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到資料的時候,林子平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測。
如果真是裴家的人授意動的手,那膽子也太大了,手也伸得太長了些。
“只是證據(jù)不太好找。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保不齊他們會有其他的動作。”
林子平知道這事不會這么容易解決,如果真是裴家的人做的,那更是要剝繭抽絲,慢慢查起。
但好在,他已經(jīng)有了頭緒。
“放心吧,劉叔叔,這事我已經(jīng)有想法了。”
......
門外,顧婉君站在門口。
等了大半天。
劉司令忙著見客,壓根沒時間關照她這點小事。
但她實在懶得再跑一趟。
索性在門口等著。
沒一會,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zhuǎn)頭看過去,正看見一個女人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從轉(zhuǎn)角處過來。
顧婉君定睛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馮慧姐?”
“婉君妹子?”
馮慧看著眼前的人,又驚又喜。
“你怎么在這?”
“你怎么來這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馮慧把手里的飯盒子提了出來,“我來給我公公送飯。”
“劉司令?”
馮慧連連點頭,面上帶著笑。
顧婉君也是沒有想到。
這馮慧竟然和劉司令是一家的。
“馮慧姐,之前來的時候我還特地去你們的住址問了一嘴,結(jié)果聽說你們搬走了。”
馮慧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也沒想到,她們后面要在蘭市耽擱這么久,甚至劉珂還調(diào)過去了一段時間。
“還好,咱們這會又見著了!都是緣分!”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說著這段時間遇到的各種事情。
這時,馮慧才想起來,“那你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呢?”
顧婉君看著自己手上的辭職報告,也沒藏著,直接遞了過去,“我是過來辭職的。”
“辭職!?”
馮慧怔怔地看著手頭上的報告,驚訝得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好。
別人都是恨不得攀關系進到這里來上班。
但是她卻要辭職?
“婉君妹子,為啥要辭職呀?在這上班不好嗎?”
馮慧語氣懇切,甚至連話語里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焦慮。
顧婉君知道馮慧是真心關心自己。
也沒隱瞞,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馮慧聽完以后,又是感嘆又是不值。
她絞盡腦汁想又想,“婉君妹子,這事你聽我的,先別辭。大不了咱們先調(diào)崗。”
“調(diào)崗?”
“是啊,你不是說不喜歡宣傳科嗎?要不然我一會問問我公公,看看能不能直接把你調(diào)去農(nóng)林科去。”
“這...這不合適吧?”
雖然說之前救了劉小寶,可她也不想挾恩圖報。
【哎喲喂,那可太好了。咱們婉君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覺得挺合適的。關系就是拿來用的,不然留著干嘛呢?】
【這感覺確實不好吧...畢竟顧婉君都走到這一步了,連同事都告別了。難不成又要回去跟人家說自己不辭職了?】
看著字幕,顧婉君已經(jīng)感覺到一股難言的尷尬了。
確實,都走到這一步了。
但要是真能調(diào)崗,還是農(nóng)林科,那自己不就能夠把自己的麥種光明正大地拿出來了嗎?
到時候甘嶺都種上這種種子,那豈不是直接解決了大家的饑荒問題。
一時之間,她猶豫了。
馮慧拉住她的手,“婉君妹子,現(xiàn)在出去找個合適的工作多難啊,你就信我這一回吧,成嗎?”
這調(diào)崗最差的結(jié)果無非就是再辭職一次。
“行。馮慧姐,謝謝。”
馮慧眼見總算勸動了顧婉君,這才放下心來。
“不用跟我客氣。要不是你救了小寶,現(xiàn)在我們家肯定都散了!這要論起來,你是小寶的救命恩人。我爸又這么疼愛小寶。這點小事他肯定能答應...”
兩人在門口等了又等。
沒一會,門開了。
最先出來的不是劉飛鴻,而是剛剛她在樓梯間碰到的這個男人。
男人淡淡的目光掃過她,“劉叔叔,那我先去熟悉熟悉環(huán)境。”
劉飛鴻點點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
雖然顧婉君不了解情況,但也看得出來,他們二人之間關系不一般。
看來這次中央調(diào)查組的人過來,劉飛鴻也是知道的。
甚至很可能是主動邀請他過來的。
那林秋陽知道這事嗎?
顧婉君思緒亂飛,很快,旁邊的馮慧就拉著顧婉君進了辦公室,“爸,我給您送飯來了。”
劉飛鴻看著馮慧,又看看顧婉君。
“這是?”
“噢,對!忘了介紹了,您還記得之前我跟您說,有人在火車上把小寶救了下來嗎?就是她!咱們小寶的救命恩人!”
劉飛鴻立馬站起身來,握住顧婉君的手,“小同志,真是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孫子就被人販子拐跑了!”
顧婉君不好意思笑了笑,“劉司令,我也是順手的事。”
說起來也是字幕的功勞。
“爸,現(xiàn)在婉君妹子遇到困難了,咱們能不能幫幫忙?”
劉飛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最后輕撫著桌沿坐下,“說說看,只要是咱們力所能及的,自然能幫則幫。”
“劉司令,我...”
“叫什么司令,”劉飛鴻擺擺手,指節(jié)敲擊著桌面,“你救了小寶,就是我劉家的恩人。叫叔叔就行。”
顧婉君深吸一口氣,將辭職報告遞了過去,“劉叔叔,我本來是過來辭職的,但是...”
馮慧接過話頭,“爸,婉君妹子覺得宣傳科的工作不太適應。咱們能不能給她轉(zhuǎn)到其他科室去?”
劉飛鴻翻開報告,反復把她的辭職報告來回看了好幾遍。
他在這干了幾十年了,但是這辭職報告他也沒蓋過幾次章。
主要是這個年代,能為國家奉獻,能吃上公家飯的,可都是不愿意主動離開的。
除了個別要去進修的,或者有其他打算的。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辭職報告上的關鍵字眼,“難以勝任...工作內(nèi)容?”
劉飛鴻眼睛一瞥,琢磨出味來了,“小顧同志,你要辭職究竟是因為工作內(nèi)容太難了,還是有人刻意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