
蘇晨和寧姚幾乎同時有了反應。
兩個人分別用手按住自己的腹部和眉心。
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痛苦之色。
“齊先生!”
蘇晨趕緊抓住了身邊的中年儒士。
他今天必須要找個人問清楚自己這丹田到底什么情況!
動不動就發出這種刺痛,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難道別人的本命飛劍都這么折磨主人的嗎?!
哪怕是齊靜春此刻也有一些失神。
這還真是奪天地造化。
有多少人曾祝愿他人或者自己,天真無邪?
“靜。”
他一揮袖子。
蘇晨體內的本命飛劍頓時安靜了,不再讓他這個主人感覺到刺痛。
蘇晨瞬間松了口氣。
這次的疼痛感,比起之前都要更加嚴重,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邊,寧姚放下手,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儒士旁邊的少年。
怎么回事?
為什么自己眉心那把劍剛剛會有離體而出的動靜?
這不應該才對!
蘇晨站直身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忍不住向身旁的儒士問道:“齊先生,我的身體?”
因為這附近還有其他人,所以他問得比較隱晦。
但是他相信以齊先生的聰明才智和能力,對方一定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齊靜春說道:“好事多磨。”
蘇晨眼前一亮。
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對于丹田內這把本命飛劍也越發期待。
他心中大定,終于有閑工夫看看周圍的環境,他最先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那位黑衣少女。
對方實在太扎眼了,一襲黑衣,身材筆挺,氣質卓絕。
而且先前蘇晨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寧姚那邊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自己。
“寧姚確實好看。”蘇晨心中忍不住贊道。
人們對于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
他也不例外。
黑衣少女毫不避諱少年的眼光,她盯著蘇晨,從上到下,認真審視著。
這讓蘇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繇在一旁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那是一種從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感受。
齊靜春拍了拍自己這位弟子,道:“先回去吧。”
趙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聽自己先生的,行禮離開了這里。
這一路上,他想回頭看看那位黑衣少女,但又怕對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就忍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寧姚開口。
她從不主動詢問別人的身份名字,這還是頭一遭。
“我?”蘇晨愣了愣,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一時之間他也有些為難,直接說名字太俗,卻又沒有其他好的自我介紹方式。
見蘇晨露出為難之色,寧姚主動開口說道:“我爹姓寧,我娘姓姚,所以……”
“所以你叫寧姚!”蘇晨主動搶答。
黑衣少女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是的,所以你呢?”
“我……我爹姓蘇,所以我也姓蘇。”
“我爹說我出生時太陽剛剛升起,所以單名一個晨。”
“我叫蘇晨!”
蘇晨也沒有再多想,腦袋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大抵是覺得這樣沒有什么吸引力。
他趕緊補充道:“我這名字也沒啥講究,寧姚姑娘見笑了!”
少女一笑,道:“不會,挺好。”
“若有機會……”
寧姚看了蘇晨身邊的儒士齊靜春一眼,然后看向蘇晨,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你可以去一個叫劍氣長城的地方。”
“那里會很適合你。”
蘇晨笑道:“我一定會去的!”
劍氣長城,自然是要去的!
寧姚笑著搖頭,把視線從蘇晨身上收了回來,望向了牌坊樓上的匾額。
這家伙,怎么好像還知道什么是“劍氣長城”的樣子?
蘇晨不是陳平安那種在女生面前特容易害羞的類型。
但不知道為什么,被寧姚那么直勾勾盯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還是有那么一點點不知所措。
“齊先生,我遇到了兩個外鄉人。”
“他們想找我買一條金色鯉魚,但我沒有賣,你說他們會不會惡向膽邊生,從而報復我?”
蘇晨不太放心蔡金簡和符南華。
這兩個人的修行不夠,再加上有前車之鑒。
蘇晨還是希望能夠穩健一點。
齊靜春笑道:“蘇晨,我齊靜春不過是個教書的,沒什么本事。”
蘇晨撓了撓頭,齊先生這句話的意思,大抵就是不想或者不能透露更多了。
蘇晨也知道自己不能過多奢求,便行禮道:“多謝齊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至少這次出門,知道自己沒有被那兩個人下黑手,也算是有不小收獲的。
“這位姑娘初來乍到,你要不要帶她在小鎮逛逛?”
從齊靜春口中,說出了一句蘇晨怎么都想不到的話。
“啊?”蘇晨看向了寧姚,一時之間也有些糾結。
“還是不了吧,齊先生。”蘇晨搖頭拒絕。
主要他也不是陳平安那種熱情性格。
再加上蘇晨也知道,寧姚這樣的女孩,眼界是很高的。
尋常路數肯定是入不了對方的眼。
反而容易落了下乘。
大抵是他們的對話被寧姚聽到了。
本來在想著怎么把牌匾上的那幾個字弄下來的寧姚看了過來。
蘇晨朝著寧姚點頭致意,然后離開了這里。
至于后續這位來自劍氣長城的天才少女會在牌坊樓下有什么收獲,蘇晨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回去的時候越發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隨著他的出現,故事線的變動真的越來越多了。
原本在牌坊樓之下,寧姚會和趙繇爆發一場沖突,最終被齊先生給阻止。
但是他的出現,這場沖突并沒有再現。
而這一點一滴的變化,也一定會對未來造成極其深遠的影響。
……
泥瓶巷。
符南華從宋集薪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寶物。
他如今心情還算不錯。
但是總感覺,心里還是有那么一根刺。
一直卡在那里,讓自己內心有些不自在。
另一邊,蔡金簡的情況就糟糕透頂了。
她尋找到了顧璨家,但哪里能想到,這里的機緣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
而且是她完全沒有辦法應對的存在,截江真君劉志茂!
這可是元嬰境界的老怪物!
哪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她臉色鐵青,只能主動退出這場機緣之爭。
而這也意味著她到現在為止還是一無所獲!
連番的失利,讓她的內心受到了打擊。
而盟友符南華的成功,使她更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