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二郎巷中的一處幽靜宅院里。
一位神色木訥的少年正在為另一位少年揉肩捶背。
后者相貌俊俏,眉心一顆紅點,極有辨識度。
崔東山。
其實更應該叫他崔巉,或者繡虎。
這位真正撬動大驪光速發展的掌棋之人。
“真是讓人意外的結果。”
崔東山此時閉著眼睛,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那木訥少年也沒有什么反應,繼續幫其揉肩。
手法……似乎不太好。
因為崔東山已經嫌棄他了。
“行了行了,別按了。”
一點都不舒服。
木訥少年聞言便停了,站到了一旁。
也沒有尋常人會有的尷尬,和對這件事的解釋。
“去拿杯水來。”崔東山吩咐。
木訥少年取了杯水回來。
崔東山接過水杯,水波蕩漾,水面上竟是浮現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有少年和一位小女孩共在畫面之中。
還沒等他多看,下一刻,水杯便突然炸開!
砰!
水花四濺,卻沒有打濕崔東山。
這些水花被他身前的無形屏障攔住,格擋在了身外。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崔東山忍不住感慨。
……
“蘇晨!”
小鎮外,蘇晨遇到了一位從對面跑來的紅棉襖小姑娘。
在看到蘇晨的一瞬間,小姑娘就像是溺水時抓到了一根浮木,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眸中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李寶瓶?”
蘇晨看到對方之后也有些詫異。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齊先生那幾位學生,他們隨著馬瞻一起去山崖書院,但這一行人,早就被崔巉盯上。
是某個計劃中的一環。
“蘇晨,我……”李寶瓶抓住蘇晨,想要說些什么,但發現蘇晨身側還有一位大姐姐,便止住了話頭。
“但說無妨,這位是我師叔。”
蘇晨開口。
“師叔?”李寶瓶有些意外。
蘇晨什么時候拜師了?
不過她沒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因為她知道,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回去救李槐他們幾個。
他們為了掩護自己,并沒有脫離危險。
“事情是這樣的……”
李寶瓶將事情的經過快速講述了一遍,略過了瑣碎,只講關鍵。
“原來如此。”
蘇晨了然。
這件事情,倒是和原有的劇情一致,沒發生什么變化。
“蘇晨,你說現在該怎么辦?”李寶瓶內心非常緊張。
她第一次遇到這么麻煩的事情,而且她還只有九歲。
她最適合尋求幫助的自然是自家人,可現在李家的人都已經離開,根本找不著。
蘇晨算是現在還在小鎮里,她為數不多熟悉的“大人”了。
蘇晨一笑,道:“此事簡單,交給我就行了。”
“你帶路吧。”
李寶瓶聞言先是一喜,然后提醒道:
“等等!”
“你可不能逞強!”
“這件事我們最好好好規劃一番,這樣才更好些!”
“放心。”蘇晨哈哈一笑,道:“穩妥得很。”
“師叔,麻煩你了。”
蘇晨看向了韓俏色。
他認為,此方法,最為穩妥!
后者頭上直接幾個問號。
“你還挺會使喚人啊!”
韓俏色嘴角微微揚起。
蘇晨露出無奈神色,道:“畢竟我還只是三境小修士,就算親自出手,萬一遇到什么麻煩,還是得師叔你出馬才能解決危機。”
“所以我干脆不逞強,直接讓師叔你出手。”
“也省得麻煩。”
“說得有幾分道理。”韓俏色露出思索之色,很快拍手道:“行,交給我了。”
“這位姐姐很厲害?”李寶瓶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韓俏色,心中有了問號。
應該挺厲害的,不然蘇晨不會讓她出手。
“怎么,懷疑我的實力?”韓俏色從小姑娘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沒有沒有。”李寶瓶連忙擺手,有些羞赧地說道:“但是那些家伙好像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
“他們好像……是仙人!”
“嗯!我不是覺得姐姐你實力不夠,我就是覺得得告訴你這件事情,不能讓你不清楚他們的情況就幫我。”
“什么啊……還是被人小瞧了呢。”韓俏色一笑,身影頓時化作鬼魅,來到李寶瓶身前。
嘩!
仿佛有一陣風掠過,李寶瓶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空中多了一顆閃亮的光點。
“師叔!”
“這幾個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蘇晨趕緊傳音提醒,并追了過去。
游學隊伍一共有五個孩子,有三個孩子的身世不簡單。
還有……總之是真的不能出事。
如果韓俏色突然整一波“古怪”脾氣或什么魔道手段。
那自己那位遠在中土神州的師傅,估計也要頭大了。
“放心吧。”韓俏色回應。
她還不至于對幾個孩子怎么樣。
而且……這小姑娘還挺有意思的。
韓俏色望向抱住自己手臂的小姑娘。
對方先前著實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因為眼里的光景變化而變得激動和興奮。
“小鎮變小了!”
“河流也變小了!”
“我家宅子看不到了!”
“我在天上飛呀!”
……
等到蘇晨趕到了時候。
幾位孩子已經被韓俏色從大驪探子手底下救了下來。
他們坐在馬車上,神色還有些緊張。
只有李寶瓶和一位小男孩比較放松。
特別是后者。
對方對韓俏色滿臉崇拜。
“林守一,你見過從天而降的仙女嗎?”
這小男孩名叫李槐,是李二的兒子。
另一位名為林守一的男孩神色微動,沒有回應。
韓俏色坐在馬車前,神色愜意,心中竊喜,“沒想到出趟門,還能收獲一位小迷弟啊。”
“就是太小了點。”
“小迷孩。”
馬車周圍,躺著各種姿勢的黑衣人。
似乎都還有氣息,但都已經昏了過去。
只有一位帶著斗笠的男子,背靠一棵大樹,坐在那里,捂著胸口,那里有鮮血流淌。
先前,那人從天而降,落地便震暈了其他人,只有他抵擋下來。
剛想出手,就被一把飛劍穿胸而過。
雖然不算致命,但也直接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
劍修?
他不確定。
但可以確定,對方修為遠遠勝過自己。
“前輩不問問我們的身份,就動手的嗎?”
他忍住疼痛問道。
韓俏色懶得回答。
早就看見對方“無意”中露出的書院令牌。
這是一位來自觀湖書院的,君子。
可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