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干部子弟,想必這種事他們也能猜出來一二。
“來接人。”
裴銘瞇了瞇眼睛,“是不是美國來的科研團隊?”
林秋陽防備的看了裴銘一眼,但是她也沒有出口否認。
倒是裴濯,眼看氣氛不對,立馬幫林秋陽把話說了,“哥,這些都是機密。”
林秋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裴銘笑瞇瞇地端著酒杯朝林秋陽示意,“對不住,是我多嘴了。”
裴濯捏了捏林秋陽的手,見她沒有生氣,這才接著問道,“什么時候走?明天?”
林秋陽頓了頓,“后天走,多歇一天,前幾天坐火車回來,坐得可難受了。這不多歇會,我怕后面都沒力氣。”
裴銘應聲附和,“坐火車確實累,倒不如坐飛機更快些。”
裴濯觀察著林秋陽的神色,準備適時打斷。
他們今天已經問了很多東西了,在問下去,目的實在過于明顯。
林秋陽渾然不覺裴銘說的話有什么問題,“這坐飛機目標太大了,畢竟現在人多眼雜。要是被有心人盯上,那這任務就白干了。”
“沒事,我這會在北平,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系我。”
等陸謹行走過來時,恰巧聽到了林秋陽他們剛剛說的話。
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林秋陽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竟然在這種場合談論任務細節!
她難道不知道現在這個國際環境下,有多少國家想把華國的技術發展扼殺在搖籃里。
更別說賴敏博士一行人,千辛萬苦從美國飛回來,準備接手西北軍區已經停滯的項目,那都是卡脖子的技術。
要是攻克了,以后他們就能一步一步突破資本主義國家的聯合封鎖了。
而她現在,竟然把這任務當兒戲一樣!
陸謹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怒火,快步走了過去。
“林政委。”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三人同時抬頭。
林秋陽看到陸謹行時明顯一怔,臉上閃過幾分訝異,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大大方方介紹起來,“這是跟我一起來的同事,陸謹行。”
裴濯看到陸謹行,倒也沒驚訝。
他之前就聽到林秋陽要把陸謹行一塊帶著過來,之前他還勸過林秋陽,說陸謹行這人沒有經驗。
可也不知道林秋陽怎么想的,非要把陸謹行帶著。
倒是陸謹行,在看到裴濯的時候,臉色更差了。
他沒想到,這裴濯竟然也到了北平。
也沒想到,這事竟然和裴濯也有關系。
陸謹行看都沒看裴濯,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裴銘,“這又是哪位?”
氣氛驟然低沉。
林秋陽趕緊打圓場:“這位是裴銘同志,在航空相關工作部門,是裴濯的大哥。”
”哦?航空哪個部門?”陸謹行瞇起眼睛。
裴銘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同志,這個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陸謹行冷笑一聲,“是沒有必要,還是不敢?”
裴銘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閃,沒有直接回答,“林政委,看來你手底下的人嘴皮子功夫挺厲害啊。”
林秋陽眉頭皺起,她也沒想到,陸謹行講話這么夾槍帶棒。
“謹行,他們都是干部子弟,不會有問題的。”
陸謹行懶得看她,這林秋陽腦子壓根拎不清。
他目光越過林秋陽,直直落到裴濯臉上,“裴濯,你最好和你這位大哥不是故意出現在這里的。”
裴濯坐在沙發上,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陸謹行是看出什么了?
但他面上只是僵硬一瞬,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表情,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上,“陸營長,我和我哥只是恰好在這酒店里偶遇林政委。另外,我好歹也是西北軍區的政治文化副部長,你憑什么質疑我?”
林秋陽皺眉,扯了扯陸謹行的袖子。
陸謹行冷笑,“裴濯,你的身份怎么來的,你自己清楚。”
這話說完,他的目光落回林秋陽身上,“林政委,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們來北平是干什么的?隨便遇到個自稱干部子弟的人,你就輕易相信?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們和敵特份子有勾結,那么等待我們的,是什么?”
林秋陽被他訓得臉色漲紅。
她可不相信,一個部委子弟能干出投敵的事。
眼見林秋陽絲毫沒有為陸謹行說話,裴銘倒是來勁了。
“陸同志,你這么緊張,反倒顯得更有趣了。”裴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唇角微揚,“既然是秘密任務,你應該知道現在這么跟我們在這吵,會更容易引人注意吧?”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誰都沒退讓。
短暫的靜默后,陸謹行終于率先收回了目光,冷淡道:“林政委,先回去吧。”
林秋陽心里雖不滿,但也察覺到現場的氛圍太過詭異,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裴濯一眼,似是想解釋什么,可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神時,又一時語塞。
【陸哥為什么大呼小叫,還不是被這蠢女人氣瘋了!這林秋陽是喇叭轉世嗎?什么都要往外說!】
【這裴家是祖傳的蹬鼻子上臉嗎?一個比一個還難纏。】
【有林秋陽真是裴濯的福氣,這行動的時間、地點全都透露了,人也暴露了,到時候別人跟蹤不知道有多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