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蹦著過去,“馮慧姐,劉大哥!”
一開門,二人齊齊站在門口,馮慧手里拎著個菜籃子,劉珂則是抱著劉小寶。
劉小寶還是和之前在火車上看到的那樣,白白胖胖。
只是模樣長開了些。
眼睛看起來跟黑葡萄似的。
見到人也不害怕,反而主動對顧婉君伸手。
顧婉君稀罕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接,“咱們小寶又長大了。還記得阿姨嗎?”
“姨姨。”
陸謹行看著她抱著劉小寶的模樣,心里一痛。
要是他們的孩子還在的話,估計也再過個半年也能出生了。
他很快收斂了情緒。
“進來坐!”
馮慧一進門,就看到了堂屋里一大桌子菜。
她瞪大了眼睛,“怎么弄這么多菜?”
顧婉君拉著她坐下,“你們難得過來一次,肯定要好好招待了。”
劉珂自然坐下,饒是他家里條件好,看見這么一大桌子菜也是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也太多了。妹子,謹行,你們太客氣了。本來你嫂子還提了一籃子菜,想著過來幫忙。”
馮慧滿臉肉疼,“是啊,現在家家戶戶糧食都緊張,咱們這么造一頓,可得花不少呢!”
顧婉君給馮慧夾了一筷子菜,知道她也是為了自己好。
可現在她空間里吃的都能堆成小山了,自然也不會在吃食上面委屈自己。
“馮慧姐,快嘗嘗我這手藝好不好。對了,這蒸蛋是給小寶蒸的。也不知道這小孩子愛吃什么。這湯里還有雞腿,來,小寶,阿姨給你夾。”
小寶拿著飯碗,高興地揮著小手,“雞、雞腿!謝謝姨姨!”
顧婉君笑著捏了捏劉小寶的臉,“真乖。”
飯桌上,劉珂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忽然看向陸謹行,問道,“謹行,上次聽說你出任務,犧牲了三個人?”
陸謹行沒想到劉珂也知道這事,但一想起他的身份,也瞬間想通了。
他筷子微微一頓,“嗯,事發突然。”
劉珂嘆了口氣,“現在外部還有不少敵特分子盯著咱們,都是盼著咱們發展不起來呢!你說要是這種人混到咱們軍區內部了,這可怎么辦?”
陸謹行眉頭皺起,神情也嚴肅起來,“這要是真的混到了咱們軍區內部,無論要花多大的代價,都得把人給逮住。”
馮慧察覺到氣氛微妙,趕緊輕輕打了劉珂一下,“吃飯還聊這么緊張的事?”
劉珂后知后覺,“哎喲,是我不對了,吃飯吃飯。這排骨真香!”
馮慧也跟著附和道,“是啊,這排骨燉得真入味,婉君你手藝太好了!”
劉珂大口扒飯,含糊地附和,“就是,這手藝開餐館都行!”
顧婉君聽著他們夸贊,心里也有點心虛。
不過也只有一點。
夜風微涼,等到晚飯過后,天已經黑了下來。
馮慧抱著已經犯困的小寶站在院門口,劉珂抬手拍了拍陸謹行的肩膀,“行了,別送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顧婉君笑著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寶肉乎乎的臉蛋,從口袋里取出那枚小金鎖。
“等等,這個給小寶。”
說著,她輕輕把紅繩解開,仔細地掛在小寶脖子上。
劉珂一愣,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伸手就要取下來,“咱們雖然交情深,但也不能讓你破費......”
顧婉君攔住了他的手,故作生氣,“我和小寶在火車上遇見就是緣分,這份禮是專程給他準備的,你們要是嫌棄...”
“哎喲,這是哪兒的話!”馮慧趕緊打圓場,捏了捏小寶的手,“小寶,快謝謝姨姨。”
小寶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小臉蹭著馮慧的肩頭,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姨姨...”
劉珂終于不再堅持,只是鄭重地點頭,“弟妹有心了,這小金鎖我們一定好好收著。”頓了頓,又笑道,“以后這小子長大了,要是敢忘記他顧姨的好,我第一個揍他!”
幾個大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陸謹行順手幫劉珂扶了下門框,免得他們抱孩子出門不方便,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路上慢點。”
目送劉珂一家離開后,顧婉君倚在院門邊,望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忽然輕聲感嘆,“小寶真的太可愛了。”
陸謹行把顧婉君抱在懷里,“以后我們再生一個,跟小寶一樣可愛的,好不好?”
顧婉君沉默著沒說話。
縱然小寶再可愛,她也只想要原本的那個孩子。
*
第二天清晨,顧婉君剛踏入農林部的大門,便見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肩寬腿長,濃眉下是一雙透著精光的眼睛,像是早已等候多時。他大步走近,笑道,“顧婉君同志吧?我是農林部部長白延川,專門來迎新同志的!”
顧婉君連忙伸手與他握了下,“白部長,您太客氣了。”
白延川擺擺手,“不用拘束,咱們農林部跟別的部門不一樣,下村上山是常態,辦公室也就偶爾坐坐,沒那么講究。”
他邊走邊向她簡單介紹部門的情況,說到一半,他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眉頭一皺,“看這天氣,這兩天怕是得下雪了。”
顧婉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確實,云層厚壓壓的,連空氣都比昨日冷了幾分。
白延川收回目光,爽快道,“反正現在也是貓冬的時候,地里活兒不多,這個月我們部門都是輪著上半個月的班。”他頓了頓,笑瞇瞇地看向顧婉君,“你是新來的,不如先休息半個月?正好熟悉熟悉環境。”
顧婉君一愣,“可以嗎?”
“這有啥!”白延川哈哈一笑,“本來這就是咱們農林部的規矩,天氣太冷,硬把人按在辦公室也沒用。況且過一陣子,你可是要跟著我們一起跑田間的,現在養精蓄銳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