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被趕到樓下時,顧婉君徘徊在政府大樓門口,心神不寧。
【女配就不能找個涼快的地方呆嗎?陸謹行都說了沒事她還要繼續在這晃悠,真是惹人心煩!】
【原著里不是顧婉君把陸謹行害到局子里的嗎?現在改編成別人了?】
【原著里陸謹行好像也是被救了,只是會被打斷一條腿,從此黑化成陰郁男二?!?/p>
字幕還在不停滾動,顧婉君看得一片暈眩。
陸謹行會被打斷腿?
她不敢想象,陸謹行這么一個驕傲,要強的男人會被人打斷一條腿!
光是想象她就感到一股窒息。
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絕對不能!
【女配再急也沒用,這種事除了軍區敢管,其他的地方都管不了?!?/p>
【陸謹行上次舉證是跟軍區司令部的周司令舉證的吧?要是能找到他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女配一不認識人,二不認識路。就算過去了只怕連門口都進不了吧?】
此時顧婉君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確實是不認識,但是徐家有個親戚是在的政治部做宣傳的。
自從母親去世后,除了表舅,徐家的親戚她都很少接觸。
人家愿不愿意幫她還是另說。
要是時間不緊急,她可以先去找表舅徐明陽想辦法。
可陸謹行的事耽擱不得!
她咬了咬唇,這次恐怕只能她自己去找徐家親戚幫忙了。
轉了兩趟公交車,她找到了機關大樓政治部。
她跟樓下保衛位處的人說明來意之后,就到了宣傳處。
片刻后,門被拉開一條縫。
“你找誰?”徐明遠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低沉冷淡,甚至沒認出她。
顧婉君喉嚨發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大舅,是我。”
門“吱呀”一聲,徹底打開。
徐明遠的打量了許久,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是……婉君?”
她站在門口,沉默地點頭。
徐明遠把她領到辦公室里,又招呼人給顧婉君倒了杯熱茶。
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味。
顧婉君坐在木椅上,手指緊扣著膝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舅舅。
徐明遠聽完,眉頭越皺越緊。
他默默地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開口:“革委會根本沒權力抓人,抓人得公安來?!?/p>
顧婉君猛地抬頭,手指下意識揪緊了衣角:“可他們不僅抓了人,還動了私刑。”
“我明白,”徐明遠抬手打斷她,彈了彈煙灰,“張家手伸得太長了?!?/p>
“只是陸謹行怎么得罪了張家的人?”徐明遠忽然問。
“之前陸家的事,是張家人做的?!鳖櫷窬嘈Γ扒瓣囎樱懼斝杏职褟埣遗e報了?!?/p>
徐明遠凝眉沉思。
陸家、徐家、張家,在平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論權力、地位、資源,陸家都比另外兩家好得多。
而張家、陸家又素來積怨已久。
他早就猜到陸家的事是張家做的,陸家的報復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們徐家向來不參合這些恩恩怨怨。
可他表妹徐珍偏偏把自己唯一的閨女嫁到了陸家去。
而且,陸家,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不簡單。
徐明遠沉吟片刻,捻滅煙頭:“這事我管不了。我一個小小宣傳處的處長,管不了革委會的事?!?/p>
徐明遠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顧婉君頭上。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茶杯,指尖發白:“大舅...”
“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找一個人?!毙烀鬟h突然站起身,走到門口左右觀望了一下,壓低聲音道:“現在這事能管的人不多,軍區司令部找秘書處的秦主任算一個。我先打個電話問問,你別急?!?/p>
顧婉君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徐明遠拿起電話,撥號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這秦主任當年欠了表叔,也就是你爺爺,一個人情,這種事,他會幫的。他如果解決不了,他上頭還有人和陸家沾親帶故,想必不會袖手旁觀?!?/p>
顧婉君眼眶突然發燙。
徐明遠掛掉電話,轉頭看向顧婉君:“你先回去,別再往革委會跑,容易惹禍上身?!?/p>
她張嘴想說什么,徐明遠擺手直接打斷:“聽我的。”
軍區司令部。
秘書處秦主任匆匆推門進來:“周司令,革委會那邊出事了!”
周鴻山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報告,眉頭微蹙,沒抬頭:“什么事?”
“張建民越權扣了人!”秦秘書壓低聲音,“他們扣了陸家那小子,說他犯了流氓罪?!?/p>
這事周鴻山再清楚不過,陸家那小子前兩天才來跟他舉報張家。
結果現在張家就敢公然往他身上潑臟水!真是膽大包天!
“啪!”周鴻山猛地拍桌起身,眼中寒光駭人:“備車,帶人?!?/p>
*
革委會審訊室里。
張建民翹著腿抽煙,悠哉悠哉地盤算著待會兒怎么折磨陸謹行,讓他簽字認罪。
張欽坐在一邊,擺弄著鋼筆,神情冷然。
他知道陸謹行骨頭硬,可沒想到這么硬。
任憑他怎么威脅,就不認罪。
可他們只有一張背影照,多的也拿不出來。
這樣僵持下去,只怕……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他猛地起身,還沒反應,審訊室的門“砰!”地被踹開!
黑壓壓一隊軍人,荷槍實彈地站在門口。
為首的男子肩眼神凌厲,面容冷峻。
張建民腿一軟,差點栽倒,強撐著擠出笑:“周司令,您這是……?”
周鴻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下令:“拿人!”
【這個女配真是一點都不聽勸,人叫她走她還非要跟著去!】
【要是陸謹行是我老公我也急,這么極品的男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辦?!?/p>
【大舅也是給力了,幫她幫到這個地步?!?/p>
顧婉君站在角落里,遠遠看著陸謹行被人架出來,臉色慘白,右腿似乎有些跛。
她剛要沖過去,卻被徐明遠一把扯?。骸澳氵@妮子跟你媽一樣,性子沖動?!?/p>
“別急,”徐明遠壓低聲音,“人已經救出來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顧婉君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卻還是涌了出來。
這時,陸謹行似有所感,微微抬頭,目光穿過人群,鎖定了她。
四目相對。
陸謹行向她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像是在對她說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