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前進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死心地問了一道,“什么!?”
而桌子另一頭傳來的回答得更加堅決了,“我要辭職!”
他沒想到,怎么越勸,顧婉君還越倔了!
“哎喲,你這工作要是實在不好干,你就讓其他人給你分擔分擔,辭職真的沒必要啊!”
【人家錢前進好賴話都說盡了,怎么這顧婉君一點都不開竅啊!】
【說實在的以顧婉君的腦子,現在離職了估計以后也很難找到工作,除非她高考。但問題是她能考得上么?】
【婉君別生氣呀!大不了接著干唄,反正林秋陽說不定過幾天就要被擼下去了。】
顧婉君垂下眼眸。
她知道字幕上這些人說的都有道理。
可現在她意識到了,這份工作,壓根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錢科長,我想清楚了。我會盡量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需要交接的地方我也會配合。”
......
顧婉君回到辦公室。
肖秀秀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等她坐回工位后,她才低聲開口,“婉君,你沒事吧?”
顧婉君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這辭職的事,等過幾天再告訴他們吧。
這流程要走,還得好一段時間呢。
屁股還沒坐熱,顧婉君就聽到外面有一陣吵鬧的聲音。
她起身去接水,透過窗口,只見一個皮膚發黃,有些臉色粗糙,帶著頭巾的女人正被門口的哨兵攔著,不讓進來。
由于距離有些遠,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只覺得隱隱約約有些熟悉。
不過顧婉君并沒有把這事當回事,現在她手頭上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寫辭職報告。
正等她提筆之時,門口傳來了一聲驚叫。
“顧婉君!素素呢!?她是不是你害死的!?”
這時,顧婉君瞇了瞇眼,這才看出來。
這人分明是張雪琴!
只是眼前的張雪琴和之前她看到的模樣實在差距太大,以至于她剛剛根本沒認出來。
一邊哨兵神情尷尬,“不好意思,剛剛她說認識顧同志,我就放她進來了。”
說罷,他立馬就把張雪琴拽出去。
可現在張雪琴就像頭發了瘋的母牛,哪里拉得動。
而眼前的哨兵,也不敢太使勁。
畢竟是人民群眾,他們也不好用暴力手段把人拖走。
眼前的張雪琴像個又黃又矮的土豆子,絲毫不見當初在平城那股子富態像。
她死死地盯著顧婉君的眼睛,“剛剛我去了知青點,人家都說素素死了,還犯了法,是不是你害的?!我就知道你這賤人沒安好心!”
此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全是過來看熱鬧的。
顧婉君也無語住了。
顧素素的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么什么破事都要賴在她頭上?
“張雪琴,咱們把話說清楚行不行,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害了顧素素,你有什么證據?”
張雪琴被梗住。
什么證據不證據,這西北軍區里她們唯一的仇人,只有顧婉君而已。
除了顧婉君,誰又必要害她女兒?
“另外,顧素素是因為貪污了軍用物資,還畏罪潛逃,這才被人抓住的。我一個普通職員,哪來這么大本事去害她?這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去咱們軍區打聽打聽你就知道了。”
“就是,這顧素素可是半夜逃跑,這才被亂槍打死的。”
“顧素素貪污的事確實是事實,大娘,您冷靜冷靜。”
此時,張雪琴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天崩地裂。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人,伸手就想去打,“不是的!不可能!素素才不會做這種事!一定是顧婉君害的!她就見不得我們素素好!”
【還不可能呢,偷了一地窖的東西了都。】
【要不是陸哥他們發現得及時,把顧素素查出來了,前線的士兵吃什么,喝什么?】
【咱素素還不是被生活所迫,要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
【這都啥時候了,還有人為顧素素洗白,簡直沒救了!】
現在張雪琴精神狀態不是特別穩定。
顧婉君想起之前張雪琴做的那些惡心事,決定在她傷口上再撒把鹽,“張雪琴,你們在祁山防沙帶那邊,吃不飽飯吧?想來顧素素也是為了你們,要不然怎么會鋌而走險呢?”
張雪琴聽到顧婉君的話,更是震怒,“顧婉君,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賤人,不管你爸還有明朗,素素又怎么會去偷東西!?”
顧婉君被她氣笑了,“顧臨風跟你搞破鞋的時候,我恐怕才生出來幾個月吧?這么多年,你和顧臨風搞破鞋,生下顧素素和顧明朗,甚至還企圖霸占我外公外婆留下來的東西,你覺得我憑什么要去管!?”
張雪琴震驚地看著她,似乎沒有想到,顧婉君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顧素素和顧明朗長得和顧臨風這么像,你當我瞎嗎?”
張雪琴咬牙切齒,“那也是你爸!”
她不信,顧婉君能罔顧人倫,連親爹都不管。
顧婉君反唇相譏,“自打你們進門之后,在他心里,恐怕早就沒有我這個女兒了。以后口糧我可以給你,但也只有顧臨風一人的份,算是還了這十幾年我和他的父女情分,多的,一毛沒有!”
聽到一毛沒有,張雪琴心里更加怨恨,“你現在在這里有工作,一個月起碼得好幾十,你就想拿點口糧糊弄我們?我告訴你,沒門!”
此時,吃瓜的群眾們已經吃得明明白白。
合著顧婉君和顧素素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顧素素的親媽還是搞破鞋的?!
現在,顧素素死了,她親媽還準備來讓顧婉君拿錢?
真是好大一張臉。
顧婉君也是被張雪琴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
“那我不給,你能拿我怎么樣?”
張雪琴冷眼看著她,發出一聲怪笑,“那你就別想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