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基本上全是高政德在夸趙行舟的話,給程曉初聽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是自己的男人,但是這么夸,好像是有點心虛呢。
看著程曉初促狹的眼神兒,趙行舟在桌子上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
高政德喝了兩杯酒,臉上帶著酒勁兒的發紅,出聲詢問:“行舟啊,這個風水真的是太玄妙了,也太神奇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在現場,這要是別人和我說的我都不一定能信。”
“那九龍壁貼完之后,我就好像聽到了龍吟的聲音一樣,而且陽光一照,嘿,好家伙,就像是九條龍游走在云端上面一樣,真的是太神奇了,你真的是大本事啊,了不起,高手。”
趙行舟謙虛的笑了笑。
“高伯伯你過譽了,我只是略同一些而已,實在不敢稱自己是高手,風水學上我只是一個學生,可沒有你說的那么厲害,其實我就是借天地的勢,順陰陽的理,順其自然,沒有多大的本事逆轉什么。”
“山為陽,水為陰,九龍壁是聚陽的,八仙圖是化陰的,陰陽調和了,也就無事了,這其實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也是道教講究的順應的意思。”
高政德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趙行舟現在說個標點符號都很有深意。
“行舟啊,不是高伯伯不相信你的本事,只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給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你和曉初這幾天有急事沒有?沒有話的能不能在待兩天?也不用你們干啥,就是這邊施工了,我尋思看看情況,你在這里我心里能托底啊。”
二人商量了一下,都沒有什么著急的事情,索性也就在這里多留兩天,高政德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吃完飯高政德已經喝的有些高了,胡海給送了回去,趙行舟拒絕了他安排司機過來接,而是和程曉初牽著手在街上慢慢的散步。
“阿舟,你說這種生活也挺好的,以后我要是不想干了,我就辭職回家,你呢,偶爾接個活兒,日子散漫卻很安逸。”
給她攏了一下衣服,趙行舟心里也是渴望這種日子的。
等到把父親的魂魄救出來,以后只要有時間就陪著程曉初,有些人,一旦錯過了,以后想珍惜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第二天度假區正式恢復了施工,睡到自然醒的二人起床后簡單的吃了個午飯,然后打車來到了施工地,看著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趙行舟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成就感。
他們原本沒打算驚動任何人,看完之后就想回市里的,沒想到正好碰上了高政德,看見二人高政德心里一熱。
這兩個小年輕真的是為人仗義。
“你倆來了也不說,是不是拿我當外人呢啊?”
趙行舟笑著舉了一下他和程曉初牽在一起的手。
“這不是約會呢嗎?尋思過來看看,沒想打擾誰。”
沒碰到也就算了,碰到了高政德自然不會讓他們自己打車回去。
“我正好還沒吃飯呢,你倆一起吃點吧。”
程曉初點頭應了。
“好啊,剛才我倆也只是簡單的吃了點,現在感覺又餓了。”
吃飽喝足,高政德有些感慨。
“哎呀,年紀大了,沒了年輕時候的沖勁兒和大膽了,這不親自去工地看看根本不踏實,看著工程一點點的推進,我這心里啊,也就更踏實一些。”
趙行舟突然想到他看到的那個度假區的圖紙,問道:“高伯伯,我看那個圖紙上面還有居民區,是對外售賣嗎?”
高政德搖搖頭。
“不是,度假區那個地方寸土寸金,依山傍水設施齊全,雖然說賣的話也一定好賣,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從一個窮小子白手起家到現在,其中的艱辛我就不說了,有好幾個兄弟都是從我創業初期就跟著我干的,現在條件好了,我就想把老哥兒幾個都聚在一起,這樣彼此也是一個照應。”
“標注居住區的地方我打算建幾個中式的小別墅,給我那老哥兒幾個每人一套,我們這輩人年紀大了,都想安穩一些,以后都是你們的天下了,該你們闖蕩的時候了,這兒女不在身邊,到老了難免會孤獨一些,所以我們幾個住一起,好算是有個伴兒,沒啥事了還能聚到一起整個燒烤,喝點酒,吹吹牛逼想當年。”
趙行舟聽了不由得新生敬佩。
高政德看著程曉初說道:“對了,還給你爹留了一個,到時候你倆有時間也過來玩玩,上我家串串門。”
程曉初笑著應下了,這些都是程父他們的關系。
“哎,歲數大了,就愛嘮叨了,你倆別煩就行,經過這次的事情啊,我就琢磨著應該做點山石,積德行善,總是好的。”
程曉初笑著說道:“高伯伯,你要是這么想的話,我這正好有個活動,我打算出資成立一個愛心機構,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加入進來。”
高政德眼前一亮。
“可以啊,這沒問題,我以自己的名義加入。”
趙行舟想到了程曉初和他說過這個愛心機構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已經著手準備了。
“高伯伯,你想做善事也不難,我告訴你一個現在就能做的,這兩廣一代有不少的寺廟道觀,你去上香捐一些香火錢,然后和寺廟求一樣東西,就是寺廟鋪著的地磚,請回來,鋪在你要建的那個中式別墅里面,還能起到辟邪的作用。”
高政德聞言連連點頭。
“這不是問題,等到工地這邊運轉幾天的,我就走一走這些道觀寺廟,每個寺廟道觀都請一塊回來,這地磚真能辟邪啊?”
趙行舟點頭。
“當然能,每天有無數的香火熏染,還有那么多的善男信女的跪拜,那些石板辟邪綽綽有余,請回來之后你就鋪設在別墅區之內,以后你們住進去保安穩平順。”
“好好好,我一定去,這個度假區也算是我最后的一個大項目了,以后空閑時間多了,我就轉遍天南海北,走遍寺廟道觀,還能和曉初一起做做慈善公益,挺好挺好。”
后面幾天趙行舟二人沒有再去施工現場,那邊的情況趙行舟心里有數,不可能在發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一心一意的陪著程曉初玩。
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就把游玩攻略做好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去了丹霞山,看流云穿梭山間,山風凜凜,程曉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累的有些喘氣,看著趙行舟說道:“咱們把爬過的山都記下來,等到以后要是感情不好了,要分手離婚了,咱倆就在把這些山重新爬一次,想想當初相互攙扶著上山的情形。”
趙行舟心里一暖,上前握住程曉初的手。
“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咱倆就重新走一遍這些路,到時候你要是不同意繼續在一起,我就給你綁這山上,什么時候松口了,什么時候放開你。”
二人的笑聲回蕩在山巔,久久不散。
從丹霞山下來,他們去了沙灣古鎮,青石板路上滿是馬蹄踏過的凹痕,品嘗一下當地的特色,買了一堆沒什么用的小玩意兒,用程曉初說,出來不賣,等于白玩。
這些東西也許回家之后只是放在某一個角落落灰,可是不經意間看見,就能想起來,當初他們在哪里,做什么什么,看見了什么美景。
每一個不起眼的東西,都是記錄著一段回憶的載體,可以在歲月里面留很久很久。
游玩期間趙行舟給高政德打了電話,詢問了一下工地的事情,得知一切正常之后,趙行舟放了心,也和程曉初定下了回去的日期。
回程的前一天,趙行舟拉著程曉初去了很有名的光孝寺,這是程曉初之前就心心念念的地方,某音上有不少的博主推薦這里,都來這里看菩提樹。
上了香,抱了抱菩提樹,趙行舟還撿了不少的菩提子,程曉初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撿這個干什么啊?”
趙行舟沒抬頭,蹲在地上挑著,聲音沉穩。
“等我回去給你做個手串,隨身帶著,以后我出任務的時候你還能有個護身符,之前劉大爺給你的那個也好好戴著,我不在家的時候就惦記你這個事情了,你的運氣有時候挺一言難盡的,戴著點我也放心。”
看著心上人蹲在地上一邊撿菩提子一邊碎碎念,程曉初眼眶有些熱。
這個男人,剛認識的時候拽的不像樣,自己一副吊兒郎當樣子,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現在,自己卻已經走進了他的心里。
趙行舟起身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眼眶微紅,神情感動的程曉初,笑著握住她的手。
“怎么?這就感動了?以后我要是再給你弄套金絲軟甲啥的,你是不是會感動的哇哇哭啊?”
程曉初捶了他一下。
夕陽西下,二人站在寺廟的菩提樹下,像是走過了千百年間的輪回,又像是這一刻的時間仿佛已經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