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城晚報的影響果然開始發酵。
首先是居委會的張書記和王主任聯袂而至。
其次是街道辦關主任也帶著人來了。
他們這些京城公家單位是必定會定制這些報紙的。
所以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易中鼎應付了一陣。
照樣是該上班上班。
完全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只不過是他能“起死回生”的傳言讓更多人來看病了而已。
一天到晚的病人都絡繹不絕。
還有很多從西醫院專程來找他。
易中鼎也仍舊是請一個師傅來給他坐鎮。
只不過是除非他捉摸不定開口請教。
否則師傅們不會再重復診斷。
就是他說啥就是啥。
他們這些師傅的作用就是萬一......
然后站出來給愛徒背鍋。
用后世流行的話來說:
易中鼎身后站著數位手執圣兵的宗門太上長老。
一個個都凝聚了全身氣力,等著發出最后一擊來保全宗門圣子。
不過他們相信易中鼎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這些從西醫院找來的人大多是什么情況。
想必不用說也知道。
所以每當看到易中鼎寫下:寒凝血瘀、氣滯血瘀、陽虛寒凝這些中醫術語的時候。
他們就會接手診治。
一定不會讓易中鼎現在就診治這些絕癥。
這些其實就是“癌癥”在中醫里的術語。
癌癥在中醫里沒有這個稱謂。
但是有這個病。
最早能追溯到殷墟甲骨文:高突如嵒(yan)頂,爛深如嵒壑。
仿佛是一座山接著一座山難以跨越。
也如同巖石一般堅硬并且難以擊碎。
黃帝內經上也有:積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
而中醫對癌癥的病理和機制也有著數千年的研究。
主要病因就分了上面那三項。
所以易中鼎的師傅們一看這三個詞,就知道這是極難甚至醫治不了的絕癥。
那就該他們上了。
每個師傅都如此。
他們沒有溝通過,但都默契得如同一個人。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瘧疾、麻風病、百日咳、天花這都是小兒科了。
尤其是天花。
現在都有免費疫苗了。
只是有些人腦子不知道想什么,不愿意去注射罷了。
他現在可以說是身兼中醫“百家”傳承,七大派的核心傳承。
一證可以多辨。
選擇最好,最快速的治療方式就行。
尤其是他的針灸。
在面對疏通經絡、調和陰陽、扶正祛邪的病情時。
基本上是針到病輕,再到病消。
毫針、三菱針、皮膚針、火針、艾灸、火灸......
樣樣都精通。
所以每個從他這診室走出去的病人都是笑容滿面。
而后對著別人大夸特夸一通。
但是易中鼎也清楚什么叫烈火烹油。
所以他始終都保持著低調謙遜的作風。
下午時分。
讓他意想不到的百姓日報記者又登門來采訪了。
他就在診室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面對記者一而再地夸贊和提起患者的感謝。
他言必稱:
感謝組織.....感謝師傅,感謝學校,感謝教授們。
就差把CCTV都順嘴感謝一遍了。
反正不要謝我就行。
我就一個治病救人的醫生,哪有什么功勞。
最后他還借用了后世一位年輕烈士的話。
以此表達他心中的所思所想:清澈的愛只為華國!
百姓日報的記者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還表示這兩天就會見報。
記者走了之后。
易中鼎擦了把汗,應付這些場面比面對疑難雜癥更困難。
說來還得感謝現在都剛四歲的佩斯和時茂老弟啊。
要不然他哪知道做個事兒還要感謝那么多人。
他記得前世剛入編的時候。
有一個仁兄不知道干了啥工作被表揚了。
上臺發表的感言。
他感謝的全是自己。
通篇都是自己怎么怎么著,多么多么刻苦。
最搞笑的還是在臺上搞起憶苦思甜來了。
底下的領導臉都綠了。
事后。
沒多久那仁兄就去了駐村。
二十多年過去了。
他們再次見面的時候。
這位仁兄還是個一級科員。
每一步晉升都踏實得跟十萬噸鍛壓機壓過一樣。
他還自嘲說現在是真要感謝當年感謝自己的自己了。
要不然哪有今天呢。
要不是易中鼎聽真了,都不知道他到底感謝誰。
不過他穿越之前。
那仁兄的兒子本科畢業也考上公了,就在他的單位。
希望他感謝的人多一些吧。
易中鼎今天忙得更晚。
八九點才給最后一個病人做完針灸。
然后趁著月光騎著自行車回家。
這個年代的夜晚也很亮。
但不是霓虹燈的亮。
而是月光、星星的亮。
大老遠就能看清對面來人的臉。
尤其是照射在雪面上的時候,還能反光。
回到家。
譚秀蓮一臉心疼地把熱著的飯菜給他端出來。
“大嫂,現在我算是正式上班了,下班的點兒沒個準。”
“以后我七點沒回來吃飯,您就不用給我留了,我在食堂吃就行,免費呢。”
易中鼎邊吃邊說道。
“不費事兒,還是留著吧,你回來肚子餓了就吃,不然第二天當早餐也行。”
譚秀蓮看他吃得香,笑瞇瞇地說道。
“嗯,現在冬季還行,夏天就留不了了,到時候啊,您也別總吃過夜的飯菜。”
“雖然咱們老百姓幾千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但是過夜的飯菜容易吃壞肚子。”
“真有沒吃完的,第二天留給我們年輕人吃,不會浪費。”
“您現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保不齊什么時候,誒,孩子就找上您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
譚秀蓮聞言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中鼎說得有道理,他大嫂,你還是要聽一聽的,他現在是醫生呢,不能說錯。”
“沒吃完的留著我吃就行,給我帶廠里去正好。”
易中海在一旁喝著茶,樂呵呵地說道。
“我們也可以吃。”
易中荏在一旁插話道。
“行,聽你們的,又不是什么寶貝,一個個還爭起來了。”
“天熱的時候,我就看著點兒做,誰都不用吃剩的,成了吧。”
譚秀蓮看著一個個家人對自己的關懷,笑得越發燦爛了。
“中鼎,你這上了京城晚報,醫院也沒個獎勵啥的?”
易中海好奇地問道。
他覺著要是自己在廠里得到榮譽,上了報紙。
那至少能得到一枚獎章加上一個榮譽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