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頌韻很害怕,一想到李道夫給自己朝夕相處了那么長時間,她的身上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趙行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懼怕,就低聲說道:“你可以換個角度想,盡管你看得見摸得著,但他卻是另外一種生物,嗯……比如在你旁邊,躺了個貓貓狗狗什么的?!?/p>
祝頌韻都快哭了:“但我也不會去跟貓狗接吻?。 ?/p>
趙行舟:“???”
你要這么說,那我可就幫不了你什么了。
待會估計有你難受的時候,沒準(zhǔn)一年半載的都緩不過來呢。
趙行舟為啥會這么說,那是因為祝頌韻先前看見的是李道夫營造出來的形象,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可實際上李道夫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呢?
就這么說吧,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下一具尸體在水里泡了幾個月的時間,身體肯定早就已經(jīng)腐爛的不成樣子了,五官也都變形了,嘴里和眼睛還有耳朵里面,肯定全都是泥沙和水草。
最關(guān)鍵是,他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腐臭味。
祝頌韻要是在一想到,自己跟這樣的人躺在一張床上,趙行舟都怕她以后看見男的,就得躲的遠遠的了。
忽然間,趙行舟就愣了下,他記得第一次程曉初給他發(fā)來祝頌韻和李道夫照片的時候,他別的倒是沒看出來,但卻一眼就看出,祝頌韻是孤寡相。
也就是說,這女人往后一輩子都沒婚娶,她的面相始終都是單身一個人的。
趙行舟忍不住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知道祝頌韻的命運了,今晚過后她的心里就會形成難以磨滅的印象,從而導(dǎo)致她對男人,一直都是生人勿進的一個態(tài)度了。
冥冥中自有天意!
這就是命運!
此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河邊,由于視線太黑,能見度太低,河面上是什么狀況,基本是完全看不清楚的。
耳邊只傳來了輕輕的流水聲。
“你就站在一旁不要動,無論有什么動靜,都不能動,更不能亂跑,明白么?一切都有我呢,我沒事就肯定就沒事……”
趙行舟安慰了她兩句,就把事先已經(jīng)扎好的紙人放在了河道旁,然后從包里拿出三根紅色的蠟燭點上。
燭光映襯在綠色的紙人身上,頓時氣氛就上來了,紙人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清晰,特別是點開的眼睛和通紅的嘴唇,看著就特別的滲人了。
扎紙人是個說法的,就是扎好的紙人是絕對不能畫眼睛的,一旦要是把眼睛給點開了,就很容易遭臟東西了。
這個說法,可以理解稱為是畫龍點睛的意思。
這個紙人的眼睛,就已經(jīng)被趙行舟給點開了,然后身上寫了祝頌韻的生辰八字,里面還塞了她的貼身衣服和一縷頭發(fā)。
現(xiàn)在這紙人,就可以理解成是祝頌韻的化身了,是用來迷惑李道夫的。
燭火一點點的燃燒著,周圍漆黑無比,只有趙行舟和祝頌韻附近出現(xiàn)了一點火光。
這時候從遠處來看的話,火光映襯著兩人和紙人的身子,那場景就有點詭異了。
河道不遠處的程曉初和馮姣容就看見了,兩人莫名的就感覺好像有一股陰風(fēng)吹了過來,他倆就覺得那邊的影子好像晃來晃去的,就跟飄起來了一樣。
“嘩啦啦!”
于此同時,本來寂靜無聲的水面,流水的動靜忽然就大了起來,聽著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游泳一樣。
趙行舟的神經(jīng)頓時就繃緊了,祝頌韻更是咬著嘴唇強忍著讓自己不那么恐懼。
“待會看見他上來,你絕對不要出聲,明白么?”趙行舟低聲說道。
祝頌韻“嗯”了一聲,沉沉的點著頭。
水面上,漸漸地浮現(xiàn)出了一道身影,趙行舟眼睜睜的就看見,那個李道夫就那么站了起來,頭發(fā)和身上還往下滴著水珠。
他慢吞吞的走到了河道邊,身體順著墻邊就往上爬了過來,等站到河道上的時候,借著月光就能看的更清晰了。
祝頌韻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努力的不讓自己發(fā)出聲來,但她到底還是沒太忍住,嗓子眼傳來了嗚咽的動靜。
這一幕簡直是太恐怖了。
祝頌韻甚至險些都沒認(rèn)出來,這就是跟她朝夕相處了幾個月的未婚夫。
李道夫渾身都是水,身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破爛的不成樣子了,然后掛著一些水草和垃圾,他赤著兩腳,上面留著黑色的膿血,還有好幾道口子。
在往上,李道夫的身上都已經(jīng)被泡腫了,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是裂開的口子,泛著白色的肉,特別是他的五官早就已經(jīng)變形了。
就這種狀況,別說是祝頌韻了,你就換成是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估計也很難挺得住了。
祝頌韻剛想扭頭就走,趙行舟一把就拉住她的胳膊,低聲說道:“沒事,我不是說么,有我呢……”
祝頌韻只感覺自己肚子里一陣反胃,一股股的酸水忍不住的就泛翻滾了起來,全都涌向了她的嗓子眼。
這也幸虧是她因為害怕和著急,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不然這時肯定就得憋不住要吐出來了。
“噓,不要出聲,千萬不要有動靜……”
河道邊的李道夫圍著那個紙人轉(zhuǎn)了起來,一圈接著一圈的,甚至還湊過去仔細(xì)的聞了幾下。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將這個紙人當(dāng)成了是祝頌韻,她雖然就在旁邊站著,但因為身上帶著棲霞寺的香灰,這就足以遮掩住她身上的氣味了。
并且,李道夫也未必敢靠過來。
忽然間,這時候李道夫就伸出浮腫的胳膊,輕輕的摩挲著紙人的臉龐。
趙行舟和祝頌韻就清晰的聽見了他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說了么,讓你在家等著,我過會過去找你的……”
“今天的事情,你是被我嚇到了么?我不是有意的,親愛的……你怕了嗎?”
祝頌韻的身上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的往下掉了下來。
李道夫的聲音她在熟悉不過了,可人就在眼前站著,她卻完全沒辦法跟自己那個未婚夫聯(lián)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