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家人團聚本該是溫馨的場景，但陳默的爺爺顯然并不這么認為。

一開始看到陳默時，老爺子還笑瞇瞇的，滿臉慈祥。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白秀珠和白玉身上時，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也不發脾氣，就是板著個臉不說話。

白秀珠和白玉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大大方方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白玉更是毫無顧忌地小聲嘀咕：“這地方可真臟真破啊......”

這話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堂屋里卻格外清晰。

陳默爺爺頓時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正要發作，白秀珠就假惺惺地訓斥兒子：“玉玉！怎么說話呢！鄉下就是這樣子的，怎么能和我們魔都的家里比？”

她嘴上在訓斥，實則是在炫耀，還皮笑肉不笑地對陳默爺爺“道歉”：“爸，您別介意。玉玉從小在魔都長大，住慣了高檔小區，一時間不適應鄉下的環境。”

這話里的優越感再明顯不過了。

白秀珠看似在道歉，實則是在暗示，我們魔都的家可比你這鄉下老宅高級多了。

陳默爺爺是個老江湖了，哪里聽不出這話里的弦外之音。

他冷笑著回懟：“是啊，我們這鄉下破地方，確實配不上你們魔都人的金貴身子。要不你們現在就回去？省得在這兒受委屈。”

這話一出，白秀珠頓時被噎住了，臉上的假笑都僵住了。

她沒想到老爺子會這么直接地懟回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堂屋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其他親戚都默默低著頭，假裝沒聽到這場暗中的較量。

陳志強站在一旁，臉色很是難看。

他既不能幫妻子說話，也不好反駁父親，只能尷尬地看著，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最后還是大伯陳志剛出來打圓場：“爸，秀珠也是無心的。來來來，都快吃飯了，別說這些了。”

他轉頭對白秀珠使了個眼色：“秀珠，帶孩子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白秀珠這才借坡下驢，拉著不情不愿的白玉往外走。

經過陳默身邊時，白玉還故意撞了他一下，嘴里嘟囔著：“擋什么路......”

陳默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

他注意到四叔陳志強看著妻兒離開的背影，眼中滿是無奈和愧疚。

這個原本應該溫馨的家族聚會，因為這對母子的到來，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陳默不禁在心里嘆氣：大過年的，何必要這樣呢？

但他也理解爺爺的心情。

任誰看到自己兒子在親家受委屈，心里都不會好受。

更何況，白玉那種明目張膽的看不起，確實很傷老人的心。

這個春節，看來注定不會太平靜了。

家人團聚的時光，總是老一輩圍坐在一起聊聊家常，年輕一輩則聚在一起找些娛樂活動。

15年那會兒，還沒有風靡全國的吃雞和王者，年輕人聚在一起大多是聊天，打牌打麻將，或者喝酒。

不過大白天的，大家也沒什么喝酒的興致，于是陳默他們年輕一輩就聚在一起打牌聊天。

陳曉蕓作為東道主，大大咧咧地招呼著大家：“來來來，咱們玩斗地主吧！我這兒有撲克牌！”

年輕一輩中，最大的是陳默大姑的兒子，今年二十五歲，已經工作了。

陳曉蕓排第二，今年二十歲，讀大三。

接著是陳默，然后就是大姑的女兒，17歲，比陳默小一歲，正在上高三。

最后就是白玉，十五歲。

白玉對和他們玩牌沒什么興趣，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眼睛卻一直往陳曉蕓身上瞟。

他故意坐在陳曉蕓對面，時不時找機會搭話：“曉蕓姐，你在哪個大學讀書啊？”

陳曉蕓一邊洗牌一邊回答：“就省城的一個普通本科，比不上你們魔都的學校。”

白玉立刻來了精神：“魔都確實不錯，我們學校就在市中心，周邊什么都有。曉蕓姐要不要放假來玩？我可以帶你逛逛。”

陳默在一旁聽著，心里只覺得這小老弟挺有意思，意圖未免太明顯了點。

明明對其他人都愛答不理的，唯獨對陳曉蕓格外熱情，那點小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大表哥看出了氣氛有些微妙，連忙打圓場：“來來來，發牌了！今天誰輸了誰請客喝飲料啊！”

陳曉蕓也察覺到了白玉的過分熱情，故意往陳默身邊靠了靠：“默默，你會玩斗地主的吧？姐教你啊！”

陳默笑了笑：“會一點，不過可能沒曉蕓姐玩得好。”

白玉見陳曉蕓對陳默這么親近，臉色頓時不太好看，酸溜溜地說：“鄉下人玩的游戲，有什么意思。”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小表妹忍不住懟了一句：“白玉，你要不想玩可以去看電視。”

白玉被這么一說，面子有些掛不住，但又舍不得離開，只好悻悻地說：“玩就玩唄，我又沒說不玩。”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里直搖頭。

這個白玉，明明是想討好陳曉蕓，卻總是用錯方法，真是典型的被寵壞的富家子弟。

牌局開始后，白玉的心思根本不在打牌上，老是偷看陳曉蕓，出牌也心不在焉的。

反倒是陳默，雖然不怎么說話，但打牌很有章法，很快就贏了好幾局。

“默默你可以啊！”陳曉蕓驚喜地說，“這牌打得比姐還厲害！”

陳默謙虛地笑笑：“手氣好而已。”

他不是真的不會，前世陪老板打牌打麻將什么的可以說是信手拈來，只是一家人團聚，輸贏并不重要，所以他在裝菜而已。

白玉見陳曉蕓這么夸陳默，更是不爽了，故意找茬：“我剛才看到你偷偷看曉蕓姐牌了，肯定是作弊了。”

這話說得實在太過分，連好脾氣的大表哥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白玉，你怎么說話呢？”

陳默倒是很平靜，只是淡淡地說：“牌品如人品，輸不起可以直說。”

白玉被這話噎得滿臉通紅，正要發作，卻被陳曉蕓打斷了：“行了行了，繼續玩牌吧。白玉你要是不想玩可以退出，沒人勉強你。”

最終，白玉還是忍住了脾氣，但接下來他明顯更加心不在焉了，眼睛幾乎長在了陳曉蕓身上。

陳曉蕓實在受不了白玉那直勾勾的眼神，終于忍不住質問：“白玉，你老盯著我看干什么？”

白玉不但不覺得尷尬，反而自信滿滿地開始油膩撩人：“曉蕓姐，你真是太漂亮了！我在學校都沒見過像你這么有氣質的女生呢。”

陳曉蕓直接白了他一大眼，壓根不想搭理他。

但被這么一鬧，她突然想起什么，轉頭問陳默：“對了默默，你還沒告訴我呢，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