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沒有多想。
只是對他笑了笑。
等陸謹行晾完衣服,她這才小跑過去,把碗里最后一塊梨喂到他嘴邊。
陸謹行一口咬住,拉著顧婉君向房間里走去。
顧婉君臉色微紅,這爸媽都還在堂屋里呢,這人倒是一點都不害臊。
門一關上。
她就立馬抽回手,正當她想教育教育陸謹行時,突然感到陸謹行從身后環上來,下巴抵在她肩上,眷戀地埋在她頸窩里。
這突如其來的反常舉動,讓她忽然怔住了,整個人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片刻,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謹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陸謹行的手環在她的腰上,又收緊了幾分,“婉婉,我得去趟邊境。”
顧婉君的身子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你說什么?”
“婉婉,我要去邊境去執行任務。”他聲音低沉,語氣平靜,“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半個月?
顧婉君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問,“什么時候走?”
“明早五點。”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床邊走,陸謹行連忙跟上,半跪在床邊,“婉婉,別生氣,這事急,我也是臨危受命。”
顧婉君抿著唇不說話,眼眶有點紅。
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質,但最近日子才真正松快起來,他偏要在這時候走。
“誰帶隊?”她的聲音很硬。
陸謹行頓了頓,“我。”
顧婉君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不能讓別人去?!”
他搖頭,嗓音放緩了不少,“這次情況特殊,我不去不行。”
風從窗戶縫里吹進來,煤油燈的火苗搖了搖。
燈光下,陸謹行目光堅韌,神色認真。
顧婉君瞪著他看了幾秒,眼眶越來越紅,最后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怪不得剛剛他看著自己的神情這么奇怪。
原來是又趕著去送命了!
雖然知道陸謹行去執行任務,肯定是在做大事,做重要的事。
她沒這么大格局和本事,能支持陸謹行跑去邊境淌這趟渾水。
看著顧婉君眼淚珠子不斷往下掉,陸謹行心頭一痛。
霎時間,他心里千般萬般滋味都有了。
他軟著聲音,把人抱進自己懷里,輕聲哄著,“婉婉,別怕。這次的任務我有把握,而且只是去半個月。等我回來了,我就跟基地打報告,跟你一起去北平,好不好?”
“到時候我們去北平吃烤鴨,喝豆汁。對了,聽姐說那邊的百貨大樓去全國最大的,到時候我們一塊去逛,好不好?”
顧婉君抽抽噎噎半天,最終還是憋住了眼淚,“那你得跟我保證,必須得平平安安回來!”
話沒說完,陸謹行就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吻。
他舉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低聲說,“我保證,一根頭發都不少。”
顧婉君悶悶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陸謹行有自己的想法。
半夜,陸謹行收拾行李時,顧婉君把家里的跌打膏藥、消炎藥和繃帶全整理進一個小布包,塞進他的行軍囊里。
想了又想。
顧婉君還把自己在平城百貨大樓里買的巧克力也塞了進去。
之前她在宣傳科做工作的時候就知道巧克力這東西很好,小小一塊,但是能補充很多的能量。
而且巧克力又小,又不占地方。
平平整整一塊,大概有一個巴掌這么大。
巧克力都放了,要不再多拿點干糧?
這樣一想,顧婉君就噔噔噔跑向廚房,又從上面的籃子里拿了七八個酥餅以及一大卷烙好的干餅子。
她一拍腦袋,又從空間里翻出之前陳惠芬她爸給她拿的那些藥。
臨時救命的藥丸、金瘡藥粉。
就連陸謹行的水壺她也用靈泉水灌得滿滿當當。
多準備些總是沒錯。
等顧婉君從廚房里回來,陸謹行的行軍囊里已經裝了一大半了。
陸謹行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活,眼里帶著笑。
“婉婉,放心吧,真有事,我也能想辦法處理,不用裝這么多。”
“閉嘴。”她頭也不抬地回他,“多準備些準沒錯。”
又裝了兩件換洗的貼身衣物,這時,背包已經快裝滿了。
陸謹行拎了拎包,沉甸甸的。
不過他也沒二話,畢竟都是自己媳婦的愛。
誰家媳婦能有他家婉婉這么面面俱到?
衣食住行都給他準備得十分齊全。
等顧婉君收拾好東西之后,這才拉著陸謹行,往桌邊的椅子上一坐,認真道,“謹行,你的水壺一定不能丟,里面的水你先省著喝,要是有什么危險受傷了,你再喝,這里頭我加了點藥進去,能讓傷口恢復得快些。還有包里這臨時救命的藥,是之前我從陳惠芬她爸手里買的,要真出事了,你就把這藥,就著水喝......”
陸謹行還是頭一次見顧婉君這么語重心長的樣子。
看著她一板一眼說話的樣子,他心里稀罕得不行。
他忍不住湊近,又往顧婉君臉上招呼了好幾口。
顧婉君把人往旁邊一推,“陸謹行,你屬狗的是不是?跟你說正事呢!”
眼見顧婉君臉都漲紅了,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喘著氣,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婉婉,我錯了。”
認錯這事,陸謹行向來做得得心應手。
畢竟在床上認的錯已經夠多了。
只要能貼貼老婆,在他看來,認錯就和放屁沒兩樣。
顧婉君輕哼一聲,“那你說說看,我剛剛說了什么。”
“水和藥,救命關頭就著喝。包里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