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域扣住蘇迦妮的手指，帶她來到另一面的保險柜前。
蘇迦妮明顯怔住。
彩鉆手鏈。
靜靜地躺盒子里。
刻著SJN三個字母。
在驚鯢重生里，遲域送給她的回禮，就是這個。
原來真的有。
蘇迦妮繃不住了，桃花眼朦朧，“你為什么不送啊？”
遲域親她，“對不起，怪我。”
“生日那天謝驍舜給我發(fā)了個視頻，你在遲家莊園外跟人說，我的臉我的氣質值得你花錢，追到手就踹開。我很生氣，把笑話你為我花錢的那些人趕走，手鏈沒敢送。”
“……我口嗨的。你聽不出來？”
“我那時怕是真的。現(xiàn)在知道老婆愛我，得到了也會愛我，被我傷得遍體鱗傷還會愛我。”
遲域突然臉色慘白。
蘇迦妮迅速扣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還好還好，“你別痛心得過分了啊，我才24歲，不想這么年輕就喪偶呢遲域。”
“喪不了。”
遲域反過來用大手掌包住她的手，“老婆是我的。”
*
蘇迦妮順著這個柜子去看，發(fā)現(xiàn)遲域收藏起來的原本應該給她的回應，很多很多，但就是沒給過。
她也不止一次口嗨。
口嗨害死人。
可能也不只是口嗨吧。
憑心而論，蘇迦妮自己也說不清，如果當時她追到了遲域，他也跟她表白了，她真的跟他有了初戀，兩個人真真實實地談一場戀愛，她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跟他走到最后。
如果是正常戀愛，沒有外力影響，估計她和遲域大學畢業(yè)也會像正常情侶那樣，分手。
畢竟她以很正常的方式稍稍去了解就會知道遲家是必死局，如果不是沖昏了頭腦，她也不會頭鐵著非要嫁給他。
蘇迦妮誠實地把想法說出來。
遲域扣緊她的手，“分不了，你必然會嫁給我。在我這里，從一開始就認定蘇迦妮是我老婆。”
“我們必然會在一起的，老婆。差別只在于你主動，還是我主動。”
蘇迦妮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如果現(xiàn)實中，我在大學就不追你了，你會反過來追我嗎？像驚鯢重生里那樣？”
“會。”
遲域黑眸沉沉跟她對上，“但我應該不會像你在驚鯢重生里見到的那樣體貼入微。可能會以令你窒息的方式來追你，算計你，強迫你。”
“？”
“在最后那次重生之前，我都在學習，學了很多，江助理給的追妻攻略，祁醫(yī)生指導的方法，周洺璽教的思路……”
“他們說我有很多的缺點，說我的缺點導致我們的悲劇，說我不懂愛，說我不懂尊重感情，甚至不會尊重人。”
蘇迦妮：“………”
雖然但是，遲域他確實是！！
一句冷言毒語就能讓人懷疑人生三天三夜睡不著的那種。
“我都會反思，一遍遍看你的心理治療視頻，琢磨你在一次又一次重生里的反應，按你想要的去改，刻入記憶里。老婆，想用你能接受的方式來愛你。”
蘇迦妮表情怔怔。
遲域親她欲言又止的唇，“本質上，我還是在裝，用學到的一切來裝完美戀人。”
“你學他們……”
“嗯，但其實我老婆才是最好的老師。”
蘇迦妮：“啊？”
“我老婆最知道怎么追人，追得我心癢心折，我一開始就是學著你的方法，轉到國際班追你。”
“啊！！”
“后來聽他們教多了，就知道不能只學表面皮毛，要用心深入地學習你的鍥而不舍，這才是精髓。直到最后的最后，我好像才摸到了點門路。”
后來的后來，遲域成了什么樣，蘇迦妮已經(jīng)知道，但她不知道他追到國際班是什么個情況，她非常想知道！
“遲域，你有空能不能跟我說說前30次重生的事？”
“好。”
“說到重生，有個難以啟齒的問題。”
“嗯？”
“我們在驚鯢重生里醬醬釀釀，外面的醫(yī)生啊什么的，都會看得一清二楚嗎？”
“看不見。數(shù)據(jù)是加密保密的。但…”
“但什么？”
“大腦哪一部分活躍，這個狀態(tài)是可見的，可能會間接地顯示我們之間的感情活動。”
“……還好還好。那我的心理治療視頻呢？？”
“只有我看過。”
蘇迦妮松了一口氣。
她往下看，又發(fā)現(xiàn)一堆厚厚的資料。
精致的封面有點眼熟，越看就越覺得眼熟，等蘇迦妮想起來在哪見過，靈魂被一頓暴擊。
她曾經(jīng)拿到過的。
很精致的一份宣傳單。
國際關系考研的宣傳資料。
跟這堆風格一致。
她沒上心。
她心思全在遲域身上。
蘇迦妮泛紅的唇顫著，“遲域…”
遲域也看到了，緊緊地摟住微顫的她，“老婆對不起。”
“這些也是你給我準備的？”
“是。老婆以前說過，想要有一天成為電視新聞里的發(fā)言人。”
蘇迦妮眼淚直接就唰了下來，她想起遲域在驚鯢重生里說過的，按照他的計劃來會怎么樣怎么樣。
她顫著唇問，“現(xiàn)實里，你原本想讓我考研？連資料都給我準備好了，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說？”
遲域手指屈著幫她抹去眼淚，“老婆，是我的錯，怪我以前沒有用對表達方式。”
“我做好了未來的計劃。你精通多門外語，明媚堅韌，國際關系是最好的發(fā)展方向。讀研讀博出來，仕途會走得很通暢。”
蘇迦妮閉上了眼，“如果按照你的計劃，我們……”
遲域輕環(huán)著她，“我們會有各自想要的成就，畢業(yè)十年后是31歲，我們結婚，那時，我會把你捧到遲家人碰不到的高度。我自己也會努力，沒人能反對我們結婚。”
“生遲小澈的話，如果事業(yè)忙，可以再推后。”
蘇迦妮還閉著眼不肯睜開，語氣痛苦，“所以是我毀了我們的前程？”
遲域心疼要死，捧住她的臉，“老婆，不是你，是我。你只是被我引導的，怪我自大，以為就算是那樣脫離了原計劃的軌道，也有本事把它拉回來。”
“怪我，我甚至因為難度加大到地獄程度，覺得很有挑戰(zhàn)很興奮，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
蘇迦妮：“………”
“我不是好人，頑劣惡劣，自私自大，蘇迦妮，何其幸運，有你愛我。”
“三生有幸，你還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