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家主,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聽潮圣主冷聲喝道,“將這‘瀚海殿’中樞秘鑰交出,否則……今日此地,便是你香消玉殞,皇甫道統(tǒng)覆滅之始!”
旁邊,熾炎圣主頭頂懸浮著一顆不斷灑落星辰光輝的寶珠,語氣淡漠地補充:“皇甫家主,何必如此固執(zhí)?秘境尋寶,各憑本事,但你獨吞秘鑰,欲獨占這瀚海殿最大機緣,未免太不將我等放在眼里了。交出秘鑰,共同探索,豈不美哉?”
其余兩位圣主雖未言語,但周身澎湃的靈壓卻如同牢籠般死死鎖定了皇甫家主,頭頂法寶嗡鳴,殺機畢露。
他們看似道貌岸然,實則早已暗中勾結(jié),欲要趁此機會先除掉實力最強的皇甫家主,再瓜分利益。
皇甫家主唇角溢出一絲鮮血,卻兀自冷笑,聲音清越卻帶著虛弱:“呵呵,說什么廢話,要不是你們暗算本座,就憑你們幾個,也敢和本座爭奪機緣?”
“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聽潮圣主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動手!拿下她!”
轟!
四位圣主級別強者同時發(fā)難!
聽潮圣主引動萬丈海濤,化作猙獰水龍咆哮沖擊。
熾炎圣主催動寶珠,射出無數(shù)道毀滅性的星辰火焰。
另外兩位圣主也各自施展強大神通,祭出法寶,目標(biāo)直指中央那抹搖搖欲墜的月白身影。
皇甫家主咬牙,強行催動所剩無幾的圣力,湛藍(lán)水光暴漲,化作層層疊疊的蓮花護盾,試圖做最后的抵抗。
但她自己心中已然一片冰涼,深知在這等圍攻之下,自己絕無幸理。
死亡的陰影瞬間降臨。
就在那無數(shù)恐怖攻擊即將淹沒皇甫家主的瞬間。
“一群老匹夫,活膩了!”
一道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與殺機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驟然在這片深海炸響!
緊接著,一道身影以超越思維極限的速度,無視了空間距離,憑空出現(xiàn)在了皇甫家主身前!
來人身形挺拔,青衫獵獵,不是沈浪又是誰!?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后的皇甫家主,只是面對著那鋪天蓋地足以碾碎山川日月的恐怖攻擊洪流,緩緩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指尖之上,一點極致的幽暗悄然浮現(xiàn)。
那幽暗是如此的純粹,萬物終結(jié)之后的歸宿。
它出現(xiàn)的瞬間,周圍的光線甚至包括那四位圣主轟出的神通光華,都仿佛被強行扭曲、吞噬了進(jìn)去!
寂滅指!
一指出,萬法寂!
沈浪對著那咆哮而來的能量洪流,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碰撞。
有的,只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湮滅”!
那由四位圣主合力發(fā)出的恐怖攻擊,在接觸到那一點幽暗的剎那,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迅速地消散于無形!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什么?!”
“怎么可能!?”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四位圣主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同時浮現(xiàn)出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的聯(lián)手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聽潮圣主死死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沈浪,驚疑不定:“沈浪?!是你!?你也配插手我等圣主之事?!”
其他圣主在短暫的震驚后,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輕蔑與不屑。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僥幸成名的小輩!不過是仗著些詭異手段擋下一擊罷了,真以為有了與我等平起平坐的資格?不知天高地厚!”
他們雖然驚訝于沈浪能擋下那一擊,但內(nèi)心深處,依舊將其視為一個運氣好些的后起之秀,絕不可能是他們這些老牌圣主的對手。
沈浪緩緩收回手指,眼神冰冷地掃過四人,最終定格在叫囂得最兇的熾炎圣主身上。
“聒噪。”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并非速度太快,而是真正的瞬移!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xiàn)在了星隕圣主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尺!
熾炎圣主大驚失色,頭頂?shù)男浅交鹧鎸氈楸l(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護體星輝瞬間凝聚到極致!
然而,沈浪的右手食指,再次點出。
依舊是那蘊含著終極寂滅意蘊的一指,無視了那璀璨的火焰護盾,無視了那件強大的火焰法寶,仿佛穿透了一層薄紙般,輕輕點在了熾炎圣主的眉心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星隕圣主臉上的恐懼徹底凝固。
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以沈浪指尖落點為中心,一種絕對的“無”開始急速蔓延。
熾炎圣主的身軀,甚至是他的本命法寶星辰火焰珠……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顏色,如同風(fēng)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散。
一位威震一方修行了數(shù)百年的圣地之主,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被一指秒殺,形神俱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三位圣主,包括剛剛緩過一口氣的皇甫家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尤其是聽潮圣主和另外兩位圣主,他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們渾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凍結(jié)!
秒殺圣主!?
這……這怎么可能!?
這沈浪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那究竟是什么指法?!
竟然恐怖如斯!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先前的不屑與輕視是多么的可笑和致命!
這根本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小輩,而是一尊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絕世兇神!
“嘶!”聽潮圣主倒吸一口寒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驚懼。
而就在此時,那位一直沉默寡言,來自帝家的圣主,目光猛地死死盯住了沈浪腰間懸掛的一物。
那是一座縮小的、光芒黯淡的七層寶塔。
正是帝天的本命法寶——七曜玲瓏塔!
“七曜玲瓏塔!怎會在你手中!?”帝家圣主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得變了調(diào),充滿了驚怒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這是我帝家少主帝天的護身至寶!你……你把我家少主怎么樣了!?”
一個可怕到讓他靈魂戰(zhàn)栗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
沈浪緩緩轉(zhuǎn)過頭,冰冷的目光掃向那帝家圣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說那個廢物少主?自然是送他下去,陪剛才那個老家伙了。”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帝家圣主的腦門上!
帝天少主……死了!?被沈浪殺了!?
“啊啊啊啊!沈浪小畜生!你竟敢殺我帝家少主!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帝家圣主瞬間雙眼血紅,徹底陷入了瘋狂和暴怒之中!
帝天乃是帝家未來的希望,更是上界本家極為看重的嫡系血脈,他的死,無疑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他作為護道者之一,難辭其咎,唯有將沈浪虐殺,才能稍減罪責(zé)!
“聽潮道友!諸位!此獠兇殘成性,殺我帝家少主,罪不容誅!今日我等若不聯(lián)手將其鎮(zhèn)殺于此,日后必成大患!他身上所有秘密和寶物,我帝家分文不取,只求殺了他!!”帝家圣主瘋狂地咆哮著,率先祭出了一柄繚繞著紫色雷霆的戰(zhàn)矛,攜帶著毀滅般的帝威,殺向沈浪!
聽潮圣主和另外一位圣主此刻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臉色劇變。
沈浪展現(xiàn)出的實力太過恐怖,而且竟然連帝家少主都敢殺,絕對是無法化解的死敵!
此時若不聯(lián)手帝家圣主將其除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一起上!殺了他!”聽潮圣主怒吼,催動潮汐之力,化作無數(shù)冰晶巨劍,鋪天蓋地射向沈浪。
另一位圣主也咬牙祭出一面古鏡,鏡光灼灼,欲要定住沈浪的身形。
三位暴怒的圣主級強者,此刻再無保留,發(fā)動了各自最強的攻勢,聯(lián)手圍殺沈浪!
面對這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圍攻,沈浪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
“土雞瓦狗,也敢聒噪?”
他甚至沒有移動,心念一動間,一面古樸殘破卻散發(fā)著滔天怨煞之氣的黑幡自他頭頂沖天而起!
萬魂戮神幡!
“嗚嗚嗚!”
“吼!”
剎那間,鬼哭神嚎之聲響徹深海!
無數(shù)猙獰兇戾的兇魂厲魄如同決堤的幽冥血海,從幡面之中狂涌而出!
二十萬兇魂的怨力凝聚成實質(zhì)般的黑色潮汐,瞬間席卷開來,將三位圣主連同他們的神通法寶,全部籠罩進(jìn)去!
那恐怖的怨力場域瘋狂侵蝕著他們的靈光、神識乃至法寶靈性!
聽潮圣主的冰晶巨劍進(jìn)入黑潮范圍,瞬間變得黯淡遲緩。
那位圣主的古鏡鏡光也被無窮怨氣扭曲折射,威能大減。
帝家圣主的雷霆戰(zhàn)矛雖然剛猛,劈碎無數(shù)兇魂,但立刻有更多的兇魂前仆后繼地涌上,瘋狂消耗著他的力量!
戮神幡的鎮(zhèn)壓之力,霸道絕倫!
與此同時,沈浪并指如劍,周身焚天劍意轟然爆發(fā)!
“焚天!”
他一聲低喝,以指代劍,橫掃而出!
一道難以形容其璀璨與恐怖的火焰劍罡驟然出現(xiàn)!
它并非凡火,而是蘊含著極致毀滅與新生意境的混沌之火!
劍罡所過之處,海水不是被蒸發(fā),而是直接被滅成了虛無!
恐怖的高溫甚至讓空間都發(fā)生了扭曲!
這一劍,霸道、焚盡八荒!
劍罡瞬間斬入被戮神幡壓制得寸步難行的三位圣主陣營之中!
“不!”
“擋住!”
三位圣主驚駭欲絕,拼命催動所有力量防御。
轟隆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深海中發(fā)生,卻奇異地沒有聲音傳出,只有毀滅能量的瘋狂肆虐!
火焰劍罡與三位圣主的護身神通法寶猛烈碰撞,爆發(fā)出足以湮滅一切的光輻射!
光芒散盡。
只見聽潮圣主和另一位圣主鮮血狂噴,倒飛而出,周身法寶光芒黯淡,靈甲破碎,顯然受了極重的創(chuàng)傷,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而那位沖在最前面的帝家圣主,更是凄慘!
他手中的雷霆戰(zhàn)矛竟然被斬斷了一半,周身纏繞的帝家紫雷被徹底劈散,胸口一道焦黑的劍痕幾乎將他劈成兩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全靠一股恨意和修為吊著性命。
沈浪一人一幡一劍,竟在一擊之間,幾乎將三位聯(lián)手的圣主級強者徹底擊潰!
他宛如魔神降世,屹立在漆黑翻涌的魂潮與尚未散盡的焚天劍意之中,冰冷的目光掃過重傷的三人,最后落在了那奄奄一息的帝家圣主身上。
“圣地之主?不過如此。”
聲音平淡,卻如同最終的審判。
敲響在三位圣主和一旁觀戰(zhàn),早已震撼得無以復(fù)加的皇甫家主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