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王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包括直播間內的網友，看著那黢黑的洞口都不由得兩眼發直。
無數蒼白的手從里面伸出，抓住王昊的兩只腳踝就往洞里拖。
“救……救命！”王昊掏出手機，卻發現直播APP自動打開，屏幕上赫然是周川似笑非笑的臉。
“燒完了？”周川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看來你選擇的是……”
他話未說完，洞口突然傳來凄厲慘叫。
王昊被拽進洞里剎那，看見無數穿著秦朝服飾的鬼魂在洞內游蕩。
啊啊啊！
“王昊！燒紙錢！”
本來就害怕，但是周川的聲音從他腦海中響起的那一刻，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只是低下頭看見那雙枯手抓住他腳踝往洞里拖的那一瞬，褲腿處不知不覺已經被什么東西給扯成碎條。
不過王昊對此可沒什么感覺，腦子里想的都是該怎么活下去。
眼下周川的聲音，可謂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川、川爺，您在哪呢？”
“任何地方。”周川輕咳兩聲，故意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川爺，您別把這小子嚇壞了。”
“好不容易有了個玩的，川爺別玩壞了。”
“這洞里有東西摸我腳！”
摸他腳？
眼前的半透明直播面板上，王昊那邊的畫面里，黑影攢動，周川抬手輕彈指尖，院內的小諦聽突然炸毛，對著虛空就開始呲牙嘶吼。
“你且放心，我會給你送去護身的符篆。”
他嚼著供果含糊道，“孤魂野鬼是不敢近你的身的。”
“真的假的？”
王昊勉強撐著身側的石壁緩緩起身，哆嗦著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機，火苗剛躥起來就被陰風撲得東倒西歪。
“啊啊！你騙我！”
好家伙，就這么點膽子？
周川見了，嘴角實在沒忍住抽搐了幾下。
手中的符篆也確實還沒來得及給他傳送過去，可再抬頭看向他那邊的時候，王昊已經跪趴在地上了。
紙錢也被風卷著往洞里飄。
那些黑影，以及攥著他腳踝的枯手驀地頓住，下一瞬變開始爭搶飄落的黃紙。
這是怎么事？
周川也沒想到會看見眼前這種情況，若是如此的話，興許能盡快找到纏住王昊的根源。
“往東南角撒！”周川在直播間里指揮著，“最犄角的位置，看到那個缺角香爐沒有？把紙錢壓在下面！”
“啥？我還要過去？”
王昊聲音都是顫抖著的，但礙于眼前形式，抹著眼淚也得爬過去，香爐上積著厚厚的香灰，缺角處也正好能卡住紙錢。
按照周川的指揮，他就這么把紙錢往里面一塞。
整個土地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地面上登時裂開蛛網似的紋路，那破舊的小香爐也轟然倒塌，直接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
“我曹！”王昊嗓子都劈了，“下面為什么還有一層？這不是土地廟嗎？難道有人在這建造了密室？”
直播間彈幕這個時候也瘋狂滾動了起來。
沉默了有一會兒的網友們也你一句我一句的。
“地下套娃啊這是！”
“川爺快搖人！”
“這位倒霉小少爺，挺住啊挺住！打賞榜給你留著位置呢！”
另一頭。
周川徐徐走出主殿，院內的小諦聽順勢就朝著周川跑了過去。
后者蹲下身，順著小諦聽的毛發，“小白，去探路。”
小白四腳施力，嗖的一下便沖了出去。
周川緊隨其后。
一人一狗，不過須臾的功夫便來到了王昊所在的那個土地廟。
諦聽落地時震起三尺黃土，利爪直接在落地之前撕碎一只小鬼。
“小白，你不會是被關在城隍廟里憋壞了吧？”
出來就殺生。
不，是殺鬼。
話音未落，洞口突然傳來青銅機關轉動的悶響。
王昊那邊的鏡頭里也是出現了不少的黑影，即便是快速掠過，但依舊能看得清他們身上衣著，乃是出于秦朝時期。
同一時間，城隍印微微閃著金光，周川神識一震，“江城城隍爺在此！”
他腳上前踏出了一步，鏡頭中的背景嗖一下變化，待網友看清時，周川赫然立于趴在地上尋求安全感的王昊的身邊，金光也傾數灑在了洞內。
也正是這么一照！
那些穿著黑色甲胄的秦魂頓時發出非人慘叫，七竅都往外滲著黑血。
“爾等已死千年，何必執念不散？”周川指尖凝出符咒，“嬴政殘魂許了你們什么？復生？還是輪回？”
最前頭的秦魂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讓人聽起來實在難受，“陛下……陛下說……龍脈……復活……”
到底是說出了什么關鍵字眼。
一時可能觸發了什么詛咒之類的東西。
話音未落，它脖頸突然炸裂，黑血濺上直播鏡頭。
嚇得屏幕前的網友第一時間向后撤了一大步。
有幾個不禁嚇的，竟然還直接從凳子上掉了下來。
“剛才啥情況？”
“瑪德！我以為那人死我臉上了。”
“屬實是嚇到我了。”
“川爺這直播間是不是升級了？總感覺直播體驗感堪比3DMAX！”
周川亦不例外，瞳孔驟縮，陰陽眼瞥見這些秦魂體內竟嵌著銅鏡碎片。
他反手抽出卻邪劍，劍尖點地畫出八卦陣，“想復活嬴政？先問過地府當下的十萬陰兵答不答應！”
說完，又轉手塞給王昊一個保命符篆，一掌輕拍在他胸口上，率先將他送出去。
嘭！
躺在土地廟院中央后，王昊后背著落，發出一震悶響。
完了！我后背是不是裂開了？疼！巨疼！
鏡頭里，周川突然咬破指尖，血珠畫出的那個符咒像是直接出現在了屏幕上。
我滴斗啊！
“這和我現場親臨有啥區別？”
“沒有區別。”
“不，有區別，川爺將我們保護得很好。”
“不過，川爺寫的這幾個，是啥字啊？”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話音剛落，金光炸開的剎那，王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艮起脖子往回看。
好家伙，這一眼萬年，當場便看見了黑洞深處，也就是周川身后，空氣突然燃燒起來。
沒錯！就是空氣！
“川爺！小心身后啊！”
此話一出，王昊倒是見到了無名火焰在這話說出之前直接掉落在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