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氣得吹胡子瞪眼,可偏偏又無可奈何。
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還穿著那樣的衣服,身上還帶著危險的彈藥和槍支。
怎么看都不普通。
這樣留著只會是個禍害。
巴特爾怒聲道,“以后這個男人遲早給我們帶來禍事!你要是非要留他在這里,那他必須得和你生個孩子,然后在村子里生活!”
被叫做希娜的女人回瞪過去,“生就生!等他醒來了立馬就生!”
巴爾特被她氣得不行,索性扭頭走人了。
腦袋被耗牛毛堵住了的女人。
壓根說不通!
*
北平,清晨。
顧婉君正蹬著自己的自行車,慢慢悠悠地上路了。
為了保證不遲到,她還特地起早了一些。
閑雜街上車不多,人也不多,以她的技術,慢慢地騎個二十來分鐘,也就到目的地了。
還沒騎出家門口十幾米,一輛自行車\"嗖\"地停在面前,差點撞到她。
“喲,小顧美女!”
謝麗麗從車上跳下來,玫紅色連衣裙隨風擺動,“真巧啊!”
顧婉君看著她一臉熱情無害的樣子,心里也嘀咕起來。
這附近就林子平這一棟別墅,“巧”從何來?
稍微動動腦,顧婉君就推測出,這謝麗麗恐怕是特地來蹲人的。
不過出于禮貌,顧婉君也只是淡淡地點了個頭,“是挺巧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顧婉君,感嘆道,“子平竟然舍得讓你住這里。對了,你知道他這會在哪嗎?”
謝麗麗看向別墅,意味明顯。
顧婉君絲毫不懷疑,只要她說一句林子平在別墅里,眼前這女人會把她大卸八塊。
可要是直說林子平在學校,恐怕謝麗麗也能追到學校去。
她猶豫了一瞬,選擇了一個最保守的答案,“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謝麗麗的疑惑地看著她,隨即了然,“也對。你們只是遠房親戚而已。”
“對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謝麗麗從車筐里拿出個紙包,“奶油蛋糕,昨天剩的。”
顧婉君看著盒子裝好的糕點,沒什么想吃的欲望。
更別說是剩下的。
謝麗麗似乎沒有想著顧婉君會拒絕,她皺著眉道,“這可是我從北平最好的西點師傅手里買的,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吧?”
顧婉君點點頭,“我是從西北來的。”
聽到“西北”二字,謝麗麗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她心里,除了北平和香江,其他地方,等同于鄉下。
而西北,更是鄉下的鄉下。
鄉下肯定沒有奶油蛋糕。
“你確定不吃?”
顧婉君沒接,“真不用,我吃過早飯了。”
謝麗麗也不惱,自顧自地把蛋糕塞進顧婉君車頭的籃子里:“你帶回去嘗嘗,這個真的不錯。”
顧婉君頓了一下,無奈接受,“那就謝謝你了。”
謝麗麗擺了擺手,“別客氣,反正我都吃膩了。”
兩人寒暄這會,已經過了十幾分鐘,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車漸漸多了起來。
顧婉君抬手看了看腕表,“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謝麗麗睜大眼睛看著她,“什么事呀?”
顧婉君:“我得去學校上課。”
謝麗麗疑惑開口,“上課?”
“對,上課。”
“上哪門子課?”
有那么一瞬間,顧婉君甚至理解了為什么林子平對謝麗麗一副敬而遠之的樣子。
原因無他。
實在是謝麗麗太能嘮了。
什么事都要刨根問底地問一遍。
謝麗麗心里也壓根沒覺得這是什么問題。
在她看來,顧婉君這鄉下親戚進城,除了打秋風以外,就是想靠著林家或者寧家關系,在城里謀條生路。
至于讀書,她壓根沒想到這茬。
畢竟從西北來北平讀書,實在太遠了。
“我考上了這邊的學校,來這里讀大學。”
謝麗麗打量著她,原本她眼里那股隱晦的輕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子正經,她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在哪個學校啊?”
顧婉君答道:“北平華大。\"
“什么?”謝麗麗的自行車猛地歪了一下,“你?華大?\"
顧婉君語氣平靜地點頭,仿佛這事理所應當。
謝麗麗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個雞蛋。
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高中畢業的文憑。
在她工作的單位已經算是高學歷了。
謝麗麗有些敬佩地看了她一眼,“子平知道嗎?”
她突然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顧婉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什么?\"
“知道你....”謝麗麗的眼神飄忽起來,“算了,沒什么。”
眼前女人的氣質、樣貌,樣樣不比她差。
要不是顧婉君結婚了,她甚至能把人給作弄走。
反正以前不是沒有這么干過。
林子平也照樣沒有怪過她。
謝麗麗看著一臉懵懂的顧婉君,笑容天真:“誒?子平不會也在學校吧?”
風吹亂了她的卷發,眼底卻滿是試探。
顧婉君遲疑了一瞬,還是點頭:“嗯。”
謝麗麗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秒,隨即夸張地拍了拍手:“哎呀,他之前怎么不說!我也想去華大看看呢!”
顧婉君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但是他在哪里上課我也不是特別清楚,畢竟學校這么大,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人……”
她說得很清楚了,眼下不適合去找人。
“有什么關系?”謝麗麗笑嘻嘻地打斷她,“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之后實在找不到去廣播室讓他們幫忙找一下就成。”
顧婉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她毫不猶豫地斷定,眼前的謝麗麗,肯定是個被家里寵壞了的小公主。
不然怎么能想出去廣播室找人這種方法。