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的目光死死盯住街對面,寒風卷著雪沫子糊在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那個地方是干什么的?為什么陰氣和戾氣竟然那么重,天色剛剛有些黑就已經這樣了,那里看來很不太平啊。
就在他看著對面的時候,那個穿著紅色連衣裙要跳樓女人,從嗓子里面發出一聲尖叫,然后身體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樓下跌去。
大紅色的連衣裙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格外的刺眼,像是一抹血跡灑在了雪地之中。
樓下傳來一片尖叫聲,趙行舟眼疾手快,在看見那女人身影踉蹌向外傾斜的時候,就一個飛撲撲了過去,手死死的抓住了那個女人的一只手。
女人跌下樓的一瞬間她就昏死了過去,不斷的向下墜著,俗話說‘死沉死沉的’,就是這個感覺,在一個人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你想要在高空拉住她真的是太難了。
趙行舟憑著強悍的臂力將人一點點的向上拖,一只手扣著水泥板,一只手死死的抓著那個女人無力的手腕,此時正好高尚和幾個居民也都跑了上來,大家將人給拽了回來。
女人身上已經凍的一片青紫色了,大冬天的,穿著連衣裙在頂樓的大風中站了半個多小時了,就算不跳樓摔死,在這么鬧一會兒也要給凍死了。
好心的鄰居拿著棉被給女人裹在了身上,被抬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趙行舟心里清楚,這次是這女人僥幸的撿回了一條命,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還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的,到時候可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趙行舟在確定那個女人沒有生命危險之后,和高尚說了自己的發現。
“錦江小區的事情我想我已經知道問題的根源在哪里了,你現在這里留守,萬一有什么突發狀況你能應付一下,然后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對面那個地方看一下,那里不對勁,也許就是錦江小區事情的根源所在。”
高尚鄭重的點點頭。
“放心吧趙哥,我就守在這個小區。”
高尚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坐在車里,眼睛像是雷達一樣四處掃描著。
趙行舟緊了緊羽絨服的領子,不讓冷風繼續往里面鉆,一個人走出錦江下去,去了一街之隔充滿了陰氣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被高墻圈住的區域與錦江小區僅隔一條馬路,還是在錦江小區的背街,所以不站在高處,或者是不到小區的后面是沒辦法看到這個地方的。
這里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從輪廓能看出當初這個工廠的規模還不小。
圍墻是老式的紅磚砌的,上面還圍著兩圈鐵絲網,只不過現在已經變得銹跡斑斑了,加上積雪,這里一片陰森詭異的感覺,遠遠的讓人看了就身體發冷,望而卻步。
趙行舟圍著工廠的外圍轉了一圈兒,讓他奇怪的是,這么大的一個工廠,竟然沒有門,四周除了高高的圍墻,一個狗洞都沒有,這工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過有些細節還是逃不過趙行舟的眼睛的,有幾處的圍墻顏色看著要比旁邊的圍墻顏色深,明顯是后砌上去的,這幾個地方就有可能是工廠原本的進出口,只是為什么要將這個工廠給徹底的封死呢?
趙行舟用四棱軍刺將那已經破敗的鐵絲網給隔斷,清理出來一個空之后,直接一個旱地拔蔥,就躍上了圍墻上面,他手中握著四棱軍刺,真氣在體內運轉,五感也都調到了最靈敏的程度,一旦發生任何事情都能在第一時間出手。
目光穿透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往廠區里探去,廠區里錯落著幾棟樓房,最顯眼的是中間那棟四層高的廠房,屋頂的鐵皮已經銹成了褐紅色,還有好幾塊鐵皮已經都被被風給掀起來,一半在房頂上,一半像一塊破布一樣耷拉在房檐處。
周圍還有幾棟矮一些的廠房,詭異的地方是那些廠房的窗戶、門、任何的出入口全部都被水泥糊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也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的關系,也許因為東北季節分明的原因,有幾個窗戶的水泥層有些剝落了,露出里面蒙著灰塵的玻璃,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廠區上空飄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這里的黑氣可比錦江小區的黑氣要濃重數倍,而且帶著一股腐臭的腥味,有鐵銹的味道,也有像是肉類腐爛的味道,這是這里現在已經零下三十度了,怎么可能還會有肉類腐爛呢?
趙行舟跳下圍墻,瞬間打了一個哆嗦,這里面的溫度竟然比外面低了不少,而這個冷并非是天氣因素,是因為陰氣太重導致的,體弱之人或者是八字不全的人,如果踏進這里,即便是活著回去怕是也會大病一場。
他腳步放的很慢,一點點的向工廠的身處走去。
剝落的水泥后面有的窗戶上還有玻璃,有的則是已經碎掉了,只剩下窗戶框子,他凝神細看,竟能看到黑氣里隱約有影子在動,不是風吹動雜物的晃動,是那種佝僂著身子、慢慢悠悠游蕩的輪廓,有的貼著廠房墻根走,有的在空地上轉圈,甚至有個影子趴在封死的窗戶上,像是在往外看,又像是臉被粘在了上面。
趙行舟有些心驚,這些空曠的廠房里面究竟封著的是什么東西?!
現在錦江小區事件的根源也找到了,就是這里,就是這個工廠的原因。
如果趙行舟沒有猜錯的話,那對穿著紅色衣服跳樓的老李夫妻的魂魄,此時就應該被困在這個工廠里面。
走過前面兩個廠房之后,后面露出來一個小一點的廠房,這個廠房被封的更嚴實,別說是窗戶和門了,就連廠房的房頂都用水泥給糊上了,遠遠的看去,就是一個水泥墩子。
趙行舟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一些,軍刺橫在身前。
空氣里有淡淡的燒焦的味道,風中還摻雜著嗚咽聲,隱隱約約的能聽見無數人的哭喊聲,求救聲。
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陰風驟起,刮的那風中的嗚咽之聲飄出去好遠,趙行舟看見有一縷黑氣緩緩的飄向了錦江小區。
‘糟了。’
趙行舟心里暗道不好,天色黑了下來,那陰氣和戾氣再次膨脹起來,他必須要先趕回錦江小區坐鎮,不然今天晚上那邊恐怕還會發生什么事情,這個工廠就要等明天白天再來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