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程曉初。
他一時間就有些懵了。
他有點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路子了。
你說你沒那個心思吧,怎么還接二連三的撩我呢?
這一大早就把我給堵在床上了,你說你到底是想干啥???
程曉初斜了著眼睛問道:“你看什么呢?”
“我看你長得真好看……”
程曉初頓時抿嘴就笑了,她歪著腦袋說道:“我猜猜看,你心里在那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在琢磨,到底能不能對我怎么樣?”
趙行舟無語的說道:“你要是不這么問,我還覺得有點可能,你一這么問,我就知道我不用琢磨了,大姐,咱就是說,你要是沒跟我開房的那個心思,你就別接二連三的給我假信號了,行嗎?”
程曉初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趙行舟盡管心懷不軌,但他的這個做派,卻并沒有讓程曉初覺得有什么反感的,這總比那些假惺惺的想要跟她偷雞摸狗的男人要強多了。
程曉初笑瞇瞇的問道:“你就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趙行舟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要跟你搞對象……”
“本來挺美好和讓人憧憬的一件事,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就變味了呢?”程曉初風情萬種的攏了下頭發,站起來說道:“你這個心思,我懂了,不過現在的你么還差了點資格,行了,別想了,起來收拾一下洗個澡,我在下面大廳等你?!?/p>
趙行舟翻身就坐了起來,他急頭白臉的說道:“這個資格,差在哪了,你給我點提示啊?”
程曉初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了過去:“自己品吧,我要是告訴你了,那就沒意思了……”
趙行舟看著她的背影,撇嘴說道:“女人的心思,是真難琢磨??!越是漂亮的,越不好琢磨?!?/p>
半個小時后,趙行舟洗漱完來到樓下大廳,程曉初跟他直接在酒店的餐廳吃了個早飯。
“你們約在什么時候了?”趙行舟邊吃邊問道。
“下午一點,在一家婚紗店里面……”
趙行舟想了想,說道:“今天我先跟你過去看看,反正你那個朋友短期內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等我了解完了之后,在想想怎么對付他?!?/p>
程曉初皺眉說道:“很難對付嗎?”
趙行舟嘆了口氣,說道:“是不太簡單,但辦法肯定是有的,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道行,這個必須得要親眼看看才能清楚?!?/p>
程曉初擔憂的問道:“你身上還有傷,能行么?”
趙行舟笑了笑,說道:“這也不是比武呢,用不著動拳腳,看的就是降妖伏魔的本事……”
吃過飯之后,看時間還有一點,程曉初就說咱們在外面逛一會好了,差不多十二點半的時候在趕過去跟他們會面。
趙行舟想了想,說道:“逛一會的話,那行,我領你去個地方,咱們溜達溜達?!?/p>
程曉初斜了著眼睛說道:“沒看出來,你跟女人逛街還挺有經驗的呢,這是經常逛來逛去的???”
趙行舟說道:“哪有的事,我這可是第一次,然后就給你了,你就慶幸去吧!”
程曉初撇了撇嘴:“我信了你,那才有鬼呢……”
半個小時后,趙行舟和程曉初去了一個叫做白盞街的地方,當她從車里面下來之后,看見街上賣的東西,頓時就懵了。
這一條街,你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白花花的。
街道兩旁店上面的牌匾全都是白底黑字的,門口還放著不少的花圈和紙錢。
這是金陵這邊典型的白事一條街。
程曉初無語的說道:“你領我來這逛?是我精神不好,還是你瘋了?”
趙行舟一本正經說道:“你別不愿意啊,我得要來這準備點東西,不然你閨蜜那死鬼老公得怎么對付?你當我上下嘴唇一閉,就能念經把他給除了?。俊?/p>
程曉初抽搐著嘴角,捂著腦袋無言以對。
你還別說,她還真沒辦法反駁得了。
趙行舟四處尋摸了下,挑了一家白事店就走了進去,老板迎了過來,問道:“先生,您要點什么?給什么人辦事啊,我這里東西很全的,你要什么咱都有……”
“五谷,朱砂,引路錢招魂鈴,五幡旗……”趙行舟不假思索的開口說著,老板一聽就挺訝異的大量了他幾眼,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是行里的,怎么這么年輕就干上陰陽先生這差事了,你這也犯不上啊?!?/p>
趙行舟說道:“祖傳的手藝,沒辦法!”
基本上,做陰陽先生這一行的,就沒有歲數太小的,大部分都是四十歲往上,到六十來歲左右的居多,因為做這一行有些犯忌諱,容易跟老天爺犯沖。
所以,你可以早點學藝,但要自己獨立接活的話,就得要晚一些了,差不多都是娶了媳婦生了孩子之后才能干,因為你要是過早就進入這一行,搞不好可能連孩子都生不出來。
并且,不少陰陽先生在娶妻生子之后,很多都選擇刻意的跟家里人疏遠一點,就是避免自己身上的因果轉都他們身上去。
趙行舟這個鎮館,跟陰陽先生差不多,但他卻不差這個,畢竟他們趙家這一支的人,早就有因果了,一脈的人差不多都快死沒了,他還怕什么?
“你要的東西,一共三百七十八塊!”老板將袋子遞了過來。
趙行舟打開后低頭往里面看了兩眼,見東西都齊全了,就問道:“得,正好,就這么地吧,對了老板,我跟你打聽個事???”
“啊,你說?”
趙行舟說道:“你知道在金陵附近,哪里的倒死鬼比較多么,而且還挺邪的!”
老板一聽就嚇了一跳,皺眉說道:“我說你怎么準備這么多東西,合著你這是碰見有被死倒纏上的了?這可是麻煩了,不太好弄啊……”
“要說哪倒死鬼比較多,這可不太好說了,金陵城里的河太多了,縱橫交錯著,一條接著一條的,哪年不得淹死幾個人啊?!?/p>
趙行舟說道:“我就打聽最邪門的就行。”
老板想了想,說道:“倒是有那么兩個地方我聽說過,一條在云安區,杜家牌坊那一帶,還有條河在利民區,長嶺小學后面,據說這兩條河常年都死人,論邪門的話,金陵城里有倒死鬼的地方,就屬這兩個地方最嚴重了。”
“以前來過兩個陰陽先生在我這店里買東西,要操辦白事,聽說死者都是被倒死鬼給拽下去的,這兩人就說過,這次辦的事有點棘手,恐怕他們的道行都未必能夠……”
趙行舟尋思了下,就問道:“就沒有什么有關部門的人過來處理一下嗎?”
老板搖頭說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去年我還聽說過呢,怎么著,今年這是又冒出來了?”
“說不好,防范于未然吧!”
趙行舟付了錢,拎著東西就跟程曉初從店里出來了,他看著時間還有一會,這邊又在云安區附近,就跟程曉初說道:“咱倆開車,去那條河那看一下……”
程曉初問道:“倒死鬼是什么?”
“掉水里淹死的,這個死法有種是比較邪門的,就是仰面朝天倒在水里的,所以就叫倒死鬼……”
趙行舟頓了下,深吸了口氣后說道:“真要是就這么回事,那就是有點麻煩,但還不算太棘手,我就怕出現另外一種狀況?!?/p>
“什么狀況?”
趙行舟抿著嘴唇,皺眉說道:“我就怕,你那朋友的死鬼老公,是直立在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