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黑暗照進房間的時候幾個人已經都醒了,趙行舟觀察了一下其余三人的狀態,發現都沒有什么問題,這才放心下來。
今天晚上就要開始行動了,萬一有人心態繃不住那就遭了。
他倒是不擔心宋玉輝,前半輩子一直摸索于各個古墓的人,心理素質一定很好,他只是有些擔心李瑤和賈嶺。
不過看著也問題不大,為了更穩妥一些,趙行舟說道:“今天晚上我和宋大哥,還有程毅一起行動,負責潛進博物館內實施行動,李瑤你和賈嶺負責接應,一定要保持警戒,你和賈嶺的任務很重要,如果接應出了問題,我們就有可能被一鍋端了。”
李瑤和賈嶺對視一眼,隨后對著趙行舟點點頭。
他倆明白趙行舟的用意,雖然接應很重要,但是風險程度和潛進博物館行動來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不過李瑤有一點擔心的,說道:“趙隊長,你們三個人身手和實戰經驗都沒話說,但是……配方之類的你們也不懂啊,萬一拿出來一個假的,或者拿錯了怎么辦?”
趙行舟拿起一個微型攝像儀:“我們打開保險柜之后會將里面的東西拍照給你發過去,你看一下是哪個。”
“好的,那我和賈嶺負責接應。”
她很清楚的能力,而通過的接觸,她也很清楚趙行舟的能力,他的這個安排一定是最好的行動方案。
午夜的開羅像是被裹挾進了黑暗之中,只有幾個零星的路燈發出幽暗昏睡的光暈,街上的行人更是寥寥無幾,平添了一種緊張感。
李瑤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取樣箱,指節泛白。
駕駛座上的賈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路況,眉頭微蹙,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但脖頸處緊繃的肌肉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趙隊那邊快要到達預定位置了,別緊張,咱們一定能完成任務,趙隊和宋哥都是老手,程哥對這里的情況也熟悉,不會出問題的。”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還是緊緊盯著博物館的方向,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趙行舟穿一身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四棱軍刺,宋玉輝寬松的袖子里面藏著一根五十公分的鋼釬,程毅雙手戴著精鋼拳套,三人戴著口罩帽子,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屏氣凝神的站在國家博物館附近的一條小巷里。
這里遠離主干道,燈光昏暗,不易被察覺。
趙行舟數著的心跳計時,一分鐘后,周圍的巡邏剛剛過去,隨后點點頭,示意二人開始行動。
三人彎腰走到巷子中間的下水井蓋旁,井蓋邊緣銹跡斑斑,上面刻著模糊的花紋。
趙行舟示意宋玉輝和程毅警戒,自己則蹲下身,雙手扣住井蓋的邊緣,稍一用力,沉重的井蓋便被緩緩掀開,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污水氣味撲面而來。
從這里下去,第三個下水口就是博物館的地下管網,直通一層配電室附近,也是他們最安全的潛伏路線。
趙行舟打開手腕上的戰術手電,一道細長的光束射入通道,照亮了下方狹窄的空間。
他率先鉆了進去,宋玉輝和程毅緊隨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井蓋被輕輕蓋回原位,嚴絲合縫,仿佛從未被觸動過。
下水道內狹窄而潮濕,墻壁上布滿了青苔,腳下是松軟的淤泥,稍有不慎就會滑倒,他們腳上都套著及膝的靜音鞋套,趙行舟走在最前面,戰術手電的光束在前方不斷晃動,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管網內彌漫著濃重的霉味,偶爾還能聽到水滴落在水面上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程毅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還有三十米到達配電室出口。”
趙行舟放慢腳步,示意宋玉輝準備干擾器,宋玉輝點點頭,按下干擾器的開關,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周圍五十米范圍內的監控信號瞬間被屏蔽。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便到達了第三個下水口,上面是一個狹窄的出口。
小心翼翼地推開金屬板的一角,露出一道縫隙,戰術手電的光束透過縫隙射向外面。
外面是一間昏暗的配電室,里面擺滿了各種電器設備,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配電室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走廊兩側安裝著監控攝像頭。
趙行舟盯著腕上的手表。
“監控每隔十秒掃描一次,下次盲區出現還有五秒,行動。”
話音剛落,趙行舟便猛地推開金屬板,翻身躍出,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程毅和宋玉輝緊隨其后,隨手將腿上沾滿了淤泥的靜音鞋套摘下來扔進下水道后,三人迅速躲到一排配電柜后面,屏住呼吸。
就在他們剛剛躲起來的瞬間,監控攝像頭緩緩轉過,剛好避開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配電室外面還有一扇大門,走出這扇門才能進到博物館。
宋玉輝立刻貓著腰,沿著墻壁快速移動到門前,手腕一轉,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那個鑰匙扣,貼在門鎖的位置,他輕輕轉動手里的鑰匙扣,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后,門鎖被成功打開。
他推開門,做了個安全的手勢,趙行舟和程毅立刻跟了進去。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三人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到達地下預定后,趙行舟立刻啟動信號干擾器,周圍的監控設備瞬間失靈,根據之前制定的路線,他帶領二人躲進一個監控盲區,等待黑色守衛離開。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美吸收,兩側的墻壁上掛著古老的油畫,畫框在昏暗的燈光下投射出詭異的陰影,仿佛一個個被困住的厲鬼。
監控盲區的有效時間即將結束,趙行舟打了個手勢,其余兩人迅速行動起來。
配方放的位置就在二樓三號展覽館里,三號展覽館又在東側走廊盡頭,他們進入到一層后,需要通過東側的通風管道爬到二樓,而通風管道在樓梯間那邊,從配電室出來需要斜著穿過一樓的大廳,十分危險。
一樓大廳中間有一個固定崗哨,還有流動崗哨每隔十五分鐘巡邏一次,現在距離下一次巡邏還有八分鐘。
這個時間大家都已經昏昏欲睡的了,固定崗哨上那個值班的坐在椅子上困的不斷點頭,還有九分鐘固定崗哨換崗。
所以他們必須要在七分鐘之內通過一樓的大廳。
趙行舟點點頭,示意程毅負責警戒,自己則和宋玉輝沿著墻壁快速移動,他們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動作敏捷而隱蔽,像兩道黑色的閃電。
宋玉輝和程毅已經安全的通過了大廳,趙行舟剛走到一半,就看見那個固定崗哨的人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趙行舟示意宋玉輝他們躲起來,自己則緩緩抽出腰間的四棱軍刺,萬不得已他只能動手解決掉這個人了。
好在那人只是起來伸了一下懶腰,隨后又坐了下來,繼續打瞌睡。
趙行舟快速的滑過大廳與宋玉輝和程毅匯合,剛走進樓梯間,趙行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聲音,他眼神一凜,立刻示意拉著宋玉輝和程毅躲到樓梯下方的陰影處。
三人迅速隱蔽,屏住呼吸,只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聲交談的阿拉伯語,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下,其中一名工作人員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用手電筒照向樓梯下方,光束在陰影中掃過,距離趙行舟等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趙行舟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四棱軍刺,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程毅也攥緊了戴著拳套的手,眼神警惕地盯著兩名安保人員。
好在光束只是掃了一圈便移開了,兩名工作人員并沒有發現異常,交談著轉身離開了,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三人才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工作人員的出現并不在之前的計劃中,沒想到大半夜的還有工作人員在。
趙行舟沒有說話,只是示意繼續行動。
通風口內很狹窄,他們之間要隔著一段安全距離爬行,三人在腰間系上安全繩,趙行舟在前面,宋玉輝在中間,程毅斷后,趙行舟把四棱軍刺咬在嘴里,一旦有危險,可以立刻出手。
每個幾分鐘就能聽到通風管道外面傳來腳步聲,有時候還有交談的聲音,趙行舟時間把握的很準,巡邏來的前幾秒鐘立刻示意另外二人停止攀爬,等到巡邏的走了三個人在繼續。
就算是老手也不干保證攀爬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巡邏來的時候他們原地不動,等到巡邏的走了他們在繼續向上爬,很是考驗體力和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