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啟更是一個眼神,將去而復返的姚大猛他們召喚過來,直接刀槍相對,冷聲道,“這里是山下村,更是玉皇鎮鄉勇的駐地,任何人沒有朝廷的公函,帶領兵馬進犯,都視為賊寇,我勸你趕緊離開!”
“你他娘的什么東西,竟然敢讓手下驅逐老子?”常世錦臉色大變,猛然間想要上手推宋文啟,結果宋文啟紋絲不動,他自己卻翻了個跟頭,弄了個好不狼狽。
起身之后,常世錦一臉獰笑,“宋文啟,你果真要跟我作對?”
“是又如何?你一個貴人,不去享福,跑到鄉野來驅逐種自己村土地的百姓,還有道理了?”宋文啟的眼神之中,一片冷漠。
“呵呵,你說是你們村,就是你們村了?你可知道我是誰?”常世錦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我爹,十二歲就繼承了我爹的爵位,做了蘭陵縣子!”
“十六歲,就任千戶,曾經提朝廷打擊過倭寇!”
“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要多。”
“本地,不知道多少軍中人物,跟我爹是故舊,跟我是兄弟。”
“我說一句話,就能毀了你一輩子的前程,你確定你要跟我作對嗎?”說完,他用一種看蠢豬的眼神看著宋文啟。
“那又如何?”宋文啟針鋒相對,毫不動搖。
宋文啟開辦農學堂,屬于這個時代相當新鮮的事物,本來就有很多人在看熱鬧。
蘭陵現在一路狂奔至此,更是吸引了附近幾乎所有的大人物。
斗雞場直接停擺。
“那不是蘭陵縣子嗎?他怎么過來了?”
“我的老天爺,宋文啟這個鄉巴佬,竟然要跟蘭陵縣子硬碰硬?”
“你們看蘭陵縣子的臉色,仿佛要殺了宋文啟全家一樣。”
“各位老哥,這蘭陵縣子就是個爵爺,他咋敢這么狂得?”一些不懂事的一臉疑惑。
“不懂了吧?人家雖然只是個爵爺,但是前些年打倭寇的時候,人家做過千戶,跟一群大佬一起并肩作戰。”
“別看現在因為犯了錯,丟了軍職,但是認識的朋友特別多。去年,有個豪商跟他發生了沖突,結果全家都死于非命。”
一些跟宋文啟天然有矛盾的大戶,帶著一股子優越感給不明就里的人科普。
把這些人嚇得一愣一愣的。
這蘭陵縣子這么厲害,宋耆戶長豈不是要遭殃了?
聽到這些話,諸如陳窯等人,都是一臉幸災樂禍地看向宋文啟。
人群不遠處,幾個山賊的探子,正在打探情報。
雖然衙門,竭盡所能地封鎖大山,但是山外依然有很多人,甘心為山賊奔走,替他們走私物品,探查情報。
就像是這幾個山賊探子,他們分別是五彩山、臥虎山、老爺嶺的漏網之魚。
對宋文啟屬于恨之入骨。
“兄弟們,你們猜我看到誰了?”臥虎山的漏網之魚興沖沖的對幾個探子說道。
“誰?不會是宋文啟領著人要搜捕我們吧?”剛吃了敗仗的老爺嶺探子皺了皺眉,神情很是緊張。
“慌個屁!是蘭陵縣子來了。”臥虎山的探子一臉激動到。
“好好好,我有個表哥在總寨有些關系,據說這位蘭陵縣子自從被罷官之后,就對朝廷懷恨在心,跟咱們總寨是有一些合作的。”
“如今宋文啟的所作所為,都是跟他在作對,兩個人今天一定會針尖對麥芒!”
“真的?”老爺嶺的探子眼前一亮,趕忙說道,“那咱們趁著人多,趕緊混過去看看吧。”
說完,帶著恨意說道,“若是能趁機引發騷亂,絕對夠宋文啟喝一壺的!”
眾人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而不遠處,老道長正在村里準備來蹭飯,順道教導宋文啟幾個子嗣武藝,聽到外界的動靜,也趕了過來。
見到一個小小的縣子竟然在村口囂張跋扈,皺著眉頭說道,“你就是那個什么狗屁蘭陵縣子?老道奉命在這里替朝廷修繕廟宇,任何人,任何官員,都不得干涉。趕緊滾!”
“呵呵!狗屁老道,你狂你娘呢!”對方絲毫不理會,反而壓上前,狠狠地瞪著宋文啟,
“宋文啟,你個老東西,小爺我活那么大,你是第一個敢如此挑釁我的人!”
“我會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宋文啟不屑的冷笑,正要開口,一個穿著戰甲,騎著駿馬的武將疾馳而來,身后還跟著百余騎卒,待臨近現場,勒住戰馬,怒喝道,“怎么回事兒?何人敢在此聚眾?”
“我的老天爺,連守備老爺都來了?估計事情要鬧大。”有認識此人的低聲說道。
“我聽說方守備背景極大,不僅要防衛山賊,還有驅逐倭寇的圣命,不知道這事兒會怎么收場。”潘豹呆愣在當場,實在是守備老爺的排場太大了。
百名精銳騎卒,浩浩蕩蕩,看著就讓人心魄產生恐懼。
“方兄,許久不見,聽說你都做守備了?”常世錦后退一步,看清楚來者面目,輕松的說道。
旋即還似笑非笑的看了宋文啟一眼,“我懷疑此人跟山賊勾結,故意聚集百姓鬧事,請您現在把他抓起來。”
這位守備愣了愣,顯然是跟蘭陵縣子關系不錯,略帶恭敬道,“可以,縣子!”
轉頭對宋文啟說道,“我知道你,本縣的耆戶長,請你出示一下這些人的身份憑證,若不是鄉勇,本官有理由懷疑你聚集百姓鬧事。”
宋文強不服氣道,“憑什么他們在那邊兒斗雞就不算聚眾鬧事,我們就要出示憑證?”
方守備一臉的冷意,“因為他是蘭陵縣子,是朝廷的爵爺。”
“反倒是你們,一群刁民,在非開荒的季節,拿著農具扎堆在這里,不是想造反是做什么?”
話音一落,宋文強等人內心一驚。
這個季節,確實不是大規模開荒的季節,而且宋文啟做的農學堂,屬于千古未有之事,說出去也未必有人會相信。
此外衙門對于大山附近的百姓聚集,相當防范,別看平日里不管,要是真的問罪,扣一定聚眾鬧事的帽子,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你要是有什么鎮里證明你們要必須在此地聚集的憑證,也可以拿出來。”方守備假模假樣地說道。
“他能有什么憑證?村里人聚集是常有的事,都去找衙門報備,還過不過了?”有人偷笑,“這方守備可真會難為人,宋耆戶長麻煩了。”
“對啊,他就是想在此地開一個勞什子農學堂,怎么可能有憑證?”另外一個人冷笑。
“這下他麻煩大了,方守備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他又得罪了蘭陵縣子,只怕連活著都難了。”有人搖頭嘆息。
“宋文啟,有沒有什么憑證,沒有的話,我可叫手下行動了。”方守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說話變得很不客氣。
“我沒有鎮上的憑證。”宋文啟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眾人聞言,神色越發的緊張。
“方守備,你跟他廢話做什么?”蘭陵縣子臉上浮現起傲慢的神色,眼神高高在上的看著宋文啟,仿佛就像是看螻蟻一般。
“衙門剛下了公文,沂山和蒙山附近山脈各村莊,無辜不得人員聚集,你作為耆戶長,一點都不上心啊!”
方守備臉色大變,看模樣就想拿宋文啟立威。
他最近巡視了不少村子,他發現官府的詔令,就跟一紙空文一般,各地的耆戶長都當做放屁。
他對此已經不滿許久了。
“這下我看他怎么辦?”
潘豹見了這一幕,如同三伏天吃了冰塊,從頭到腳的爽。
幾個躲在人群角落里的山賊探子也不斷地搖頭,“何必呢?放著好好的官老爺不當,非得替老百姓做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三老太爺著急得想要跺腳,走到宋文啟近前,說道,“文啟,此事讓老夫來.......”
“我話還沒說完呢,我雖然沒有鎮上的公文,但是卻有縣令老爺的,這個你可以去縣衙問一下,縣里已經允許我再山下村開兩所學堂,分別是農學堂和醫學堂。”
“縣令的公文?”方守備一愣,狐疑地看著他,“縣衙確實在鼓勵地方興建學堂,但那是讀書人的學堂,關種地的,行醫的屁事?”
“你確定你有縣衙的公文?這種事情可做不得假,縣尉可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