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蛇膽石畢竟是驪珠洞天的產物,而且泡泡也確實需要這東西。
所以蘇晨也不想讓蛇膽石流落在外,希望自己能夠拿到這份彩頭。
只不過,那位白衣少年的目的暫時不明,所以還是需要謹慎些。
自己不能貿然出面,容易暴露行蹤,被有心人知曉。
“好。”屈香寒回應。
她對此倒是無所謂,畢竟隱藏修為打一個第六境,就算她在玉璞境里算不上厲害的,但是去打第六境的修士,肯定還是降維打擊。
畢竟,眼界終究不一樣。
“讓我來會會你!”
不過,還沒等屈香寒行動,便有人先登臺了。
屈香寒倒也不急,畢竟對方要獲得三連勝才能得到彩頭。
自己等一等也無妨。
第六境的煉氣士,終究是要少許多。
不會有太多人爭搶。
臺上戰斗一觸即發。
第六境的戰斗,威勢遠超先前那幾場,余波都影響到了在臺下觀戰的眾人。
好在有人出手,抵擋了這些戰斗余波。
是渡船管事出手了。
他實力不俗,不然也不好維護渡船秩序。
這場切磋的雙方都手段頻出,觀賞性也是目前最佳的。
最終,后面登場的那位獲得了勝利。
但是對方也是慘勝,很明顯的沒有力氣再打下一場。
“我棄權。”
贏下的那人選擇走下了臺,沒有再戰。
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再站在臺上,也沒有辦法再勝一場。
畢竟,剛剛這場比斗,實在消耗了他太多靈力。
然而這個切磋是沒有休息恢復時間的,如果你一場切磋消耗太多,那就完全沒有辦法進行下一場切磋。
更不用說三連勝了。
想要三連勝,基本要有同境中頂尖的實力,不然真的很難連勝三場。
“沒想到會這樣!”
不少人都很意外,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畢竟,切磋的事情已經有這么多場了,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當然,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來迎戰各位。”
屈香寒上臺。
她覺得,不能等了,怕到時候愿意上臺的第六境修士不夠,那樣的話,恐怕沒有辦法獲得三連勝。
她釋放自身氣機,的確是第六境的水平。
壓境這種事情并不難。
是很容易操作的。
屈香寒上臺之后,并沒有暴露真實的境界。
那位渡船管事確定了屈香寒是第六境煉氣士后,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竟是一位女子!”
“這姿色不錯,我喜歡!”
“真是我見猶憐啊!都不忍心上臺和她動手!”
……
不少人驚訝。
也有些人萌生了大膽的想法。
不過,這些大膽的想法一般都只是想法,沒有說出口。
畢竟如果說出口的話,有些事情的性質可能就會不太一樣了。
很有可能會被找麻煩。
而且,想一件事,和把一件事說出來,確實是不一樣的。
這兩者之間,確實是存在著不小區別的。
“來吧!我來會會你!”
一位第六境煉氣士登臺,惹起了不少驚呼。
因為對方竟然也是個女子,而且雖然容貌不如前者,但是也算是姿色不錯的。
兩位女修在臺上切磋,大家都覺得,能夠大飽眼福。
“這場我得好好看了!”有人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
先前每一場,都沒有辦法見到他這么精神。
果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出招吧!”后面登臺的那人神色清冷,面無表情的看著屈香寒。
屈香寒輕輕一笑,并不如何在意對方。
畢竟,她就算壓制了修為,手段也不是這個境界所能擁有的。
雖然說有些違規,但是,她可沒有那么高的道德標準。
違規就違規吧,只要不被發現就行。
畢竟誰讓自己來自白帝城呢?
沒有直接強取豪奪,屈香寒感覺自己和公子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臺上的戰斗很快爆發。
確實讓人看得賞心悅目,因為兩人在交手之時,風姿綽約,每一個動作,都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最終,屈香寒一道風系法術獲得勝利。
若是以前,她想要獲得勝利,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屈香寒比以前學過的太多。
這一路上,她都在和蘇晨請教術法神通上面的事情。
早就是今時不同往日。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
“此人手段不俗啊!”白衣少年心中贊嘆。
他能夠看出,屈香寒施展的術法很高明,尋常人是學不會的。
對方的背景和天資,恐怕都很不錯。
“倒是有趣,我第六境的時候,或許贏不了對方。”那位老者心中喃喃。
他對自己很自信。
特別是對于自己的第六個境界。
在這個境界上,他有自己的心得,有信心勝過其他人。
但是,臺上那位女子,明顯游刃有余。
還沒有到對方的極限。
對方的上限到底在哪,不得而知。
“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敗給屈香寒那人忍不住嘆息一聲。
上臺之前,她本來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獲得勝利。
哪里能夠想到,最終的結果卻是這樣。
自己幾乎是完敗。
對方看上去都沒有用力一樣。
蘇晨對此并不意外,現在的屈香寒已經不是當年的屈香寒了,手段這個東西有時候比境界更加重要。
他并非是境界派,他認為部分境界差距是可以彌補的。
在沒有境界差距或者只有一點點境界差距的情況下,手段的重要性才會脫穎而出。
若是以前的屈香寒,驪珠洞天那時候的屈香寒,壓制境界的話不一定能贏。
但是現在的屈香寒肯定可以。
接著,屈香寒又經歷了兩場戰斗。
成功獲得了三連勝,得到了蛇膽石。
“沒想到這么順利。”屈香寒拿到蛇膽石之后,笑著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他原本以為會有一些波折。
但是比想象中的實在要順利太多,三場切磋他都可以算得上是不費吹灰之力。
打敗這些人,完全是游刃有余。
蘇晨對此倒是不意外。
畢竟對方是玉璞境壓境下去,已經算是不講武德了。
如果這樣還贏不了,那就只能說明屈香寒實在太菜。
接下來,還有幾個彩頭,但是蘇晨對這些都不太感興趣。
只能說聊勝于無。
所以后面的切磋,他也沒有過分的關注,簡單看了之后,然后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至于那位白衣少年,到底是什么目的,暫時也還不清楚,需要再觀察觀察。
等到了傍晚時分,切磋終于是終了,不少人對白衣少年表示感激。
白衣少年對此也沒有表現的太抗拒,欣然接受。
一場還算熱鬧的活動,最終還是迎來了尾聲,散場了。
渡船之上,重歸安寧。
蘇晨從屈香寒那里,拿到了那塊他得到的蛇膽石,認真觀察了一番,
看出什么特別的端倪。
他在猶豫,要不要使用推演的手段。
只不過,他對這種事情,并不想太過于依賴。
因為,如果推演一道真的能十全十美算無遺策的話,那這個世間,也就不會有那么多意外。
恰恰相反,哪怕是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最遠的那一批人,也經常會推演出。
好吧雖然不能說是經常,但是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錯。
所以,蘇晨對于推演一道,其實是比較警惕和小心的。
這東西用上頭了,不一定是好事。
可以利用推演,但是并不能全信推演。
就像有些故事里,某些在推演一道上的厲害人物,往往就會翻車,把一些推演結果,弄的很離譜。
“不少人盯上了我們手中的蛇蛋食,估計下船之后,會對我們不利。”屈香寒笑著說道。
這件事情,確實挺搞笑的。
因為那些想對他們動手的,最高境界也才只有第七境。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對方。
“正好到時候我也可以理所當然的舔包了。”蘇晨露出笑容。
讓他主動去獵殺別人,雖然他來自白帝城,但也還是不想這么做。
他還是更加希望守規矩一點。
而且他本身也沒有那么弒殺。
但是,如果別人想來獵殺他,想奪得他身上的寶物,那就能夠順理成章的心安理得的舔包了。
有些時候,很多故事,主人公獲得寶物,基本都是這種套路。
歸根結底就是,那些好東西,最終都會落到主角身上。
無論過程多么崎嶇,多么的理所當然,多么的順其自然。
最終的結果,其實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很多時候。
舔包也會成為一種正常的套路。
一件東西,對于主角很有幫助。
但對方通過正常途徑獲得,主角又沒有辦法用不好的途徑去對付對方。
畢竟從某些層面上來說,不太合適。
觀眾們也大概率沒有辦法接受。
畢竟主動犯人,和被動防御,是有很大區別的。
所以呀,就只能安排別人主動來找主角的麻煩,然后主角再順理成章的把對方的東西拿到手。
屈香寒聽到蘇晨的話之后,忍不住露出笑容。
公子的想法還真是獨特。
不過說的也是,他們不方便主動找這些人的麻煩。
但是如果他們主動來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能理所當然的,去收一下他們手里的東西。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方法。
“是死是活,我看他們是否善良了。”蘇晨輕輕一笑。
如果渡船上有些人,真的要為了寶物謀財害命。
不會放過這些人,畢竟留著也是禍害。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故事發生類似的事情,觀眾都不會說什么的原因。
畢竟干掉對方的理由實在是太充分了。
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夠。
趁著夜色,蘇晨將今天剛剛得手的蛇膽石,丟給他泡泡。
這東西沒有什么問題,是很正宗的。
也沒下什么定制之類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那位冒充他的白衣少年,是怎么得到的這個蛇膽石。
對方拿出這個東西當彩頭,到底是出手闊綽,還是別有目的,暫時也尚未可知。
“如何?”大海之上,蘇晨詢問泡泡。
“口感不錯。”泡泡回應。
蘇晨的臉略微黑了一度,他想問的是這個嗎?
他是希望通過泡泡,能夠得出更多的信息。
泡泡趕緊補充道:“在這塊蛇膽石上,我還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好像來自主人你的一位故人。”
“故人?”蘇晨好奇詢問道,“是誰?”
他的故人并不多。
按理來說,大家都有了去處,就算帶了蛇膽石走,也不至于讓蛇膽石流落在外才對。
難道是自己的某位故人遇到了意外?
應該不至于吧,其實除了陳平安那小子,其他人都是福緣深厚的。
不太可能出什么意外,但是現在的陳平安也度過了那一段比較艱難的時期。
開始會有好運氣了。
而且蘇晨已經得知,對方和文圣一脈有了關系。
有了這層背景,陳平安在很多地方,其實都可以橫著走的。
當然了陳平安自己不會選擇橫著走,但是單從背景上來說,確確實實不用怕什么。
畢竟文圣一脈的狠人,實在太多了,甚至可以說個個都是狠人。
“好像,是劉羨陽的。”泡泡想了想之后,給了蘇晨一個確切的答案。
蘇晨對此很意外,“劉羨陽?”
他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導致了很多事情發生變化。
原本應該去南婆娑州的劉羨陽,并沒有去南婆娑洲,而是留在了東寶瓶洲。
跟著劉灞橋去了風雷園。
以劉灞橋的品格,按理來說不會虧待劉羨陽才對。
怎么現在劉羨陽帶走的蛇膽石,流落到了外界?
還有,劉羨陽是怎么知道蛇膽石這種東西的?
對方難道就是隨手拿了兩塊帶走?
還是說有高人點撥?
亦或者是陳平安塞給對方的?。
蘇晨感覺,這都有可能。
但是無論是哪種可能性,他覺得自己都應該,和那位冒充自己的白衣少年打探打探這塊蛇膽石的來歷了。
以及對方為什么要冒充自己。
“你繼續遠遠跟著渡船,我先回去了。”蘇晨說道。
“好!”泡泡回應。
……
渡船上,白衣少年打開了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