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繼續在旁邊說著,
“后來李天虎他們就失蹤了。”
“有人說他們是被抓到后秘密處決了,有人說他們逃離了境外。”
“很顯然他們是逃出去了。”
說到這里王浩嘆了口氣,逃出去后李天虎沒過幾年好日子,結果因為他們死在了異國他鄉。
李天虎的事跡挺讓人唏噓的。
“對了南哥,李天虎的團隊里,除了他們三個人外,其他七個暫時都沒找到信息,我估計他們是東南亞那邊的流民。”
“阿刁家里一個人都沒了,我回頭以她的名義把她的安葬費捐給希望工程。”
“楊少辰家的母親自從他殺人失蹤后,也一病不起,現在常年住在醫院,回頭我去操辦一下,給他請下護工,安排她住進療養院。”
“李天虎這邊,還有她妹妹和母親,就在那邊的新房村住著。”
…
“嗯、”
陳南點了點頭。
他覺得心口有點堵,所以不想說話。
一路無語。
車子駛入了一個繁華的城中村,與外面干凈整潔不同的是,街道兩邊到處都是擺地攤和小吃車。
一條條的巷子里,幾乎都是掛著老式招牌的理發店和按摩店,個別的巷子口,還站著濃妝艷抹的女子,對過來過去的人招手花笑。
地上的油污和漬水在密集人群產生的熱風的發酵下,發出怪異刺鼻的氣味。
王浩將車子停在村子門口的牌坊邊,之后步行帶著陳南,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一邊往里走著。
“南哥,這兒、”
在前面拐角的巷子,王浩鉆了進去。
“帥哥,來玩呀。”
剛進去,旁邊洗發店門口,穿著超短裙的阿姨就去拉王浩的手,唧噥著媚眼,“便宜,一頓快餐的錢。”
“不了阿姨,謝謝。”
王浩冷汗直冒,他連連擺手,悶頭往里走。
最后在一個懸掛著‘思虎賓館’的門口停了下來。
“哥,住店么?”
前臺子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
女子看著大概在三十歲左右,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一雙靈動的眼睛,加上曼妙的身姿,標準的美女模樣。
她笑著的樣子很好看又很有親和力,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王浩傻乎乎的點了點頭,“住,住。”
“你住個der。”陳南沒好氣的說道。
“額呵呵。”王浩回過神來后,尷尬一笑。
陳南看了一眼女子,問道,“你是李思思?李天虎的妹妹是嗎?”
“你們是什么人?”
聽到李天虎的名字,李思思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憤怒和排斥。
“我哥已經被你們通緝了,他是死是活我們根本不知道,都多少年,為什么還要天天來?你們煩不煩?”
李天虎他們被通緝后,相關部門的人,幾乎每周都會派人來拐彎抹角的盤問。
一開始還好,
后來李思思就煩了,
哥哥當年遭受不公平對待的時候沒有見有人上心,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天天揪著不放。
“你誤會了妹妹,我是你哥的朋友。”陳南解釋道。
“嗯?”
李思思愣了一下。
她探出頭小心翼翼的四下觀察了片刻,最后拉著陳南和王浩進了屋子。
然后咣的鎖上了門。
“我哥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樣了這些年?”李思思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思思,是誰啊?是你哥哥回來了嗎?”
就在這時,隔壁小房間里李母喊了起來,
隨后嘎吱嘎吱,就見蓬頭垢面,雙眼空洞的婦人,費力的扒拉著她的輪椅晃悠了出來。
“媽,你出來干什么啊?這才八點多,你再去睡會吧。”
李思思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走去將母親重新推進了房間,然后鎖上了門。
之后李思思沖著陳南苦笑一聲,“她現在神智有點不清,每次有人來,她都會以為是我哥回來了。”
“我只能讓她睡到中午起床,這樣早上我可以輕松點。”
…
陳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對了大哥,我哥呢?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國外?”李思思期待的問,“三年前,我有個遠方表哥說是在東南亞那邊看到了我哥,不過也不確定。”
“你哥他…”王浩嘆了口氣。
就在王浩脫口而出時,陳南攔住了他,說,“你哥在老瓦,不過他不方便,也沒有辦法給你聯系。”
“真的在?”
李思思眼睛一亮。
她絲毫不在意,言語中壓制不住的喜悅,“沒關系沒關系,只要他還活著就行了。”
“是的,你哥心里很愧疚,所以就托了我。”
陳南將一張卡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寫了自己的手機號。
“你哥這些年賺了些錢,這卡里是他所有的存款,讓我帶回來了,密碼在卡后貼著,另外那是我的手機號,你以后有什么事兒可以打電話給我。”
“行。”
李思思也沒客氣,她將卡收了起來,“哥,我去給你們倒水。”
“我叫陳南,水我們就不喝了,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記得有事兒可以打我電話。”
陳南擺了擺手。
他起身就要離開。
“那我送送你們。”李思思馬上起身跟著。
吭哧!
剛走到門口,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一行十幾個人走了進來。
見到這些人,李思思俏臉瞬間色變,“你們怎么又來了?我要報警了!”
“喲,嫂子接客呢?”
為首的黃毛用挑釁的目光打量著陳南和王浩,一邊戲謔的對李思思說。
“誰是你嫂子?你別亂喊!”
“嫂子,龍哥說了,只要你愿意跟他,以后這里的保護……安全保衛費都可以不用收了。你看咋樣?”
黃毛歪著腦袋,瞇著眼沖著李思思笑道。
“我說了,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你們能不能不要再來騷擾我了?”李思思氣得眼睛通紅。
這些人每幾天來一次,他們倒是不鬧事兒,但是往這兒一坐就是一天,根本沒有客人敢在這兒住店。
剛開始報了好幾次警,警察一來他們就走,后面報的次數多了,派出所甚至警告她別沒事兒找事兒。
“要是以前你說這話,我們喝點水也就走了,但今天……你裝你嗎什么清純呢?”黃毛不屑一笑,“老子盯了好久了,哪怕給別人賣,就是不給我龍哥睡是吧?”
黃毛一把將桌子上銀行卡抓了過來,“嘖,還是銀行卡,這是賣呢,還是被包了呢?”
“把卡放下。”陳南說。
“什么?”
黃毛愣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子敢開口?說話還這么硬氣?
“我說把卡放下!”陳南重復道。
“喲,有種,我以為你們這些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小資老板都很怕事兒呢,沒想到這么兇啊?”
“嘖嘖,老子沒招呼你,你倒是先跳出來了,小子,你怎么這么牛逼啊?”
黃毛打量著陳南,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接著伸出手朝著陳南的領子抓來,
咔!
陳南一巴掌拍了下去。
黃毛手臂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