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玉卜算出來的結果很準,他倆一從民宿里出來,就看見斜對面湖邊的樹下一輛車亮起了車燈,隨即車子就發動了,然后轟著油門就開了出去。
這人還真的是在這守著打算看看最后是個什么情況,但卻沒想到民宿里的人反應會這么快,直接就能找到他在哪了。
“我的車停在后面,這車是你們開的嗎?”梁景玉指著程曉初開的5700問道。
“是,上車,上車!我們去追他……”趙行舟現在肯定本著的就是打草除根的念頭,必須得把對方按住才行,要不然以后還得要防著對方再咬回來。
“臥槽,你開門啊,快點的!”梁景玉拉著5700的車門說道。
“不是這一輛,是旁邊的那個!”
梁景玉一轉頭就看見了閣瑞斯車身上印著的殯儀館靈車幾個字,頓時就懵了:“你們也是真行啊,大晚上的開著這么一輛車出門,你自己不害怕,就不怕嚇到別人啊?”
“別說那么多了,上車,追他!”
趙行舟拉開車門坐到了主駕駛上,林培軍這車的車鑰匙從來都不往下拔,畢竟就是有偷車的人,也不會蠢到來偷靈車的,他一把打死方向盤,踩著油門就調了個頭。
車頭剛調回來,他們就看見了前面路上那輛車的車尾燈,這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了,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很少,對方的車速也非常的快,兩人幾乎就能勉強的鎖上車尾燈,也隱約看見那似乎是一輛黑色的A6,但想要短時間內追上對方也不太可能。
畢竟這兩臺車的性能差得有點遠了。
不過,好在的是這邊雖然是郊區,但往前開就進入市區了,除了紅綠燈以外,偶爾也有車輛經過,并且揚州的路況狹窄的地方還是很多的,所以他們在追了十幾分鐘之后,對方的車速就也降下來了。
“不用顧忌那么多,有紅燈就闖過去,逆行,逆行干過去……對,騎著馬路牙子,開上人行道繞他前面去!”
趙行舟開車,但梁景玉指揮的卻十分生猛,就短短幾分鐘的工夫,所有的交通規則幾乎都被違反了一遍,但這時趙行舟肯定顧不上那么多了,追上人是最主要的。
“咣當,咣當!”
閣瑞斯幾乎一路橫沖直撞,仗著車身寬大又結實耐干,直接就沖過了綠化帶開上了對向車道,然后就咬上了剛剛調頭想要加大油門的A6的尾巴。
“撞他!”梁景玉說道。
“嘭!”
趙行舟咬著牙,腳下將油門都給踩死了,車頭頓時就懟在了A6的保險杠上,只見前面的車身一下子就歪了過來,斜著被閣瑞斯硬是給頂著往前滑翔了一段。
“咣當,咣當!”
A6被擠到了路邊,路旁停放著一排的私家車,當即就被兩輛車一下子就給擦上了十幾輛。
趙行舟往后看了一眼,后面好幾輛車都已經被剮蹭的面目全非了,他就抽搐著嘴角說道:“完犢子了,這下得要賠不少錢了!”
梁景玉傲然說道:“你放心大膽的干就是了,賠錢的事局里面給你報銷,交警找過來也沒事,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出面協調的!”
“你要這么說,那我膽子可就更大了嗷!”
“唰!”
趙行舟踩著油門的同時,手上一打方向盤,閣瑞斯的車頭就歪了下,前方A6的車身就偏了過來,他隨即緩了下油門,點了腳剎車,等到對方車身徹底橫過來的時候,才再次踩上油門,直接就頂著A6的車身撞向了路邊的一輛S450。
“咣當!”
閣瑞斯頂著A6和S450撞在了一起,當即就把對方給死死的夾在了中間,不能動彈了。
梁景玉看著那輛車機蓋子都被撞得撬起來的S450,忍不住的說道:“就算不用你掏錢,你就不能換一輛車嘛?”
“這不是趕上了么,我哪想得了那么多啊……”
“草,下車吧!”
兩人推開車門就走了下來,那輛A6已經被嚴絲合縫的卡上了,車門都給堵死了,車里的人剛把車窗放下來,正想要從車里面往出鉆。
“嘭!”
梁景玉跳到引擎蓋子上,抬起腿一腳就踹向了對方的腦袋,然后罵道:“你他么瘋了是不是,自己干什么事自己心里沒數呢?我們還能讓你給跑了?”
這人當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腦袋眼神陰霾的看向了梁景玉和趙行舟。
這是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也就將近三十歲左右,平頭,皮膚黝黑,顴骨有點高,嘴唇偏薄,額頭也有點往起鼓,從面相上一眼就能看出來,肯定不是長江,黃河兩岸關內的人,具有著很明顯的少數民族特征。
趙行舟也走了過去,就站在另外一邊的車窗旁盯著對方,防止他狗急跳墻從這邊在跑出去。
他們這一路上鬧出的動靜有點大,違章多少次就不說了,光是車就撞了至少得有十幾輛了,這么大的動靜,哪怕就是半夜時分,在現在這種攝像頭遍布各個路口的情況下,基本早就引起警方的注意了。
先是有兩輛晚上執勤的交警摩托車開了過來,車上的人過來后,看見這一片狼藉的時候,都有點傻了:“就是拍電影也沒這么干的,你們這是瘋了啊,弄的這么大,真拿和諧社會不當回事啊!”
“你看著點,我去溝通一下……”梁景玉沖著趙行舟說了一句,然后從車上跳下來,他先是從身上拿出個紅本子遞了過去,隨即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片刻后,梁景玉在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就將手機交給了交警。
趙行舟走到車旁邊,瞇著眼睛盯著車里的年輕人,說道:“你挺狠啊,八條人命都被你給禍害了,你膽子也夠大的,干出這種事來還敢守著不跑,你就不怕自己露餡啊?”
這年輕人一臉陰笑,他絲毫不為所動的說道:“抓住我,你們以為就能拿我怎么樣?呵呵,你們想多了……”
“踏踏,踏踏踏!”梁景玉跟交警交代外就走了過來,他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然后就扯了過來,用手指戳著他的臉,說道:“就你這江湖經驗你還出來混呢?你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啊,我都敢干的這么瘋狂了,你也不想想我能是一般地方出來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