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中人別看都受了傷,但是耳力還是非比尋常的,這一聲冷笑就像是平地驚雷,炸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道盟的人是嚇的,以為759局的援兵到了。
759局的人也是嚇的,因為他們聽見了陰陽先生的聲音。
媽呀,陰陽先生不是都已經死了嗎,頭七都過了多久了,竟然出現了……
“蒼蠅?可是蒼蠅不叮無縫蛋,臭蒼蠅也只是追著臭味,你們是臭雞蛋還是屎?”陰陽先生剛上來就忍不住罵了他們一頓。
‘趙行舟’活動活動了身體,突然有了實體還有些不習慣呢。
走到梁景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長進了不少。”
梁景玉腿都有些軟了,剛才干仗都沒覺得慫,現在卻有些腿肚子抽筋,想坐下。
這他媽的是趙行舟的身體啊,怎么說話的是陰陽先生呢?
李知錦和許漢也都是一頭霧水。
只有墨先生,短暫的疑惑了一下就明白了。
笑著開口道:“先生,對面的就是道盟的人。”
梁景玉看著墨先生,又看看‘趙行舟’,靈光一閃,想到了之前在和趙行舟一起對戰大巫師的事情,小心的開口對李知錦和許漢氣聲說道:“神打上身術。”
‘趙行舟’走到幾人身前,雖然身體是趙行舟的,但是現在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看著對面的三個老頭,雙眼中的狠厲和周身的殺意,都不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身上該有的。
那殺意,像是歲月積累起來的頑石,只等一瞬間的山崩。
“你們三個,化成灰我都認識,當年殺了席宗安老婆孩子的就有你們,屠人滿門之仇,你們可還睡的安穩?還想追求陸地神仙?”
‘趙行舟’的話讓對面又是一怔,斷臂那人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試探的開口問道:“你和席宗安是什么關系?看你的年歲不可能知道席宗安的事情,是受了誰的指示?”
‘趙行舟’冷笑一聲:“親手手刃仇人可比指使別人來得痛快,我就是席宗安。”
按照那三人的修為剛才就差不多猜出來了,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現在聽見他親口承認,嗤笑一聲。
“當年你面對老婆孩子死在自己面前都無能為力呢,現在都是一抹陰間孤魂了,還想著報仇呢?哈哈哈……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一些,你的老婆孩子因為你的固執而死,今天難道你還想他們也因為你死在這里嗎?”
“放屁,明明是你們心狠手辣,為了自己的私欲濫殺無辜,休要狡辯,今天就是來取你們性命為我妻兒報仇的。”
斷臂那人‘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子,陰狠的三角眼一瞇,沉聲威脅道:“今日的買賣還按照之前的做,你要是將招魂鈴噬魂劍和那本書交出來,我們就放過你們這些人,如果不交,那這次你還要看著他們死在你的面前。”
趙行舟的魂魄一直都在自己體內,知道發生的一切事情,聽到那斷臂老頭的話心里一驚,招魂鈴的威力他已經見識過了,并且只是一點點,那把小木劍竟然是噬魂劍?
自己還真的是開局全靠茍,裝備全靠送啊。
陰陽先生的魂魄一陣激蕩,恨意和殺意已經要控制不住了,但是還是壓著最后一絲理智問道:“你們是在誰的口中得知那兩樣東西的?那本書乃是我的家傳,可是招魂鈴和噬魂劍卻并不是,得到之后我一直隱藏著,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斷臂老頭輕蔑一笑:“我們道盟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沒有查不出來的,我們想要得到的,也同樣會得到,哪怕不擇手段,為了得道,區區一些賤命有何可惜的?等到我們道盟成圣,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那意味著,人定可以勝天,我們將擁有逆天之力,又將造福多少有才之士!”
“放你奶奶的屁,就你們還得道?豬狗不如的玩意兒,得你奶奶下水道!!”梁景玉胸腔一陣起伏,二人的對話氣的他氣血翻涌,忍不住開口罵了起來。
還真別說,罵完之后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感覺還好了不少。
看吧,不好的情緒罵出去,人就好多了。
斷臂老登全當梁景玉這是垂死掙扎,沒理他。
冷笑著打量趙行舟的身體,陰惻惻的開口:“我們道盟這些年找你可真是廢了不少力氣呢,不僅沒能找到你,人還折了好幾個,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冒出來了,哈哈哈……竟然已經死了,不過嗎,你竟然上了這人的身,那想必你們關系非比尋常。”
“你死了,不要緊,那些東西看來是給了這人了吧,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席宗安,在狡猾的狐貍也會露出尾巴的,今日別想出去了。”
斷臂老頭說完,嘴里吐出一口血在手上,這血非同尋常,赤紅色的血液泛著黑氣,手指沾血凌空畫符,嘴里在低聲的嘀咕。
“所謂的道盟竟然要請厲鬼上身。”
那斷臂老頭的符正是請鬼上身符,和神打上身術不一樣,一個是術,一個是咒,術可解可愈,咒是以身伺毒,用一次,身上就會多一個印記,也算是對了一道標記,普天之下沒見過用此咒超過五次的人。
這斷臂老登今日必然會交代在這,當年殺他妻兒之時這老登就用過一次了,那時候他親口說過那是他用的第三次。
陰陽先生嘴角冷笑,沉聲說道:“你們退后,我自己來。”
梁景玉和李知錦想要幫忙,被墨先生和許漢拽住了,這是滅門之仇,席宗安一定想自己手刃仇人。
陰陽先生退后一步,腳踏天罡步,右手持噬魂劍,左手結斗印,低聲誦念:“六丁六甲,郁磊神荼,隨吾罡步,誅邪斬魔,毋令誤為。急急如律令。”
趙行舟身上還有外傷,手臂上的血跡滴落在劍身,那把小破劍像是被擦拭了一下灰塵。
陰陽先生知道趙行舟的身體狀況,必然要速戰速決的。
除了斷臂老登,另外兩個人已經不足為懼,一個斷了雙腿,剛才又強撐著干了一場硬仗,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另一個也好不了多少。
陰陽先生腳下生風,木劍亮刃,轉瞬就來到了那老登面前,此時那老登已經被厲鬼上身,腥臭味鋪面而來。
‘噗嗤’木劍扎進老登丹田,剛剛運起的鬼氣‘嘶嘶嘶’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