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頓時炸了鍋,顧素素卻已經擰著衣角往回走,任由身后罵聲不斷。
【就這個大女主爽!咱們素素可不只是受氣包!】
【這張紅琪也是蠢,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咱們素素。】
【男主什么時候來啊!好想看他們的感情戲!】
顧素素甩了甩濕透的袖子,冷眼瞥了一眼還在河里狼狽撲騰的張紅琪,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這個蠢女人,竟然為了男知青吃醋,還故意來找她麻煩。
可笑。
她才看不上這些連吃喝都困難的男知青呢。
顧素素徑直往宿舍走去,路上碰見幾個知青投來異樣的目光,她也不在意,只是低頭抹了抹眼角,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讓人以為她被欺負了。
等她和錢明的婚事定下來,她就能風風光光地離開這個鬼地方,誰還在乎這些知青的鉤心斗角?
一回到宿舍門口,她卻撞見了站在樹蔭下的錢明。
前不久,甘嶺農場遭遇沙塵暴。
正好有一批軍官過來幫忙,她就裝作腳崴了,摔在附近。
是錢明把她送回了知青點。
她不過略微施了點手段,這錢明就對她死心塌地了。
錢明穿著筆挺的軍裝,手里拿著一個紙包,顯然是在等她。
“素素?你怎么全身濕透了?”錢明皺眉,一臉心疼地快步上前。
顧素素立刻紅了眼眶,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沒事,剛才洗衣服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錢明臉色沉了下來:“是不是那些知青又欺負你了?”
顧素素低頭不語,指尖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沒事,錢大哥。”
錢明心疼地握緊她的手:“你放心,等你嫁過來,就再也不用受這個委屈了。”
顧素素唇角微翹,露出一個羞澀又感激的笑。
現在張欽杳無音訊,她也不可能把這寄托在一個縹緲的男人身上。
【男女主感情線崩了嗎?】
【素素,不要哇!張欽馬上就回來了,你別看上這個小老黑了。】
【這錢明雖然也有點小帥,但是比起張欽來看,真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可顧素素看不到這些字幕,她假意站不穩,突然往前一傾,整個人栽進他懷里。
軍裝扣子硌得她生疼,她卻故意將濕透的襯衫貼上去,感受到對方瞬間僵硬的肌肉。
錢明被她這大膽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是心頭卻更加激起了對眼前小女人的保護欲。
“錢大哥,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錢明也是慌了手腳,又想和顧素素拉開距離,又怕她不小心摔倒在地。
過了片刻,他才將人虛虛扶住,眼神卻是不敢多看。
“素素,你沒事就好。這酥餅是我從家里帶來的,你拿回去吃。”
顧素素感激接過,錢明卻羞澀了起來。
“這那我下次再來看你,你有事隨時去基地找我!”
眼前的男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顧素素也頓感無趣。
這人真是老實,隨便一撩撥就這么潰不成軍。
【咱們素素魅力就是大,真不愧是天選小白花。】
【這男人真的比不上張欽,可惜現在素素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她打開包裝,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素素咬了一口,不對勁。
這味道,怎么和平城供銷社里賣的酥餅一模一樣!
*
此時,顧婉君和陸謹行已經回到家里了。
院子里。
陸愛舒看著他們把東西從車上搬下,瞪大了嘴巴。
這顧婉君還是和在平城一樣敗家!
看著他們買的這些東西,她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饒是她一個月工資不算少,可也沒顧婉君這么能花。
她暗暗攀上陸母的胳膊:“媽,你看看,你給她這么多錢,她肯定沒過多久就花得一干二凈了。”
陸母點了點頭,確實挺能花。
不過只是花錢而已,又不損人害己。
【這姐怕是要把供銷社搬過來了吧。】
【還好這車能裝,車頂上都能放,要不然剛剛那對母女坐都坐不下。】
陸謹行讓顧婉君去休息,自己繼續搬東西。
顧婉君點頭,轉身拿出從平城帶來的禮物:“媽,你看看喜不喜歡,這是我在平城買的。”
陸母沒有想到,顧婉君竟然還給她挑了禮物。
她緩緩打開遞到手上的鞋盒,里面赫然擺著一雙黑色小皮鞋,跟不高,真皮質地,鞋面上綴著一枚小巧的珍珠。
只一眼,陸母就喜歡上了這雙鞋。
既不俗氣,鞋底也很軟。
只是碼數好像有偏大了一些。
不過這西北風沙大,多穿兩雙襪子倒也正合適。
陸母聲音溫和:“婉君,你有心了。”
顧婉君笑笑,又從箱子里拿出個扁長的盒子:“諾,這塊上海牌女表給你,表帶可以調節的。”
陸愛舒眼睛睜得老大,她沒想到,這表竟然還有她的份。
她接過手表盒子,翻來覆去地看。
她本想挑刺兩句,可這表帶樣式新鮮,確實時髦又好看。
她憋了半天,才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