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王后見白淵如此態度,當即也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后認真說道:“前輩不是‘本地’人吧?”
“嗯?”
白淵眉頭一緊,那木王后將那兩個字咬得很重,一副言有所指的樣子。
“王后這話,我不明白什么意思。”白淵打了個哈哈道:“那木草原我也是第一次來,當然不會是本地人。”
那木王后見狀莞爾一笑,又壓低了聲音:“我的意思是,前輩,應該不是東境之人。”
“嘶……”
白淵頓時心中一驚,看向王后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隱隱有殺意在浮動。
自從來到這東境后,還是第一次有人戳穿白淵的真實來歷。
面對白淵凌厲的殺意,那木王后面不改色,低眉躬身道:“如果前輩不介意,請到宮里一敘。”
白淵心思電轉,一番考慮后輕輕點頭:“暫且依你,前面帶路吧。”
見白淵沒有拒絕,那木王后終于露出喜色,急忙轉身就要帶路,然而卻突然眼前一黑,緊接著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想談事情,也要在我的地盤,誘我到宮里,安得會是什么好心。”白淵放下手,心中不住冷笑。
那木王后只有金丹修為,在她不注意時偷襲打暈對白淵來說還是沒有難度的。
神識在四周轉了一圈,確保沒有人盯著這邊后,白淵抱起王后柔弱的身體很快就離開了那木王城。
一段時間以后,那木王后終于悠悠醒轉,只感覺后腦依然疼痛。
“這是哪?”
睜開雙眼的王后環繞四周,發現自己完全處在陌生的地方,已經被封住了修為,渾身酸軟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而始作俑者就正襟危坐在她的對面,一臉笑意。
“對不住了王后,這里是草原上的一座小城的地下室。”白淵笑了笑道:“俗話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在這草原上,和王宮又能有多大區別,你說呢?”
那木王后面色難看,沉默半晌,最終慢悠悠開口道:“你這是在找死,他會殺了你的。”
“他?是那木王嗎?”白淵歪了歪腦袋,自從到了那木草原,還從未聽說這王的傳言,好像存在感有點低啊。
那木王后聞言輕嘆了一口氣,哀聲道:“我誠心邀請你,為何如此待我。”
“誠心邀請?”白淵失笑搖頭:“真如果是誠心,何必這么多彎彎繞繞,幾次三番地來請我,非要到王宮不可?甚至還要威脅我,這就是你說的誠心?”
提及白淵的最大隱秘,已經觸碰了逆鱗,然而那木王后卻還不自知。
白淵極度反感這種威脅。
“你誤會了。”那木王后嘆氣道:“宮外人多眼雜,恐發生意料之外的變故,哪有王宮里安全可靠。”
“現在這環境不也一樣安全可靠嗎?”白淵立刻嗆聲回應。
“這……”那木王后被說的啞口無言。
“好了,我也不和你浪費時間了。”白淵擺擺手不耐煩道:“有什么事盡快說,我還著急上路。耽誤我上路,那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白淵聲音里的殺意十分明顯,那木王后聽到后極度恐慌,她能感覺到,白淵是真的會殺了她,絕對不是開玩笑。
“很簡單,就一件事。”那木王后頓了頓道:“那祭壇上有異樣的空間波動,我們推斷這是一件可以穿梭空間的法寶,想請前輩一起研究。”
“一起研究?”白淵冷笑道:“恐怕是控制住之后逼問利用吧。”
那木王后沒有反駁,在最開始的預案中,確實有白淵如果不配合的預案,正是強行控制。
然而現在情況變成了這樣,多說也無益。
“你們確實有兩手。”白淵感嘆道:“連這么久之前的空間波動都能察覺到。”
“我身上應該也有這種空間波動吧,否則你不會這么篤定地找來。”白淵盯向那木王后,后者點了點頭。
“說說看,你們想怎么利用我。”白淵站起身在地下室中來回踱步,聽著那木王后的陳述。
“真的不是利用,是合作。”那木王后嘆息道:“雖然查探出了空間波動,但我們尋找了幾個月都絲毫沒有頭緒,直到前些天感應到了這祭壇和前輩的一絲聯系。”
“聯系,我怎么沒有這種感覺?”白淵皺眉。
“因為……”那木王后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您現在手中那件是仿品。”
“仿品!”
白淵心中一驚,急忙將神識探入儲物戒指中一番查看,果然讓他發現了一絲端倪。
比起真正的祭壇和血晶球果,這仿品少了一絲絲生機,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不對,那拍賣臺上的是真品,是你們掉了包。”白淵瞇著眼睛回想,那拍賣臺上的并沒有和這件一樣死氣沉沉,否則他怎么可能會上當。
“沒錯。”那木王后只能點頭。
“好,很好。”白淵怒極反笑:“吃了我兩千五百萬下品靈石,竟然給了我一件贗品,你們做得不錯。”
“前輩,我們真的是想合作。”那木王后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您既然遺失了這件法寶,一定也是沒能掌握,不如和我們一起研究,相信最終能將其徹底掌控。”
“如果從一開始你就和盤托出,也不賣給我贗品,那或許還有的談。”白淵心中怒氣噴薄,冷笑道:“現在,已經晚了。”
“前輩請三思……”
那木王后看著白淵暴怒的神情,心中愈發恐慌起來,根本不敢想白淵接下來會做什么,只能無助地低下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身份地位都毫無用處。
“走吧,我送你回去,看看是你值錢,還是我的東西值錢。”白淵聲音冷厲,一把將那木王后抓起,嚇得后者驚聲尖叫。
從地下室出來白淵直接飛向高空,極速向王城飛去,那木王后這時往下看才知道,這里是離王城最近的一座小城。
約莫半刻鐘后,白淵就到了那木王城外,鑒寶大會聚集起來的人流還沒有完全消散,城中還是人滿為患。
白淵從空中落下,提著那木王后大步闖入城門,很快就到了北城區的王宮之前。
抬手間白淵隱秘地將一百零八桿玄黃陣旗全部打出,而后才將王后奮力扔了出去,直接擊碎了王宮的大門。
“何人在此撒野!”
大門應聲碎裂,那木王廷的侍衛隊反應極其迅速,很快最近的幾隊人馬就已經到場將白淵團團圍住,遠處還在不斷地往來趕。
王宮門口的騷亂立刻引起了城中修士的注意,人潮瞬間就涌了過來,正好看見白淵和眾多侍衛對峙的畫面。
“那位是……”
“好像是拍到最后一件神凰血脈遺物的前輩。”
“對對對,就是他。等等,那邊是?”
王宮破碎的大門廢墟處,躺著一個披頭散發受了重傷的王后,白淵刻意出手之下,留她一命已經是極度仁慈。
“是王后!”
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很快就發現了王后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一個個爭著搶著想要擠到最前面。
將白淵包圍著的侍衛隊不得不分出數隊人馬前去維持秩序,將人潮控制在三丈之外,不允許近距離靠近。
然而這里大多數是修士,哪怕離得遠,神識一探也是清清楚楚,根本不在乎這點距離。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尊貴王后,現如今竟然狼狽地躺在地上,無數道神識來來回回從她的身上掃過。
白淵這樣做自然是刻意為之,敢威脅誆騙他,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哪怕是什么勞什子王后。
面對侍衛的包圍,白淵根本懶得理會,只是看向王宮的里面,等著那木王廷真正的掌權者現身。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瞬間出現在王宮門口,將王后抱起后查探了一番,而后將其交給了隨之而來的宮女。
下一秒,中年男子就出現在了白淵面前。
白淵稍微一打量,便知道這位就是那木王廷的王,也是真正的掌權者。
雖然他沒有王冠服飾,也沒有任何能象征身份的東西,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寬松灰袍,甚至還赤著腳。
然而他的氣質卻十分顯眼,站在眾多侍衛中十分突兀,宛若鶴立雞群,這種氣質無關個人性格脾氣,單純是在長久的上位者生活中自然而然地養成。
舉手投足間,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都將這種上位者才擁有的雍容華貴彰顯得淋漓盡致。
果不其然,所有的侍衛看見男子后都單膝下跪行禮道:“參見吾王!”
“退下吧。”那木王輕輕動了動手指,聲音略顯嘶啞低沉,可他的命令卻極其有效,所有的侍衛都在三息之內消失得一干二凈,包括那些阻擋看熱鬧修士的。
當然,從那木王出現后,看熱鬧的修士們也停止了喧鬧,甚至主動地又退后了兩丈距離,遠遠地看著。
“你的情緒還真是穩定。”白淵半調笑半諷刺地對那木王說道。
這位那木王,白淵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波動,無論是憤怒還是其他,宛若一塊古石。
“如果你有我的經歷,也會一樣的。”那木王依舊面無表情,聲音也絲毫沒有情感變化,好像說的不是他心中所想。
遇上這么個軟釘子,白淵也有些無語,索性也不想了。直接了當地說道:“拍賣會上給了我贗品,這件事怎么處理。”
這話一出,一石驚起千層浪,看熱鬧的修士頓時驚訝連連。
“竟然是贗品?是真的嗎?”
“蠢貨,贗品當然是假的。”
“呃,我是說贗品這件事是真是假。”
那木王聞言后依舊毫無表情,一臉棺材樣:“你想怎么解決?”
看著那木王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白淵不知怎的突然心中無名火起,直沖天靈蓋。
“我不想解決,我現在只想打到你主動解決!”白淵看得心中火大,直接運轉靈力,一拳便向那木王砸去。
面對白淵突如其來的出手,那木王竟然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改變,抬手用小臂擋下白淵試探性的一拳。
“元嬰中期,不過如此。”
一接觸,兩人就都知道了彼此的修為底細,當即不再留手,全力施展。
白淵大開大合,將明王拳的真意體現的得淋漓盡致,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每一拳都直奔那木王要害而去,絲毫不考慮自己的防守,逼的那木王不得不采取守勢,幾個回合下來后,就完全地陷入被動了。
當然,白淵敢這樣做也是因為對自己強悍的防御力足夠自信。
遠超元嬰期的肉身強度,輕云道袍,再加上陰陽雙佩時刻待命可以啟動,尋常攻擊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那木王顯然沒有白淵這種手段,只是硬接白淵一拳都感到經脈震動,一旦被白淵打到要害,后果不堪設想。
數十個回合后,白淵只用明王拳就徹底將那木王逼入絕境。這還是沒有動用最后一式的情況下。
眼看著白淵的拳風越逼越近,那木王終于坐不住了,祭出寶劍就向白淵斬來。
“敢在我面前用劍!”
白淵大喝一聲,赤霄劍出鞘震動,一聲清厲的劍鳴過后,包括那木王在內的所有在場修士,只要佩有寶劍,全部出鞘發出一聲哀鳴。
“什么!”
“這難道是!”
“這是傳說中的,劍帝之資!”
在場修士早已上萬,這一聲整齊劃一的哀鳴,宛若一股實質的力量,重重敲擊在那木王手中的寶劍上。
一息之后,那木王的寶劍發出一聲凄厲的劍鳴,而后竟然直接轟然炸開,化作一片片碎片。
“敢用劍挑戰未來的劍帝,這就是代價。”有圍觀的修士深知劍道,不由得哀嘆道:“王上這次危險了。”
看到這一幕的白淵心中也是微動,在他突破元嬰之后,隨意出劍竟然就有這種威能。
再看向對面的那木王,經年不變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異色,顯然是還處在自己寶劍爆碎的懵逼狀態中。
白淵自然不顧放過這個好機會,赤霄劍挾著炙熱的大日炎陽劍氣,化作一條火龍向著那木王極速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