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能是這些人看起來友善。
背地里不知道在憋著什么壞。
蘇晨還記得,傅噤就這樣,喜歡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善。
但是驪珠洞天那次見面,對方給他挖了不少坑。
“山澤野修們無比向往的白帝城,我就這樣抵達了。”
蘇晨心中喃喃自語,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其實他來之前,猜測這一路上會遇到不少麻煩。
因為先前在驪珠洞天的時候,傅噤并沒有展現出什么善意。
他本以為傅噤會在他來白帝城的路上設置一些阻礙。
但是并沒有。
這一路上,除了老龍城那次暫時看不清最底層原因的“沖突”,其他都算不上危險。
“或許是因為師叔在旁,所以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蘇晨看向了身邊的韓俏色。
確實,如果沒有對方的話,這趟來白帝城的路,恐怕要走得異常艱難。
“怎么?要感謝我?”韓俏色側頭看向蘇晨,讀懂他的目光之后笑問道。
蘇晨撓了撓頭,想是想,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感謝。
畢竟他現在還只是個小小小小小的“三境”煉氣士。
自己身上似乎沒什么是對方需要的。
“師兄!”
韓俏色突然心有所感,快速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只見她眼前憑空顯現出了一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兄,白帝城城主,鄭居中!
“城主!”
“挖槽!”
“臥槽!”
……
白帝城外,那些原本只是出來滿足下好奇心的煉氣士們沸騰了。
平常難得一見的城主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就算他們有些還從未見過鄭居中,但剛剛韓俏色那句“師兄”,直接點明了對方的身份!
“我勒個去,城主親自迎接,他對那位新徒弟這么重視嗎?”
“想什么?城主是來迎接韓仙師的!”
“沒錯,他們師兄妹情比金堅,韓仙師出城這么久,城主想必也是非常想念!”
……
那些煉氣士快速交流,今天這樣的場景可不多見。
不對,應該是從未見過!
城主竟然親自出城迎接!
“師傅……”
傅噤其實也在附近,不過沒有露面,他看到鄭居中出現之后,心神一震。
師傅什么時候這么重視韓師叔了?
竟然出城迎接?
要知道,一直以來,無論是誰來,自己師傅都不會主動出城。
他不敢再藏在暗處,從城中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讓自己有些不自在。
“師兄!”
韓俏色內心感動。
她沒想到,師兄竟然會出城迎接自己。
這種待遇,在白帝城建立到現在,還一直沒有過。
就算有文廟里的高位者慕名而來,自己師兄也只是在城里露個面而已。
至少,她沒見過師兄主動出城迎接過誰。
韓俏色修道多年,很多事情早已經沒辦法影響她的內心。
但是今天,她心情激動,特別感動!
這太難得了,師兄竟然為自己破例!
“師兄!!!”
韓俏色上前,準備和自己師兄講述這一路經歷。
她看著自己師兄也朝自己這邊走來,心情越發激動!
“自己跑這么遠,換師兄出城迎接,不虧!很賺!”
她內心無比歡喜,難以壓制。
沒多久,對方就來到了她面前。
“師兄……”韓俏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讓她有些局促。
很快,她不局促了。
因為她看到自己師兄鄭居中平靜的,就那么直愣愣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咔嚓!
韓俏色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她呆住了,傻眼了。
“啊?”
不只是她,傅噤還有白帝城那些煉氣士們也呆住了,傻眼了。
這是什么情況?
“師傅不是來迎接韓師叔的嗎?”
“城主不是來迎接韓仙師的嗎?”
……
他們心中冒出了一個近似的問題。
很快,他們看到那道在他們眼中如同神明般的璀璨身影,走向了一道身影。
一道屬于少年的身影。
“來了。”
鄭居中對著那位少年開口。
轟隆隆!
無論是傅噤、白帝城的那些煉氣士,亦或是韓俏色,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愣住了。
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師兄原來不是出城迎接我……”
“而是迎接蘇晨的!”
韓俏色想哭。
感覺自己天塌了。
若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她還不至于如此。
可是偏偏自己先前想多了,讓自己有了期待,現在心情就像從云上墜落低谷。
這一上一下,一來一回之間,直接就是讓她的內心遭老罪了!
“怎么會這樣……師傅怎么會為他破例?”傅噤一臉震驚,難以置信。
無論如何,那人也沒理由讓師傅親自出門迎接才對!
“臥槽!城主是來迎接他新弟子的,這也太重視了!”
“從未聽說過城主主動出城迎接誰,難道……”
“無論如何,以后我們或許得重新做選擇!”
……
白帝城那些煉氣士腦海中冒出了一些大膽的想法。
不過他們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深想。
蘇晨望著眼前流露著淡淡笑容的男人,他的內心也很不平靜。
鄭居中,一位現在大道成就就很高,未來成就更高、極高的魔道修士。
對方強在修為,更強在見識和布局。
等到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站在此人身前的人,只會越來越少。
不是說那些人一定就是死了,而是鄭的成長速度更快,抹平道齡的劣勢,逐漸走在那些人前面。
那些人,也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甚至“天才”可能都不足以用來形容那些人。
就更不足以用來形容鄭了。
“師傅。”蘇晨向對方行禮。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了。
第一次是在驪珠洞天。
也不對,那一次,他真身在驪珠洞天,意識卻以一種特殊的形式,抵達了一座虛幻的白帝城。
鄭居中擺了擺手,道:“不急著喊。”
蘇晨啞然。
這都叫了這么多天師傅,打心底也這么認為了。
怎么現在不急著喊了?
難道是自己這一路哪里沒表現好,導致師傅改了想法?
還是要等去了祖師堂,正式拜了拜之后再喊?
還沒等蘇晨多想,下一瞬間,他眼前光景便開始變換。
他雙腳站立在了一面鏡子上。
不……不是鏡子。
這更像是水面。
只是太過平靜了,沒有一絲漣漪,讓他第一時間以為是水面。
蘇晨望向四周,沒有看到更多光景。
另一邊,在他不知道的地界。
鄭居中詢問道:“這樣?”
“不行。”
對面,有一位中年儒士搖頭。
鄭居中繼續問道:“那這樣?”
中年儒士點頭,道:“可。”
“好。”鄭居中點頭。
兩人的對話如此簡潔,也不知道是在交流什么。
且不說周圍沒有其他人。
就算有人。
估摸著也看不懂,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