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砂和蒼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蘇爽也心中一緊。
封衍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冷笑,周身氣息越發危險。
瀾歌也非常驚訝,連忙道:“這其中定然有誤會。我這就去面見母后,問個清楚。請諸位稍等片刻。”
他說著,就要轉身趕往宮殿深處。
“站住!”封衍卻猛地出聲喝止,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逼近瀾歌,五指成爪,暗金色的利爪虛扣在瀾歌白皙脆弱的脖頸前,眼中滿是冰冷的譏諷,“還裝?演得可真像啊!先是藥粉動手腳,再是假意挽留,現在又來個守衛攔路,你再去‘請示’?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扣著瀾歌,對那群瞬間緊張起來,舉起武器的人魚守衛厲聲道:“都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瀾歌被挾持,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和真實的怒意,他試圖掙扎:“你放開!我真的不知情!”
但封衍的爪子如同鐵鉗,暗金色的力量隱隱吞吐,帶著致命的威脅。
局勢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出口被重兵封鎖,人魚王子被挾持,一場沖突眼看無法避免。
蟄砂和蒼墨立刻護在蘇爽身前,能量暗自凝聚,準備隨時動手強行突圍。
“放開我兒。”
一個空靈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只見人魚女王在一群氣息更加強大的皇家護衛簇擁下,緩緩從宮殿深處游來。
她的容顏依舊美麗威嚴,但那雙深邃如淵的藍眸中,此刻卻不再有之前的溫和與公允,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屬于上位者的決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偏執。
封衍扣著瀾歌脖頸的手微微收緊,暗金色的豎瞳警惕地盯著女王,冷笑道:“放開他?然后好讓你們甕中捉鱉嗎?讓你的手下讓開!否則……”
“否則如何?”女王淡淡地打斷他,目光卻越過封衍,落在了被蟄砂和蒼墨護在身后的蘇爽身上,語氣竟然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蘇爽姑娘,我并無惡意。恰恰相反,我真心希望你們……尤其是你,能夠永遠留在海神宮,留在我們人魚族。”
這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永遠留下?
蘇爽蹙眉,不解地看著女王:“女王陛下,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屬于陸地,不可能永遠留在深海。”
“不,你們可以。”女王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她輕輕抬手,指向蘇爽耳后,“難道你沒發現嗎?只是涂抹了幾次‘海韻珍珠粉’,你的身體已經開始向往海洋了。”
蘇爽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耳后,指尖傳來的并非光滑皮膚的觸感,而是幾片細小、冰涼、微微凸起的——鱗片?!
她心中巨震,猛地看向蟄砂和蒼墨。兩人也顯然注意到了她耳后的異樣,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別怕。”封衍立刻低聲安撫,眼神冰冷地掃向女王,“那藥粉里摻了人魚族轉化鱗片的東西!但只要不再涂抹,過幾天就會自行消退!”
封衍只是因為進階十階后,樣貌退回到少年模樣。但是曾經的天空之城城主身份,和近百年的閱歷,讓他一早就察覺出了“珍珠粉”有問題以及海神宮的危險。
女王并不否認,反而坦然承認:“不錯。‘海韻珍珠粉’確實不僅能助你們在深海活動,長期使用,更能讓你們徹底褪去陸地獸人的特征,轉化為高貴的人魚族。擁有更長的壽命和更強的海洋親和力。”
她的目光變得熱切起來,緊緊盯著蘇爽:
“小爽,你很特殊。留下來,我會將你視為己出,未來甚至可以將人魚族的王位傳予你。這遠比你在陸地上奔波冒險要好得多。”
此言一出,連瀾歌都震驚地看向自己的母后。
蘇爽終于明白了人魚女王突然翻臉、強行留人的目的。
她竟然是想將自己一行人全部轉化為人魚,擴充她的族群?!而自己,似乎因為她那所謂的“特殊命運”,被當成了重點目標和……誘餌?
“為什么?”蘇爽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惡心,冷靜地問道,“人魚族強大如斯,為何要用這種手段強行留人?”
女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種沉重的哀傷:“強大?呵……”
她苦笑一聲,“你們只看到了海神宮的瑰麗與安寧,卻不知這無盡深海之下,隱藏著多少恐怖與威脅。遠古的海獸、失控的深淵巨怪、以及各種無法想象的災難……我人魚族率領海族世代鎮守于此,傷亡慘重,族群數量一直在銳減!我們需要新的血液!需要強大的戰士!”
女王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看向蘇爽:
“尤其是你!瀾歌告訴我,你的命運之線異常奇特,能吸引無數強大的聯結。只要你留下,一定能吸引更多像你身邊這些一樣優秀的陸地獸人前來尋找你。他們……都將成為轉化、壯大我人魚族的最佳人選。”
原來如此!
不僅是要留下他們幾個,更是把蘇爽當成了吸引更多陸地強者的“魚餌”。
這番算計,讓蘇爽感到一陣寒意。
她堅定地搖頭:“女王陛下,你的遭遇令人同情。但,這不是你強行將意志施加于他人身上的理由。我們不會留下,更不會成為你擴充族群的工具。請放我們離開。”
“為什么?”女王的臉色沉了下來,周圍的威壓驟然增強,“難道陸地的紛爭與短暫的生命,比深海的無盡榮耀更有吸引力?”
“不為什么。”蘇爽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只因我是蘇爽,來自陸地,我的心、我的愛、我的牽掛都在那里。我不想變成人魚,更不想做什么深海女王。我只想做我自己。”
女王的耐心似乎耗盡了,臉上的溫和面具徹底撕下,露出了冰冷而強勢的真面目: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這里是萬丈深海,是我的領域!你們幾個陸地獸人,拒絕我的好意,就意味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